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91、第 91 章

　　半公斤的猪排骨，盒装冷冻带鱼，袋装小黄鱼，小个包心菜，张如泉看着购物车在华兴超级市场的果蔬区逛着，他在想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还可以再买些什么。晚餐决定做煎排骨，生煎带鱼，包心菜炒肉丝，汤的话决定是紫菜蛋花汤。逛着，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四分，魏臻在等他回家，他得回家了。
　　荣宁安交给他保管的钥匙应该是储物柜的钥匙，钥匙没有明显的特征可以看出来它的来处，他将钥匙藏在了公司卫生间的马桶水箱里Z暗星行动组的人应该在四处追捕荣宁安，一旦知道她出逃成功，行动组的人或许会找上他，毕竟他算是与荣宁安相关的人物之一。
　　暗星还不知道荣添还活着的消息，若是行动组的人找上他，为了自保，他应该将荣添还活着的消息告诉行动组。行动组不在李薇安或荣宁安的掌控下，他不能拿自己和魏臻的生命开玩笑。
　　暗星东阳行动分部副部长代号响尾蛇，此人不常露面，通常是行动组组长的李薇安在东阳指挥行动，李薇安被派去照顾沈袁，要抓捕荣宁安，响尾蛇应该会亲自出马，此人在传闻中行事乖张，手段毒辣，他要小心应对。
　　他将手机揣回裤兜后推着购物车朝着酒水区的方向走去，在他五点钟方位有个年轻人关注他许久了，他不知道对方是郑泽兰还是暗星派来调查他的人，需小心为上。最坏的猜测是响尾蛇派人来找他了，他不能逃，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控制了魏臻，不必要做无谓的挣扎。
　　他推着购物车慢慢地走着，装作在对比啤酒的品牌，时而向前时而后退那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步伐而改变自己的步调，只是小心地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他基本肯定对方是行动组的人了。
　　张如泉放开了抓着购物的把手，他朝着那人走去，那人放下了假装在看的红酒，等待着他靠近。那人的年纪与他相仿，中等高度偏瘦，长得很普通，那张圆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特征，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人毫无差别。那人穿着半新的耐克运动套装，眼神直视着张如泉，嘴角微微牵动，准备好了与他对话。
　　“是行动组的吗？”张如泉在男子的面前站定，相隔着半米的距离，他看见男子左手手背有一大块烫伤的疤痕，这是男子唯一明显的特征。
　　“东阳分部行动组第一分队队长螳螂”男子介绍着自己的身份，他是暗星组织东阳分部行动组第三小组的组长。张如泉顿了顿，他记起来着这个代号，第五和第六小组是隶属于行动副部长亲自带领的团队，每一组有十二人，分别混合近战格斗、枪械类的人员，每一人擅长的领域都不同，是两支精英小队。
　　“是副部长派你来的？张如泉平静地问着螳螂，他知道隶属于响尾蛇带领的小组负责执行更为重要的秘密任务，螳螂既然来了，响尾蛇也身在东阳。他不知道响尾蛇的性别但知道响尾蛇跟闽哲文的关系密切，似乎是师徒关系，是高层人士的直系下属。
　　响尾蛇派人来找他，华兴超级市场的出入口都应该有人把守，他若想逃出去也不容易，更何况魏臻可能在他们手上。
　　“请吧！”螳螂冲张如泉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跟自己走。与此同时，张如泉看见螳螂的身后已经出现了另外两个身型更为高大些的年轻人，他转过身，前方也有两个人。响尾蛇要抓他，他自然只能配合被抓，他不知道响尾蛇这个人的脾性到底如何，是否好应付，他得会会他。
　　沈一康、李薇安二人的脾性他知道很清楚，他敢跟二人对着干，因为他知道二人的底线在哪里，而这位从未露面只活着报告中的副部长令他不敢轻举妄动，搞不好自己跟魏臻的小命都要交代给响尾蛇。
　　张如泉沿着走道走出华星超级市场的柜台，朝着出口走去，走出超市的自动感应门他看见了停在了路边的两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前头的那辆的车窗玻璃贴着防窥视的贴膜，他看不见里头是什么情况，后一辆是透明的车窗玻璃，他猜后面那辆车是为他准备的。
　　“请随我上车”与张如泉平行的螳螂加快了一些脚步，他看着螳螂上前去打开停在后边的那辆奔驰轿车后座车门，他配合地坐进车内，车门随即被关上，他看着螳螂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定，带上了车门。他系好安全带，驾驶座上坐着戴着黑色墨镜的西装男子，随着前头的那辆车朝前开着，他们这辆也跟随着前头的那辆车开着。
　　张如泉的左手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他小心地伸手摸了一下，触感冰凉，看不出厘米装着的是什么，有可能是小型炸弹也有可能是手机、苹果或许是一瓶可乐。
　　“请打开你左手边的盒子”螳螂扭头吩咐着张如泉打开他手边的盒子，他小心地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支手机，他拿起手机来，按了按手机屏幕的唤醒键，这是一支已激活的手机。
　　“滋滋..”
