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57、第 57 章

　　张如泉靠着床头坐着，他在浏览着社交软件上的动态，现在的时间已近凌晨一点，魏臻在浴室做着睡前的准备工作。他在五分钟前刚刚从浴室的门外回来，那时魏臻正在唱王菲的红豆，他听着她切换到陈珊妮的情歌便折返了，他知道浴室的排风系统很尽力地在工作着但心中难免担心她一个人在浴室里太久会缺氧，年中总有些意外死亡案件是人在封闭的浴室里泡澡缺氧而死。
　　他不是在诅咒魏臻，这是他对她的爱之心切，她在浴室一个人待了超过半个小时，他怎么能够放心地觉得她无恙呢！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张如泉正打算放下手机再去浴室那边听听动静的时候，魏臻已经唱着洗澡歌从客厅进入了卧室，他们二人的小猫咪在八点钟就早早地睡下了，现在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节目很精彩..”魏臻走到张如泉那边的床前站定，她一边欢快地唱着一边冲着他勾着手指头，示意他看向自己，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她。她唱了一会儿后冲他暧昧地一笑，伸手动作轻柔地解着她睡袍的衣带，他不认为她会穿什么性感睡衣，所以只是冷静地看着。魏臻解开的睡袍下是长袖睡衣，不出他所料，她这个保守派果然把自己包裹得严实。
　　张如泉笑着看魏臻将睡袍往他脸上丢，他一把抓住，把睡袍放在左手边，他看着她爬上了床，在他左手边盘着腿坐着，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他心爱的姑娘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
　　“你呀，跟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张如泉坐直了身体，将魏臻的睡袍折好，起身将睡袍放在了床边放置衣物的椅子上，他看着魏臻夸奖着她的与众不同。她穿着的睡衣是长袖长裤，长裤盖到脚背，尽管他们是以婚姻为前提的交往关系，她也秉持着能不露就一点都不露的准则。
　　“那是”魏臻骄傲地应答道，她掏出睡裤裤兜里的手机，解锁手机屏幕后似乎是在查看新消息。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跟你第一任男友同居的时候，晚上睡觉是不是戴着那种只露眼睛、嘴巴的黑色头罩”张如泉见魏臻的注意力被手机吸引，他自然地顺着他们的刚刚话题继续讲下去，他想起来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事后她穿衣服的速度令他怀疑自己与她是不是性别互换了。
　　魏臻这人不拘小节的时候敢跟一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拼酒，她不会随便跟别人走，即便是醉酒状态，爱惜肉.体的程度是他自愧不如的。人原本就是矛盾的个体，许多看似冲突的个性是可以共存的，她的矛盾、无赖，扮可爱的模样，她爱着自己也爱着他，有时候她更爱自己，她只有这一点点的坏，她是别人无法取代的存在。
　　“怎么可能？等一下，你该不会是想要知道我跟李石康的床上故事吧？”魏臻先否定了张如泉的说法，他看着她微微想了一下，眼珠子溜溜地转着，随后坏笑着问他是不是要知道她与前任的床上故事。
　　床上故事？他深吸一口气，床上有的是事故吧？他将魏臻的话琢磨了一下，他基本确定她不敢真的跟他分享但他也不敢真问下去，有些事知道了堵心，不知道为好。
　　“别！打住！大半夜的我们不睡觉，在这里聊你和你前男友的床上故事，挺扎心的，难道你想听我跟我前女友的爱情故事吗？”张如泉严词拒绝了魏臻的提议，他可不想今夜无眠，什么跟前任的床上故事她这辈子都别想讲给他听，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拒绝知道。
　　“听啊，我可喜欢听你们爱情故事了”魏臻在听完张如泉的话，她表示强烈的倾听欲望，她甚至挽住了他的手臂，眼神期盼地看着他，他勉强地笑着。这个女人的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他略略思索了片刻，她该不会是在给他设陷阱吧？从她自身开始迅速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她刚刚是投石问路，他差一点就中招了，好险。
　　“哈哈哈！你这算是钓鱼执法吗？我可不上当”张如泉试图转变气氛地笑了起来，她是不会秋后算账但架不住她知道得多了，心里产生了什么不利于他们感情发展的想法，与其促成这样的情况不如尽量避免。
　　正如他今生今世都不会想要从魏臻或其他人口中得知魏臻以往的感情生活状态，她在他之前的得到与失去都与他无关，不知道即未发生，过好现在的生活比知道过去更重要。
　　“被你识破了！”魏臻配合地笑着，他们互相将气氛转移至更和谐的夜话模式，在如此美好的夜晚却要展开对前任的追忆未免太破坏气氛了。
　　他与魏臻面对面地坐着，睡意朦胧但不至于沾枕即睡的程度，他们还在酝酿睡意，肉.体想要入睡，精神却依然亢奋，他有一种失眠在即的感觉。
　　“臻臻，年底我们找个时间去冰岛旅行吧！”张如泉拍了拍魏臻的手，他想到了他们之前搁置旅行计划。她想要去冰岛看北极光，这是他制定的蜜月之旅，因为求婚被拒而被喊停，他们复合了，这个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不论他们结不结婚去冰岛旅行总在计划之中。
