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7、第 7 章

　　好仁兽医诊所。
　　挂在等候区墙上的营业执照右下角的名字是郝健仁，名字加上姓氏，这位医生应该很无奈，谐音梗赋予这个名字更多的含义。
　　张如泉与魏臻坐在等候区的连排蓝色座椅上，他在等待王二狗的各项体检报告，她在给王二狗喂奶。诊所斜对面是一家宠物用品商店，他买了一小袋幼猫奶粉，用自带的保温杯的热水混合常温的矿泉水给它冲了奶粉，确认过温度后给它喂奶。小家伙是饿坏了，两只前爪捧着奶瓶，使劲地嘬着奶嘴，奶瓶里的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等待区里还坐着两位带着狗的狗主，狗狗们被关在航空箱内不时发出类似呜呜地低鸣。一个人看医生，一个人带宠物看医生，虚长的年纪要求人们独立自主地完成所有一个人能完成的事，不麻烦他人，张如泉会觉得一个人看医生会很孤独，带宠物看医生也是，可能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他一闻到消毒药水的气味心里就有些不安，不是一个人不能完成所有的事，可有陪伴的话会更快乐。
　　“谁是王二狗的家属？”一位偏胖的护士小姐拿着一份蓝色的塑料文件夹站在前台的位置仰颈询问等候区的这几位谁是王二狗的家属。
　　“我是！”张如泉抬起右手应道，护士小姐笑容随和，看起来王二狗的体检是没有问题。
　　护士小姐在确认他是王二狗的家属后，慢步朝着他们走来，他随即站起身相迎。
　　“王先生您好！”护士小姐语调温和地唤他做王先生，大概是误会了王二狗是随他姓，刚刚招呼他们的前台小姐好像换班了。
　　“您好，我姓张”张如泉微笑着解释这其中的误会，是谁规定宠物要随主人姓，这种约定俗成对小动物一点都不友好。
　　“啊.张先生您好，那..王小姐您好”护士小姐略尴尬了一秒后改口唤张如泉做张先生，她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魏臻，十分果断地称呼魏臻做王小姐，是非常执着要找出王二狗主人的样子。
　　“您好，我姓魏，王二狗是随意起的名字，不随我们姓”抱着王二狗的魏臻极快地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误会了什么并对这个误会做出了解释。
　　护士小姐在得到魏臻的解释后分别又看了他与魏臻一眼，她似乎是没有预料到王二狗是拥有自己姓氏的小猫咪，她双唇紧闭，像是在调整思绪。
　　“张先生，魏小姐，小家伙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它是个男孩子，现在大概是一月个大左右，可以开始吃幼猫猫粮，我们在体检报告的背面写好了各类注意事项，如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们诊所的官方客服，我们会提供优养育幼猫的知识”护士小姐整理好思绪后，她将王二狗很健康的消息告诉了张如泉他们。
　　王二狗是只公猫，一个月大，十分健康，听到这样的消息是再好不过，现在有许多人遗弃生病的猫狗，如果王二狗是只患有疾病的猫咪，他也认了，幸好不是。
　　“好，请问猫粮有什么牌子可以推荐？”张如泉询问护士小姐关于猫粮的品牌，宠物用品的质量参差不齐，作为一个新手他还是询问一下有经验的人士比较好。
　　“幼猫猫粮的话推荐可以吃皇家，有许多外国的品牌也不错，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我们诊所对面的那家宠物用品商店看一看，他们售卖的商品有质量保证”护士小姐向他推荐了去诊所对面的宠物用品商店购买一应物品，语气诚恳得令他怀疑她有那家的股份。
　　“好的，那结账吧”张如泉示意要给王二狗的体检买单，他回头看了一眼奶瓶，已经见底了，真是个能吃能睡的小家伙。等给它买完一应猫咪用品，他和魏臻就能回家准备晚餐了。
　　“请随我来”护士小姐听到他要结账，脸上泛起了温柔的笑意，可能现在在她眼中他是个行走的钱包。
　　他跟随着护士小姐走到了前台前，等着护士小姐告诉他应付金额，他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渐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共是六百三十八元整，请问是刷卡还是付现？”护士小姐笑盈盈地拿出刷卡机，柜台上方还贴着各类支付的二维码，真是非常先进。
　　“刷卡”听到应付金额的张如泉手都抖了一下，若非知道现在养育宠物是如此费钱，他要怀疑自己进了黑店，该付的还是要付，他颤颤巍巍地掏出钱夹，把那张金色的信用卡递给了护士小姐。
　　确认金额，输入密码，签字，拿到信用卡小票和王二狗的体检报告的张如泉边朝着诊所大门走去边冲着魏臻招手，示意她带上王二狗与自己离开这里。
　　张如泉在诊所门外站定，等着抱着纸箱子的魏臻走到自己身边，他伸手摸了摸王二狗这只吃饱了就睡的小猫咪的脸，刚刚的不愉快全在这一刻消解，没有什么是看见这张小脸不能原谅的。
　　“我们去给它买猫咪用品吧，得买好些东西呢”他跟着魏臻说着接下来的安排，王二狗在他家没有任何一件属于它的物品，又是一笔巨额花销呢。
　　“那走吧”魏臻顺从地点了点头，他拉住了要往诊所对面的宠物用品商店走的她，接过了她抱在怀中的纸箱，替她承担王二狗这个甜蜜的负担。
　　“不是去哪里吗？”魏臻指着对面的宠物用品商店问道，这家确实是最近的一家宠物用品商店，再远一点的是在一公里外。