　　“请接听电话”螳螂在听到手机的震动声后扭头吩咐张如泉接听电话，他顺从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如泉试探性地发出一声询问，应该是响尾蛇的来电，他猜他们这辆车前头的那辆车里坐着响尾蛇。
　　“张如泉，我是响尾蛇，你应该知道我谁吧？”一把低沉的声音传进张如泉的耳中，他觉得响尾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用了变声器。响尾蛇不想让他听见自己真正的声音，为什么？
　　“久仰大名！东阳分部行动部副部长响尾蛇，怎么真人不露面呢？”张如泉打趣地说着，想试探一下响尾蛇用变声器是什么情况？让TA连声音都不能透露。
　　“见过我的人都死了，你想见我？”响尾蛇诘问道着，见过TA的人都死了，听这意思是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不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张如泉婉拒了与死神的会面，他还想活到下个世纪呢，响尾蛇是为荣宁安找他，算算时间荣宁安现在应该在安全的地方了。他既不知道荣宁安的去向也不知道她的落脚点，响尾蛇找他没有用。
　　“荣宁安的下落你知道吗？或者她交给你什么东西？”响尾蛇直接地问着荣宁安的下落，张如泉听着响尾蛇的话，TA还不确定荣宁安是否有交给他东西，还是以试探为主。荣宁安没有朋友，她的生活半径以华盛医院为中心，响尾蛇自然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什么东西？Annie她怎么了？”张如泉装作震惊地反问着响尾蛇，他还不知道响尾蛇是否已经确定他和荣宁安见过面了没有，如果确定了，那么荣宁安的身边有鬼。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见过你了，她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你仔细想清楚了再回答，吩咐狙击手就位”响尾蛇威胁着张如泉说着，后面的那句话是在吩咐其他人做事，狙击手，他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下，狙击手可能是对付魏臻，他心头一惊。
　　“别，我确实见过荣宁安，她是来跟我道别的，她什么东西都没有给我，千万千万不要伤害魏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张如泉承认自己见过荣宁安但不承认从她处得到了什么东西，一旦交出了钥匙，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开枪”响尾蛇下达着开枪的命令，张如泉绝望地攥紧了手机，他没有听见枪声，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或许响尾蛇在是试探他的反应，螳螂在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变化，他要是交出了荣宁安给他的钥匙，他跟魏臻才真的是会没命，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会被消灭。
　　“荣添还活着，他在安保局的保护中，Annie希望我帮忙她找到她父亲准确的位置，我还没有头绪”张如泉深呼吸了一口气，抛出了荣添还活着的消息，荣宁宁找他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他告诉响尾蛇荣添还活着，TA自然会调转枪头去先想办法对付荣添，把暗星引进战局，沈一康暂时不会有闲情对付他。
　　“你果然知道了一些事”响尾蛇满意地说着，不等张如泉再说什么，TA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透过车的挡风玻璃他看见前面的那辆车开始加速前进，他们的车没有跟着加速，在进入岔路口的时候，他坐着的这辆车开进另一条路，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万一他们准备要对付他。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他们不会对他下手，毕竟他跟荣宁宁有联系，他们需要知道荣宁安的动静。
　　车子沿街直行，车窗外掠过的景物开始变得熟悉，他们带着他坐车环绕了西区一周，现在应该是准备送他回家了。
　　“请下车，如果荣宁安有联系你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负责后果自负”车子在张如泉家楼下十米处停下，螳螂回头看看张如泉督促他下车之余还提醒他要上报荣宁安的消息，否则他们会对他不客气。
　　“我知道了”张如泉点点头应道，他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他朝着公寓的大门跑去，他掏出钥匙开门，冲进楼道里上楼，他极快地跑上楼，在自家的门前站定后他做着深呼吸，响尾蛇还不至于会动魏臻，抓住他的七寸比直接打击他更有用。他用钥匙打开家门，魏臻正坐在沙发上和王二狗一起看电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回来了！菜呢？”魏臻见张如泉回家，笑着走到玄关来迎接他，她这么一说，他才记起他放在华兴超级市场储物柜里的背包和购物车里食材。
　　“哎呀，不好，我把东西忘在我朋友车上了，我马上去取”张如泉装作自己把东西落在朋友车上的模样，他一拍大腿就转身准备下楼，他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手机来，现在的时间是六点五分了，快的话他能在二十分钟内赶回家。
　　“记得带一包粗盐回来”魏臻的声音在张如泉的身后响起。
　　“知道了”张如泉愉快地回答道，她没有事，好好地在家呆着，很好！他会在二十分钟内赶回家。
　　现在的情况是荣宁安的下落不明，他们二人就不会有事，响尾蛇知道荣添还活着的消息，在得到证实前还不会放松对荣宁安的抓捕。老狐狸在死敌手中，尽快抓到小狐狸对响尾蛇来说最为保险。
　　暗星手眼再通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除掉荣添，毕竟荣添在沈一康手上的事没有什么人知道，他就是告诉响尾蛇也不怕，他们暂时动不了荣添，他和魏臻依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