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62、第 62 章

　　齐立人当选东阳市市议员，前信息部部长郑人豪被东阳警方以连环杀人案嫌疑人的身份正式起诉，这二人的消息占据了各大新闻、社交软件排行榜的前十名，全世界都在谈论这二人的事。
　　齐立人是东阳市的网民们在质疑票选结果，大热候选人王海洋与齐立人的票选结果只相差一百五十六票，网民们叫嚣着其中有猫腻。王海洋的落选在魏臻的心中是合乎情理的，吃人血馒头的人若是当选市议员，接下来人们可要遭殃了。何况每次市议员选举的时候都会有几个大热的陪跑者，每次市民们都对选举结果表示不满意，下一次竞选还会这个样子。
　　前信息部部长郑人豪被警方以连环杀手的身份起诉，这一事看来令人充满了疑惑，倒不是对警方而是对郑人豪。一位位高权重的高官不去弄权贪污腐败，他去杀人，而且至少被警方确认了有三起杀人案已经被证实，尽管郑人豪的代表律师否认警方的指控，暗是这件事有黑幕，不过大多数人认为郑人豪是在垂死挣扎。东阳警方能举证的情况下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脱罪，这都是以往的惯例了。
　　“魏臻是在看什么呢？那么认真，该不会是小至出事了吧？”阿让关切的声音令魏臻从沉思中抽身，她回到现实来，叶永志、吉米、白萱都在等待她的回答。她的妹妹魏至痛失爱人的消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阿让见她沉思自然地以为是魏至有了什么问题。
　　“不是，小至这两天在家休息，一切都很正常，我是看到说前信息部部长以连环杀手的身份被起诉，心里在想他为什么要杀人！”面对众人关心的眼神，魏臻尴尬地笑着解释着自己出神的原因。魏至暂时还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她的母亲秦女士已经请假在家陪魏至，相信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还是觉得不能够理解郑人豪去杀人的原因，杀人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和心理？控制欲？这样一想就感到了变态。
　　“那就好”阿让释怀地笑着，大家纷纷又动筷吃着自己面前的餐食，魏臻慢慢地吃着，等用过午餐再休息一会儿他们就该开始新歌的排练了。他们今天发布的新歌引起了不小的热议，冲进了百大新歌榜的前二十名，势头正盛，公司准备安排乐队接一些演出活动，下半年准备录制新专辑，争取在明年春季发布新专辑，吸一波流量，成为大热的乐队之一。
　　公司对他们乐队的规划是走文艺颓丧的路线，毕竟之前发布的歌曲都是偏文艺丧的歌曲，突然转变风格很容易扑街。
　　[臻姐姐，不知今天晚上还有幸能与你共枕吗？]
　　魏臻拿在左手上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张如泉的讯息，还附赠了一个奸笑的表情，这个人会得寸进尺。
　　[我不是姐姐]
　　魏臻快速地解锁屏幕，点开了通讯软件，在对话框里输入这句回复后按下了发送键，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姐姐，她明明就年纪比他小，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上。再者，女人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老呢？不管多少岁的女人都喜欢被用年轻女士来称呼好嘛！
　　[那是阿姨吗？]
　　手机因为收到了新消息又震动一下，魏臻看见了张如泉的回复，只觉得满脸疑惑！
　　[？？？]
　　魏臻回复了三个问号，再附上一张黑人问号脸，她是做错了什么？还是张如泉误喝了敌敌畏，已经神智不清了！
　　[不闹你了！我要开会了]
　　[OK！]
　　他们默契地结束了这一场可能会展开辩论的话题，他要投入到工作中，她当然也要。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十六分，周一已经过去了半日，他们再练会儿歌就能回家了。这周内得敲定新专辑的概念，有很多制定会议要开，她看了一眼坐在吉米右手边的白萱，白萱是今日特地坐在了吉米身边，似乎是在躲避叶永志，身为经理人，离乐队成员远一点是正确的做法，感情牵涉进工作中就很难做出正确的决定，她是坚决反对办公室恋情的人。
　　“朵朵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一直低头吃着烩饭的叶永志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魏臻，询问她关于李朵婚礼的事。
