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61、第 61 章

　　明黄的街灯灯光照亮着沿街的道路，九点过后的街道上鲜有行人和车辆，张如泉将分类好的垃圾丢进垃圾箱内，他的左脚脚背有点疼，魏臻为了赢他，是下足了劲儿。他抬头看着天空，今夜的月亮似隐乍现，灰黑的云层遮掩着月亮，他看见街对面的霓虹灯广告招牌变换着颜色，惆怅如水般淹没他，他感觉水已经淹到了他的下巴，很快要淹没他整个人。
　　荣添的死说明荣家会被踢出了暗星组织的权力中心，荣宁安是东阳分部医疗部的副部长，她父亲一死，荣添的死敌自然会着手打压荣派，她的职位只能到这里，不会再有晋升的机会或者会被放逐，若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死于权力斗争，她会不会想要报仇呢？他没有概念。
　　他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夜里想让人抽根烟冷静一下，戒烟多年的他难免会因为某个时刻会再想捡起当初的坏习惯。最初戒烟是因为荣宁安反对，他没有复抽是因为魏臻也开始戒烟了，他们答应彼此不再抽烟了。
　　抽烟对身体不好，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可人们就是有侥幸心理，循规蹈矩也不一定会长命百岁，还是要做能让当下更快乐的事，大抵是以着一种反正活着都是要死的心态吧！
　　在个没有烟可以解危的夜晚，他爱的人正在家中招待友人，他也该回去了！他掏出右侧裤兜里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六分，明日是周一，他与魏臻又将开始新的忙碌的一周。
　　张如泉准备朝着公寓大门走去的时候，他看见一辆眼熟的车停在大街的斜对角，黑色桑塔纳，公寓附近并没有什么流动人口，况且他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人，他再往那边看，那人便隐藏起了自己，他肯定有诈。
　　他穿行过人行道朝着桑塔纳走去，暗星的人不必要如此明目张胆地跟踪他，安保局更不必要，他猜那人是张永，那日跟踪着黄豆的东阳警局被停职调查的督察。他自认是个不惹事也不怕事的人，既然张永都找上了门，他岂有不去会会张永的道理。
　　他是暗星组织已暴露的成员，这种讯息安保局是不会与警局共享的。黄烨，他第一时间想到有任何能告诉张永这种消息的人是黄烨，黄豆不可能出卖他。
　　张如泉平静地朝着张永的方向走去，张永在他家楼下蹲守他，很可能会去骚扰魏臻或李朵他们，他需要让张永知道他的态度，也听听张永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讯息。
　　“叩叩”张如泉用右手食指关节轻叩着驾驶座的车窗玻璃，陷坐在驾驶座中的张永见他来找自己，有些疑惑但极快地坐直了身体。
　　张永一边下放着车窗玻璃，一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张如泉，迎着路灯灯光张如泉瞧清楚了张永的相貌。一张长而窄的马脸，单看五官的每一个部分都不算太差，组合在一起就显得十分难看，是让人说不出来到底哪里难看的那类人，
　　“晚上好！张警官”张如泉俯下.身冲着驾驶座中的张永打招呼，告诉张永他的身份他知道，抛开不必要的试探，他想直接进入话题。
　　“晚上好，张先生！”张永带着些轻蔑地应答道，张如泉看着张永的眼睛在飞快地转动像是在猜测他的来意。
　　张如泉站着，张永坐着，他俯视着张永，而张永必须仰视他，他看见张永挪动了一下身体，有些不自在。一个习惯审问别人的人突然被放在被审问的视角中，不自在，想要改变现状的心情会令张永变得急切。
　　“不知道张警官深夜在此处逗留是为何呢？总不是为我而来吧！”张如泉直接地挑明了他的意思，他是暗星组织暴露的成员，在经过安保局的审核后重新投入社会，他现在是个普通人，张永奈何不了他。
　　“找一个人！李薇安，张先生应该不会陌生她吧？”张永迅速收敛起自己的笑意，张如泉看着不双不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像利箭一样欲刺穿他这个人，果然是个危险的家伙。
　　“认识是认识，不过不大熟！”张如泉笑着应答道，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张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亡命之徒的气息，他最怕碰上的便是这种人，认死理、不要命，他一个普通市民怎么能够应付得了呢！