　　“好，去冰岛看北极光，吃鲨鱼肉”魏臻点点头，声线轻快地应答道，她依偎着他，因她盘腿坐着，依偎的弧度也不算大，距离是保持在三十至四十公分左右。
　　“嗯”张如泉愉快地肯定着，他用左手抓住了魏臻的右手，睡意开始飞速增长，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不敢轻易熬夜，通宵不眠了，这样做身体会需要三四天才能缓过来。
　　年轻一些的时候是精神占据肉.体的控制权，现在是肉.体把持着神经系统的运转，再老一点，老到七八十岁，应该是全面失控的状态。
　　“不知道鲨鱼肉是什么味道？”魏臻仰起脸来，他看着她伸直了双腿，应该是盘腿坐着脚麻了，她看着天花板做沉思状，应该是在思索腐鲨鱼肉的味道。他们是普罗大众中的一员，对于其他国家的特色菜充满了兴趣，只要不是太黑暗的料理都有想要了解的欲望。
　　国内的小吃很多是同样的食材换个做法就换了名字，更多的是同样的食物换个了名字、地点就价格飞涨。
　　“据说是像马肉的味道，我认识的朋友在冰岛旅行时尝过，一般人是难以接受得了”张如泉实诚地告诉魏臻关于发酵鲨鱼肉的口感，他尝过马肉，个人是难以接受那种口感。不过很多事不试试是无法死心的，不撞南墙怎么肯放弃呢！
　　“马肉啊..感觉不是很好吃的样子，这让我想起日本人捕鲸，吃鲸鱼”魏臻的注意力再次跳转，她已经从冰岛想到日本捕鲸的事上，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每年日本都大量地捕捉各种鱼类，当然，不仅仅只有日本人在捕鲸，各国人都有。生鱼片是很好吃，滥用海洋资源已经造成人类无法挽回的损失，地球不爆炸，人们想当然不会替其他物种着想。
　　“人类总是自私啊，我们只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才能够想到其他人，其他事”张如泉安抚着魏臻，先顾好个人才能顾及全地球，没有办法改变世界还是应该从改变自己开始，不过光是改变自己就已经那么难了，还是放过自己吧。
　　“章鱼，你会想要吃鲸鱼吗？”魏臻忽然认真地看着张如泉，他看着她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她是很认真地想要知道他是否有吃鲸鱼的意愿，话题转得不带刹车的。
　　“不会，假如你以死相逼的话，我会”张如泉摇了摇头，他对于食用鲸鱼持抗拒态度，他没有想过也不会刻意去尝试，本该在海洋里遨游的动物被摆上餐桌食用，当这个物种灭绝，究竟是谁会更可怜呢？
　　他相信未来一定有超过人类更高等物种出现，人类难保也会落到这些动物一样任其宰割的局面，
　　“诶！以死相逼？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啊！”魏臻极快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她的命当然是很值钱，不然他怎么会为了她打破自己的规则呢！他原意被曲解后就是很奇怪了。
　　“不不不，你可肩负着给我们老张家添丁进口的伟大事业呢，你还记得去年我爸说的话吗？我死了没事儿，只要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他可以当我没有存在过”张如泉急忙抢过话题的方向盘，急转弯地将她带至他们去年回新南市见他父母的事，他的父母对魏臻的态度亲热，相比荣宁安，他们觉得魏臻更适合他，他的父亲是讲究门当户对的老式份子。
　　魏臻的父母都是警察，这让他父亲喜出望外，不惜说出只要魏臻有他们老张家的孩子，他可以当他张如泉这个人完全没存在过，换言之，他父亲需要的是一个孩子，不是他这个儿子，魏臻实则也不重要。他不想告诉魏臻真相，他需要她觉得他父母很喜欢她。
　　“哈哈哈，你还记得这茬呢！”魏臻愉快地笑着，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很是受用。
　　“当然啦，我只是我们家的染色体携带者，你可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张如泉肯定地回答着魏臻，她可是他未来的妻子，是他梦想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是他全家的希望。
　　“哼..我困了，我们睡吧！”魏臻在一阵愉快的笑声后打了个呵欠，他见她睡眼朦胧地又打了个呵欠便躺倒在床上，她在用行动提醒他，他们需要入睡了，不能再拖了。
　　“好”张如泉愉快应着，魏臻似乎进入了梦乡，没有任何反应，她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睡就睡着了。
　　他起身半跪在床上，伸手拉过床角上的薄毯，顺利地拿到手后先抖了抖替魏臻盖上，夜里凉，特别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简直冻人，他听着她匀称的呼吸，她是真的睡着了。他坐了下来，这次改用脚去勾另外的那张薄毯，勾到后抖开，盖上，关掉床头柜上方的卧室电灯开关，躺下，准备睡觉。
　　明日是周日，他们的行程安排是去家居城买电视机，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们会一整天腻在一起浪费时间，与心爱的人浪费时间是种浪漫，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