　　李朵的婚礼。魏臻将叶永志问的这个问题仔细地想了一遍，不知该如何作答。李朵和文学礼达成了不举行婚礼的共识，这件事她、阿让和吉米都知道了，叶永志不知道是正常的，她看见坐在她对面的阿让在给她打眼色，示意她小心些回答这个问题。
　　纠缠多年的女友在分手火速嫁给他人，其中一定也有怄气的成分，叶永志一定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近来他整个人的气场更沉郁了，有一种时刻密谋着要去死的阴沉。这些天阿让和吉米轮流住在公寓中照看他，免得他有什么意外。
　　“婚礼？我不知道啊，文家就文学礼一个男丁，大概得走流程吧”魏臻含糊地说着，身为李朵友人的她不方便透露太多，一个不小心双方都不讨好。
　　她与李朵的关系甚佳，李朵自然会第一时间将所有的事告知她，她不肯说，叶永志也该识趣地不再追问才是，他和李朵毕竟经历了多年的分分合合，彼此也了解对方的心思。倦侣，他们是倦侣，叶永志认为的分不开最终是分开了，彼此纠缠这种事有一方不玩了，事情就变得不好看了。
　　“这样啊..是这样呢”叶永志自言自语地说着，魏臻看着他思索着的模样，暗中为自己逃过一场风暴的机智庆幸着。
　　魏臻与阿让交换过意见，李朵既已嫁为人妇，他们能够做的是劝叶永志向前看，李朵下了决心要离开，叶永志是无法挽回李朵的，与其互相纠缠不如彼此放过。
　　“诸位，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叶永志声调轻快地说着，魏臻看着他将自己面前的外卖餐盒、饮料等物收拾好，拿到厨房丢掉，她听见厨房里传出水龙头冲洗的声音，随后是叶永志上楼的声音，他脚步轻盈地上楼，整个人像是从阴有阵雨转为了大部晴朗的天气，毫无预兆地发生了转变。
　　“永志他是想明白了？”魏臻看向阿让疑惑地问道，她犹然记得上一次叶永志与李朵分手的时候，他也是情绪突然转变，像下过雨第二天放晴的天空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能吧！”吉米接话道，魏臻看了一下吉米又看向阿让，阿让表示赞同地点点头，她便觉得这场要下不下的雨是过去了。叶永志每次分手的复原期都是在一周之内，一般是在两天至七天不等，这次李朵是真的离开他了，他竟然也复原了，她觉得不可思议。
　　想当初她离开张如泉半年都没有将他放下，叶永志只用了两天放下了李朵，也许是分分合合太多次心里已经习以为常了。假如叶永志真的爱过李朵，他心里的伤应该是永远不可能复原的，即便终有一日记不起那人的音容相貌但那个姓名会时刻提醒着这里有过一次阵痛，每每想起都要再痛一次。当然，这是她个人的想法，影响不了其他人，或许别人看得都比她开。
　　[如泉，我想和你结婚]
　　因叶永志与李朵的事，她想到自己与张如泉，脑海中不断涌现想要与张如泉结婚的冲动，这种冲动使她在通讯软件的对话框里输入这句她不该说的话，她盯着发送键看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按下了删除键。
　　他是她在这个冷酷世界里的阳光，她不希望自己将他视作救命稻草，在任何能够自救的情况下人都不应该指望他人提供救赎，她怕自己养成了惰性。
　　她深呼吸着空气，使自己激动的情绪逐渐恢复平和，她冷静地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没有时间结婚。乐队的下半年将进入备战期，未来两三年内或许都是忙碌的行程安排，如果他们乐队能够在乐坛占据一席之地的话。敲定专辑的概念，录制新专辑，排练，演出..她怎么可以脱离乐队去结婚呢？
　　婚姻是两姓缔结百年之约，一旦真的进入了婚姻就不是她和张如泉两个人的事了，他们双方的父母难免要干预他们的婚姻生活。
　　与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亲人不同的是她现在可以选择自己的终身伴侣，假如一定要结婚，她想嫁给张如泉，假如不结婚的话，还是想要成为他的家人。
　　[今天也是想要跟你结婚的一天]
　　她拿在左手掌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着张如泉刚刚传给她的讯息，这算是心电感应吧？他们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同一件事，她犹豫地看着亮着的屏幕暗下去，这件事她暂时无法正面回应！她将手机放在餐桌上，不回应便算是做出了回应，他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