　　他一改此前对张永的看法，在这之前他认为张永还是多少还是会顾忌一些他警察的身份，可张永像一匹饥肠辘辘的狼，谁被他咬上，少不得要交出半条命！
　　李薇安的失踪令张永慌了，应该是李薇安代暗星许诺给张永的东西都因她的失踪而没有兑现，张永现在是必须要找到李薇安，张如泉感觉得到这种遇神杀神的气势。
　　“我相信张先生你能告诉我一个她的联系方式”张永见张如泉后退了一步，他便将左臂搭在车窗旁，戏谑地笑道，那双眼睛紧盯着张如泉的脸，像嗅出血腥味的动物，在等待张如泉露怯。
　　“那张警官可能是要失望了，我可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更不知道她的下落”张如泉浅笑着否认自己知道李薇安的下落，狼和老虎，开罪哪个都不好，若真要开罪一个，必须是两权相害去其轻，他可惹不起李薇安。
　　“张恩泉，你最好老实一点，乖乖地跟我合作否则的话..”张永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张如泉没容张永打开车门，他上前一把按住了车门，令张永无法下车。
　　“否则的话如何？我是张如泉，不是张恩泉，怎么？你要杀了我？烂船还有三千钉呢！你是警察又怎么样？如果我愿意可以马上扒掉你身上穿着的警服，你要不要试试？”张如泉收起自己的笑意，他恶狠狠地盯着张永威胁道，真要动手他有的是办法令张永从这世界上消失。
　　他是暗星组织已暴露的成员这不代表他就要任人宰割，再说他张永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要扒掉他的警服也不难。
　　“哈哈哈..你知道道上送我的绰号是疯狗吗？被我咬住可就是你死我亡”张永干哑地笑了几声，他微眯着眼睛，严肃地警告着张如泉，他也不好惹。
　　“疯狗？怕是遇上屠狗者，你就要变成死狗了！张警官，我郑重地警告你，离我和我的人都远一点，我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在新南警局做的事有没有证据，大家心照不宣！”张如泉提及了张永可能最不想提及的事，他看见张永的气焰明显弱了一些，他必须要在现在把话跟张永说清楚，否则张永会去骚扰魏臻，魏臻的家人、朋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是张永这只疯狗会做得出来的事。他怕张永伤及魏臻，任何企图伤害魏臻和她家人的人，他都不会姑息。
　　“很好！张如泉”张永面色如常点头说着，语气已经接近咬牙切齿的愤恨。语毕，张如泉看着张永将发动汽车引擎，他站在原地看着张永驾车远去。好险，他刚刚倒是真怕张永跟他杠上，好在张永怕他动手扒掉他的警服，张永对李薇安的利用价值在于他是警察，假如他不是，他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张如泉转过身沿着人行道往回走，正巧看见魏臻送别文学礼夫妇，他看着文学礼的车开走后才急忙穿行过人行道来到魏臻的身旁。
　　“臻臻”张如泉愉快地唤着魏臻。
　　“刚刚是碰到朋友了吗？”魏臻愉快地挽住了张如泉的胳膊，询问他是不是碰上了朋友，她可能看见他和张永说话。
　　“不是，是以前一个女同事的前男友，听说他还在纠缠那位女同事，我教训了一下那个人”张如泉三言两语间将自己、李薇安与张永都分配好了角色，他不想让魏臻知道他那些不干净的过去。
　　“哇，看来某人见义勇为了”魏臻将挽着张如泉的胳膊改为搂着，语调由低转高，说明她很赞成他的行为。
　　“不知道见义勇为是不是有奖励？”张如泉乘胜追击地向魏臻讨要着奖励，见好就好不是他的个性。
　　“奖励你回家..拖地”魏臻故意拖了长音地说着，张如泉就知道她不会按着他预想的剧情来。
　　“这听起来像是惩罚多过奖励，你不该让我睡睡你才对吗？”张如泉提出了不一样的建议，他认真地想要和魏臻一起睡觉。
　　“你想得美！”魏臻嘴上虽然这么说，搂着张如泉的胳膊却没松开半分，姑且当做是她默认了他们今晚的娱乐活动了，
　　“想象当然美好，你同样美好”张如泉愉快地夸奖着魏臻，她对他有一种谜一样的魅力，他越看她，越觉得她应该嫁给他，立刻、马上成为他的太太，免得别人惦记。
　　“就你会说话”魏臻扑哧一下地笑了出来，她对张如泉的情话感到十分满意，他们互相调笑了一会才走向公寓大门，他掏出钥匙来打开公寓的打门，入内开灯、进门、关门，一起上楼，等回了家一切都好说，他不介意被她睡或是他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