　　“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吧，我怀疑他们是黑店”张如泉故作神秘地低声凑近了魏臻的脸，与她分享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怀疑这家宠物用品商店与这家诊所有战略合作协议，很有可能也会亏他一笔，他心里有这样的念头就很难相信对方不是一家黑心商家。
　　“你也太大惊小怪啦，近年来宠物的流行让这些东西的价格都跟着飞涨，这是正常的啦”魏臻安抚着他道，真是个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贵的女人，换言之，女人的钱是真的好赚。
　　不，不应该把这件事投射在女性身上，应该说是只要符合个人意向，人们都不会在乎损失一点钱。
　　是流行趋势改变了人们的思绪，人们忙着追逐流行，忙着合群，没有人对外面世界的改变发出反驳的声音。
　　“是，是，是，小家伙养你比养你阿姨费钱多了呢”他用右手食指轻轻地点了熟睡中的点王二狗的鼻子，意有所指地说着，他可是凭着一己之力养了魏臻和王二狗的人。
　　“章鱼，你是在损我吗！”魏臻勉强地笑着反问道，他看着她脸上的诚挚笑容，他觉得有点害怕，这种看似风平浪静的笑容下往往带着巨大的暗涌。她可能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单独对他进行地自然灾害活动。
　　“怎么可能！我是在夸你好养活，比王二狗不费钱多了”他尽力地维持着自己的笑容，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等着看魏臻的反应会如何。
　　魏臻如正在酝酿爆发的火山一般，她脸上的笑意渐浓，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看得他心里发毛，假如他不尽快将这件事解决，他将会受到一万点暴击。
　　“魏臻，快看，赵凯许的女友带着一帮人”他的目光在左右观察道路情况的时候发现了魏臻前任男友赵凯许的女友李密正带着一帮人往一辆黑色的奥迪A8走去，众人把奥迪围在中间，似乎是有大事要发生。
　　“什么？在哪里？”魏臻对他的怒气在这一瞬间消弭，没有什么能比听到劈腿的前男友要遭遇现世报更吸引人注意力的事了，她急忙张望着，在确定李密她们的方向。
　　李密与赵凯许二人是他和魏臻曾经关系亲密的对象，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内各自与这二人有过相对稳定的关系，现在他们二人又彼此纠缠着，人生充满了奇遇。
　　“她们这一帮人是要做什么？”魏臻看着乌泱泱地一帮人围着那辆奥迪车，她还不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
　　为了能够近距离地观察到奥迪那边的情况，他和魏臻脚步一致地朝着奥迪的方向走去，然后停在了这帮人的街对面，等着事情闹大。李密从车里抓出了一个长发的打扮时尚的年轻女生，两个人不分胜负地扭打在一起，伴着各种问候对方父母及祖宗十八代的脏话，打了一会儿，两个人就进行中场休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她们似乎是串了线的号码忽然连上了彼此的频道，她们互相看了站在一旁等着她们二人打出个结果的赵凯许，实则是他想逃但被李密带去的人给拦住了，两个女人朝着赵凯许冲了上去，使出了看家本领，一人正面攻击，一人从后抱住赵凯许，首先收到攻击的是赵凯许的脸和脖子，两道抓痕从他的脸出现...
　　“太血腥了，太暴力”魏臻一边说着一边笑道，张如泉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低级渣男的下场。
　　“看你劈腿，脚踩三只船的前男友被人暴虐是不是特别爽！”他对赵凯许的下场报以同情的眼光后，他询问魏臻对赵凯许的遭遇感到愉快。
　　“还好啦！”魏臻满意地笑道，她确实对赵凯许遭到现世报的下场感到十分高兴，潜台词是她希望李密她们能多虐虐赵凯许。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没有遭遇渣男的恋爱都是不完整的”他是忽然记起这句话，看着赵凯许的衬衣被撕成条状，要不是知道赵凯许是个彻底的渣男，他可能会替他抱不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找个男朋友？”魏臻的关注点与常人不同，她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用左手摸着下巴，那认真的小眼神令他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中。那颗脑袋里是九转十八弯嘛，怎么会想得那么远？
　　“你真是可爱！”张如泉冷笑一声，不做回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不想就自己是否要找男友的问题进行任何假设的探讨，这是没有意义的话题。她可会举一反三了呢，他不能叫她抓住自己的小尾巴。
　　“这事儿我知道，你不必赘述”魏臻相当愉快地接受了他的夸奖，她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嗯，他明白她是在报早上的一包子之仇。
　　保持微笑，身为一名渣男，他有什么风浪是没有见过的，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失了风度，要保持渣男应有的绅士风度。
　　这女人的攻击力真是不容小觑，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真是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