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裤衩》恕三

2、第 2 章 蛋糕

　　七点还没到，小茶就来到自习室霸位。虽然谢衡说他九点半才会到，但小茶觉得还是提前过来会好一些。

　　七点半的时候，自习室已经坐满了人，小茶的同班同学王碧玉看到小茶旁边的座位是空着的，只放着一个书包，鼓足勇气走了过来。

　　“小茶，你旁边有人坐吗？”王碧玉的声音不大，轻轻的，甜甜的，像是一簇棉花糖。

　　小茶抬眸看了眼王碧玉，道：“九点半后有人。”

　　王碧玉笑着露出两个小梨涡：“那我在这里坐到九点，可以吗？”

　　小茶微微颔首：“自便。”

　　王碧玉并未打扰小茶，拿出习题册安静地写了起来。

　　八点半的时候，小茶把手上的小说看完了，觉得没事可做，就趴在桌上小憩。

　　刚趴下没三分钟，小茶就察觉有人推了推他——是王碧玉。

　　王碧玉小声说道：“老师过来了。”

　　小茶缓缓地坐直身子，随便掏出一本习题册，装模作样地写了起来。

　　王碧玉抿唇笑了起来：“你要是没事做的话，可以回宿舍睡一会，九点半以后自习室就没啥人了，到时候再来也不迟。”

　　“没事，哪里都一样。”

　　“你是在等谢衡回来吧？”王碧玉问道。

　　小茶看着王碧玉，怀疑她猜到了些什么。

　　王碧玉说道：“我们班就谢衡和你走得近，你是在这里替他霸位吧？”

　　小茶颔首：“嗯。”

　　“这刚开学就请假，也不晓得谢衡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茶没有应答。

　　王碧玉：“你也不知道谢衡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以为你会知道呢……”

　　小茶心想：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王碧玉“鬼祟”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看过来，便凑到小茶耳边说道：“我爸昨天打电话给我说，谢衡家在兴化路的珠宝店关门了，他家里是发生了多大的事啊……兴化路的门店可是老字号啊……你真的不知道吗？”

　　小茶想了想，道：“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王碧玉道：“也是，我们都住宿，谁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不是什么贪污受贿，那可是要坐牢的……”

　　小茶：“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等谢衡回来了，你可以直接问他。”

　　“我哪敢跟他说话！”

　　“为什么不敢，他长得不凶啊……”

　　王碧玉红着脸，支支吾吾道：“他长得是不凶……可是，他长得帅啊……”

　　小茶：？？？

　　小茶确实理解不了女生的脑回路，因为对方长得帅所以不敢跟对方说话？所以，长得帅也不对了？

　　王碧玉道：“哎……就像是男生看到很漂亮的女生，也不敢过去说话一样啊~”

　　会吗？小茶认真思考了起来，想了半天，仍旧理解不了王碧玉的逻辑。

　　王碧玉和小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王碧玉见咸库茶没事做，就鼓起勇气请教题目。

　　王碧玉听完小茶的解题思路，茅塞顿开：“啊！原来是这样啊！小茶你也太厉害了！你这么一说，我都听懂了！”

　　不过是一道数学题……至于用得上“厉害”二字吗？

　　小茶不以为意，看了眼手机，时间到了九点十五分。

　　王碧玉也察觉时间到了，立刻起身收拾东西：“小茶，谢谢你教我……那个……我以后有不懂的话，也可以来请教你吗？”

　　小茶点了点头：“可以的。”

　　王碧玉嫣然一笑：“那、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吗？”

　　小茶没有应答，他不是故意不回应王碧玉的，他只是觉得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恍惚，恍惚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和谢衡。

　　“那、那我们以后就是情侣了吗？”

　　当时谢衡亲了他一口，他傻愣愣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亲都亲过了，还不是情侣吗？”谢衡笑着反问。

　　小茶看着谢衡不说话，心里想着：亲过了就是情侣了吗？不是吧，那些拍电视、电影的演员们不都亲过了吗？他们可不是情侣。

　　谢衡以为面无表情的小茶生气了，牵起他的手说道：“是情侣，以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小茶点了点头：“嗯，那以后，我也是你的男朋友了。”

　　一年前的回忆，仍旧是那般清晰而生动。

　　小茶一边吃着小小的草莓蛋糕，一边回想着一年前的表白，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谢衡低头抄着作业，轻声询问。

　　咸库茶说道：“谢衡，你觉得怎么样的人才算是朋友？”

　　谢衡道：“聊得来、信得过且互相尊重的人？不过……每个人对朋友的定义都不一样，像我爸那种人，可能就觉得有利可图人才算是朋友。”

　　小茶点了点头：“嗯，有利可图。”

　　谢衡担心这位“学习天才、生活白痴”会错意，理解纠正道：“你可别把这话放在心上，有利可图的可不是朋友。我觉得友情应该要更纯粹一些，若是只看利益，不顾及情义，最后只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小茶道：“可若是有人觉得，在我身上有利可图，那他们也会想要跟我做朋友，不是吗？”

　　谢衡道：“梁武安觉得在你身上有利可图，可他和你是朋友吗？”

　　一说到梁武安，小茶就露出一张厌恶脸：“不是。永远不会是。”

　　“别说永远。”谢衡抄完了手上的作业，“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茶道：“谢衡，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感觉像个老人家，爱说教。”

　　“我只是跟你说，因为我怕你被欺负。”

　　“我没有被欺负。”

　　“还说没有，你看你饿得，这草莓蛋糕一磅重，你一个人就吃完了。”

　　“还剩一口。”小茶举着叉子，叉子上还有一口草莓蛋糕，意思就是说，他没有一个人把蛋糕吃完。

　　谢衡环顾了四周，现在已经是十点四十九分，宿舍十一点关灯，从这里回宿舍要八分钟路程，所以，自习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虽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但自习室门口还是有监控在看着。

　　谢衡举起课本挡住了他们的脸，往前一凑，吃下了小茶喂过来的蛋糕。

　　迅雷不及掩耳地，又凑上了小茶的唇，把蛋糕送进了小茶的嘴里。

　　小茶红着脸，不晓得是要推开，还是要逢迎，愣愣地不敢动，任由谢衡亲着自己。

　　谢衡笑着舔了舔小茶嘴角的奶油，道：“你看你饿得，一个人吃完了一磅的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