《往北方岁月去》阿亡

2、明了 可以让冬天

　　一家店面不大的路边摊，在繁华一条街的街角处，离颜仰住的地方不远。
　　那位自称楚某的女子叫了几罐啤酒，对面的颜仰正埋头吃面，这画面看上去总有些诡异。颜仰用余光打量着她，大概二十三四的样子，看上去家境也不错，也不像疯人院跑出来的……

　　在沉默了一小会之后，她开口：“你喜欢男的吗？”
　　“……”果然是疯人院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别的意思”她指了指街道斜对面的一家PUB，“那是我的店，g a y的酒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他有些尴尬，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你觉得这变态吗？”她觉得有些好笑，眼前的这孩子举动咋那么涩呢。
　　“也不是。毕竟是爱了，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我也这样想，”她喝了一大口啤酒，眼神却突然暗淡下来“所以开了那家店，希望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社会上的认可，可……身边的人，爱的人，得知之后，还是不能大度地接受呢，为什么男人会爱上男人，还是才见一次面就轻易地，男人之间也有一见钟情的说法吗？”
　　“或许，应该有吧。”

　　“可他过去不是，我以为我很快就可以和他一起走下去，永远的那种。”
　　“这世界……本来就有够荒诞的，用不着这样。怪圈子的人，特立独行的人，沉默寡言的人，人和人的变迁，爱情的真实与不真实都只是一瞬间的事。也许你会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突然萌发了爱，连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真相还是幻觉。你的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呢。”

　　“呵……看来我拉你陪我说话还是不错的嘛。”她说“我弟弟和你一样整天逛书店，本来是去找他聊天的，没看见他就拉你过来了。你和他其实很像，斯文地搬着书看。有点唐突，不介意？”她看着眼前的人觉得亲切，这个人，或许天生就让人有好感，善良而温和，也许内在还藏了些骄傲或者倔强，都应该是个惹人爱的孩子。至于，她一切悲伤的来源，她清楚得很，她爱的人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就是如此简单的事。她应该给予祝福。
　　“反正我闲着呢。”
　　“呐，今天真是谢了，我请客你买单，再闲着时去gay吧找我喝酒，说实在的……你……很亲切。”

　　颜仰笑了，她突然觉得他笑起来，有一种可以让冬天都融化的美。

　　郑纪生考完试之后，和一堆朋友上KTV吼歌去了，那是大学圈子的有爱活动。
　　“郑哥，他爷爷的你这次不会又是全垒打吧，哥几个回头肯定又得补‘屁股’，我真是嫉妒得想操了你。”一个面容文静头发五颜六色的大嗓门搂着郑纪生的肩说道，他把红灯笼高挂形容成屁股。
　　他是郑纪生从小到大的好哥们，一起在酒吧唱歌打工的家伙，不过，他是捣鼓乐器的。
　　“季城，你这屁什么时候可以放香点，臭死人不偿命是吧。”郑纪生笑道。
　　“这世态真他妈炎凉啊！你丫的不每天和咱一块逃课，学分咋混地高上猪肉价了！”
　　郑纪生看着季城那无良的脸，只是笑。
　　一漂亮女孩笑着插嘴道“正所谓人和畜生说到底还是有区别啊，有区别啊！善哉！”
　　季城脸青了，朝女生扑过去“扬尼姑你别以为你是女的，老子就灭不得你，你给我站住！”
　　包房里瞬间被闹得天翻地覆。

　　纪生走到沙发一角正暗暗灌酒的楚己言旁边。
　　“小言，干嘛呢。”
　　“没事。对了，我跳级直接去大四了。”
　　“哈，这不是你一直想的嘛，早点毕业，早点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恩，但愿在这一切到来以前我还能和他维持现状。”
　　“不会喝酒还老喝，醉了我不拖你回去的。”
　　“醉不了……”
　　楚己言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已经红了，眼里水蒙蒙的一片，似乎还有些悲伤，郑纪生拿他没办法，只得坐在他身边看着，看他手指捏紧酒杯，泛白的骨节刺痛了他的心。
　　想想认识楚己言的时候才高中，作为最好死党，常常陪他出去喝酒解闷，也在楚己言一次次的醉酒后明白了那个悲伤的男孩的心情，他却无能为力。
　　这几年，就这么想着，能否替你喝下苦酒，然后你彻底忘记那个人，彻底忘记。
　　然后，爱上你身边的我。

　　活动散了，大家都各自回家。
　　楚己言趴在郑纪生的悲伤喃喃自语，背他的人也只是无奈摇头。
　　总觉得，送你回家的这条路，太短。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文的第一二章都是高中写的。
现在高中毕业了，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决定写下去。
前面虽然很想改，但是，会忍住，从后面开始我会进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