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颜宁吃瘪的表情被夏长玦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起身：“看来皇后还没决定好，那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不等颜宁反应，径直离去。
颜宁盯着那道背影，气得脑壳疼。
到底是她没决定好还是您老人家不愿意，谁心里还没点数吗？
皇帝一走，玉春她们四个也都出来了。
刚才颜宁那一番话她们在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们四人是三年前颜宁出嫁时，颜老将军命人找来的。颜宁从小到大她爹都没怎么管过她，等她要出嫁了，颜老将军深感作为父亲的失职，担心她嫁人后被人欺负，这才想找几个能干的丫头陪嫁。
说起来，玉春她们几个的父兄都是颜老将军麾下的，深受颜老将军的照顾。她们当初接到这份差事，也都是满腔热血——誓要回报颜老将军，照顾好他唯一的女儿！
三年来，四个人也确实做到了尽心尽力。
前两年颜宁待她们还算宽厚，因她身边确实没什么人用，不过到底遵循着主仆关系。但这一年来，颜宁对这四个丫头可算是推心置腹。
在她们面前，她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只不过她们四人也不傻，最近一年，颜宁种种行径越来越古怪，她们当然也有察觉。
她们之前听说过，颜宁出嫁前确实有不少出格的举动，与一般的大家闺秀不一样。
只是——
再怎么出格，身为女子，怎么会想把自己的夫君推给别的女人呢？
何况她的夫君不是别人，还是当今圣上！
玉夏最先沉不住气道：“娘娘，您真的打算让皇上跟良妃丽妃她们生小皇子？”
颜宁还在生皇帝的气，不由得哼了哼。
“我倒是想让他生，关键他得去啊！”
玉夏：“……”
她自闭了。
玉秋也忍不住劝：“娘娘，可您是皇后，是正妻，如果皇上真的跟……生了小皇子，您该怎么办？万一皇上从此跟您离了心，您今后的日子可就更难了！”
颜宁没法跟她们解释太多，只是挑眉道：“怕什么？只要我还是皇后，谅那些小老婆们也蹦跶不出什么来。”
大夏朝的婚姻制度那么严苛，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轻易废后。
玉春道：“娘娘，奴婢看皇上对您还是很在意的，为何您非得把他推远呢？真的是您刚才说的那个原因吗？”
“当然了。”颜宁不由得有些烦躁，“你们也都别劝了，这件事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你们要是想帮我，就先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皇上去别的宫里，最好是早日能生下一儿半女来。”
“……”
四大宫女集体默了。
随后叹气。
能有什么办法？皇后娘娘是她们的主子，不管她想怎么样，她们当奴婢的也只能听从。
玉夏忽然眼睛一亮：“娘娘，再过几天就是太后的生辰。到时候皇上肯定会过来的，各宫的娘娘们也都会聚在一起，太后一直关心子嗣一事，您不就可以趁此机会让皇上答应下来吗？”
颜宁忍不住双手一击，神情愉悦，“对啊，好主意。”
这后宫内有两位太后。
一是先帝的正妻。先帝驾崩后，夏长玦继位，封她为孝贤皇太后。也是他名义上的母后。
二是元妃娘娘。这是夏长玦的亲生母亲，封号为懿德皇太后，也是颜宁真正意义上的婆婆。
不过元妃娘娘一直深居简出，即便是当了太后，也不怎么露面。早两年还自行请愿去了慈恩寺常住，说是要为皇帝祈福，为大夏百姓祈福。
今年年中的时候她才回到宫里。
还是皇帝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那里，派人去把她接回来的。
马上要过生辰的就是这位懿德皇太后。
颜宁对这个婆婆没什么印象，她穿过来，也就在她刚回宫的时候过去请安了一次，后来她要再去问安，那边直接说太后喜静，不喜被人打扰，每日问安都免了。
皇帝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自然是上心的，这次懿德皇太后要过生辰，皇帝早就吩咐过礼部户部等部门，一定要好好操办一场。
颜宁听说过一些关于懿德皇太后的事，她还是元妃娘娘时，在这后宫就不受重视，好像她自己也没什么争斗的心思，每日待在自己的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养大夏长玦，这宫里的一切好像都与她无关一样。
说来也怪，先皇那么多妃子，也独独对元妃娘娘冷淡的很，对他们母子不管不问的。
元妃娘娘原本不是妃位，她只是一个才人。按照祖制，她生了皇子后，是没资格自己抚养的。
但六皇子生来体弱多病，太医都曾断言他活不长久。元妃娘娘心疼儿子，就去先帝面前求他开恩，让她自己抚养六皇子。
先帝无奈，只得抬了她的位份，让她一跃成妃，自己独自抚养六皇子。
原本宫里的那些女人还以为元妃娘娘从此得宠了，谁知道先帝依旧是不管不问。
渐渐地，那些人也都对这母子俩没什么在意的了。
六皇子好不容易长大了，按照祖制，他得接受皇子应有的教导。可他的身体还是瘦弱，元妃娘娘又去求先帝，请他恩准自己在宫里教导他。
据说先帝震怒，这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最后先帝到底还是同意了，自此对这母子俩更加疏远了。
颜宁听说这些的时候，倒是对这位婆婆有点在意。
一个后宫中身份地位不高的女人，竟能让先帝两次破例，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对这个婆婆，她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
懿德皇太后生辰这天，整个后宫都热闹起来了。
皇帝这一次执意要大肆操办，礼部也是卯足了劲，各种歌舞曲目，应接不暇。
晚宴上，夏长玦和颜宁坐在一起，他们左边坐着孝贤皇太后，右边坐着懿德皇太后。
其他各宫娘娘们皆按照位份分别坐在下面。
酒过三巡，孝贤皇太后，也就是萧太后笑吟吟地道：“今日妹妹这生辰宴真是热闹，哀家不由得好生羡慕。”
颜宁眉头一动。
她仿佛已经感觉到来自左边的一道“杀气”。
懿德皇太后，也是元太后云淡风轻地道：“谢萧太后。”
萧太后：“……”
一句话，给她堵的心梗。
颜宁差点就要笑出来。
她这位婆婆果然很值得期待。
萧太后望着这繁华热闹的景象，心里更加难受。
想她原本是先帝正妻，生育先太子，在这后宫内地位何等尊崇。可是到头来，她的儿子因为夺位相争惨死于歹人刀下。她从此失了靠山。
而那个一直默默无名的元妃，她的儿子竟能荣登帝位，成了如今大夏的皇帝。
虽然她还是皇太后，可她这心底又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偏偏那个女人，跟她说什么都说不到一块去！
萧太后眸光一转，落在颜宁身上，有些不怀好意地笑：“说来这番热闹的场景，如果能再喜上添喜那就更好了。皇后，你这都三年了，肚子可有动静？”
哟，来了。
颜宁听到这话，压抑着内心的雀跃，她面色有些娇羞，又带着点悲伤地轻轻摇头，低声道：“回母后的话，儿臣无能。”
皇帝和元太后听闻，都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萧太后目光在她身上巡了一眼，“为何？”
说完她神色微怔，仿佛想到了什么，欲要开口，大概是顾忌到场合，只笑笑地宽慰道：“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说与母后听。”
颜宁乖乖地应下：“儿臣知晓。”
萧太后掩去眼底的一抹快意。
关于这个皇后她也听过一些传闻。
传言这位大将军之女原先是个不守规矩，毫无闺秀风范的女子，有些言行甚是出格。京中没有哪家少爷公子愿意跟她订亲。
六皇子到了适婚年龄时，先帝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给他指了大将军府这门亲事。
原因无他——
大将军府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先帝为了安抚人心，必得给他们丰厚的赏赐。然而那位老将军什么赏赐都不要，只求先帝给自己唯一的女儿赐婚。
先帝正愁找不到指配给六皇子的人选，大笔一挥，这事就定了。
用一个不得宠的儿子收拢人心，这份“买卖”怎么看都划算，而大将军府能跟皇家结亲，自然也是无上荣光。
这件事谁都没放在心上，直到六皇子继位——
按照大夏制度，这位大将军之女也顺势成为了皇后。
如今她嫁给老六三年，其他方面不说，单是“无出”这一件，就是个大问题。
大夏虽然婚姻制度严苛，正妻无出的情况下，其他妾室不能生育。
可要是这个皇后不能生呢？
萧太后想到这个可能，就忍不住的得意。
她如今是太后，关心关心子嗣问题是理所当然。
这后宫的女人都存着什么心思，她最了解。
元琦那个女人现在不是得意嘛，给她或她儿子添点堵，她也高兴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