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16、第 16 章

　　九点十分，魏臻与站在唐德大厦西大门外的乐队成员们汇合，东阳市内随处可见带有唐德二字的酒店、大厦、商场、百货公司都属于盛世集团所有。
　　盛世集团的创始人唐鹤德先生是个乐善好施的人，创立了一系列的奖学金鼓励东阳市的学生们多方位地发展。他的长子唐世是现任的盛世集团董事长，次子唐延则投身医疗事业，唐世与盛世集团的太子爷唐炅父子是经常出现在花边新闻里的常客，唐世有三房妻妾，相比长房子女们的特别多事，二房、三房的子女们低调做人，某位评论家对唐世长房的儿子们的评价个个是草包，只分大小，很中肯。
　　这些富豪们纸醉金迷的生活丰富了他们这些小市民匮乏的日常生活，给予他们谈资，这也算是名人的代价。
　　“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李朵等着到了九点十五分左右提醒大家可以进入唐德大厦了，由她带领众人进入唐德大厦。
　　宽敞明亮的唐德大厦一楼的闸机前挤满了等待过关，搭乘电梯上班的上班族，大堂里站着十几个穿着深蓝色印有唐德安保字样制服的保安，闸机前站着四个保安，其余保安们分散地站在大堂里，正快到上班的时间，排队过闸机的上班族们满脸不耐烦。
　　李朵止步于闸机的长龙左侧方，他们自然地收住脚步，等着李朵的下一步指令。
　　“请问是李朵李小姐吗？我是文老师的助理TONY，请随我来”等待中，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瘦高男子小跑着到李朵的跟前，托尼长得很斯文，浑身都透着一股文艺青年的气质，红色短袖的底部是一片黑色的星星。
　　托尼对着他们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后引着他们往另一边没有人的闸机走去，应该是VIP通道。
　　托尼跟守在闸机前的保安解释了两句他们的身份后，托尼先通过闸机，然后刷他的职员卡让众人过闸机。
　　过了闸机后，他们随着托尼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托尼毕恭毕敬地让众人先进电梯，他最后才走进电梯，魏臻看着托尼按下十七楼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关闭，开始上升。
　　她看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器上不断跳升的数字，跳至十七，电梯缓缓地停下，电梯门缓缓开启，他们看见磨砂玻璃墙上印着的文羽工作室字样，玻璃墙后是两个人影，看站姿是面对面站着谈话的姿态。
　　托尼先众人一步走出电梯，引着大家顺着走廊走进工作室的大门，一进门是十几张办公桌，配备了所有该有的办公物品不过工位上没有人。前台坐着一位穿着黑色印着涅槃乐队图案短袖的女孩，女孩面容清秀，给人一种乖乖牌的既视感，乖乖牌的右手臂上却纹着大片的纹身，黑色的披肩长发中掺着一抹蓝，倔强地不妥协。
　　好想跟这个女孩成为朋友，听一听她的故事，了解一下这个女孩。
　　“大家好，我是洋洋，文老师在会议室等你们”女孩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起身做着自我介绍，然后是标准地左手托着右手手肘，身体半往右.倾地示意众人会议室的方向。
　　洋洋，魏臻没来得及认识她便随着众人的脚步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她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洋洋，她已经重新坐在她的工位上，很自然地划拉着手机。
　　“诸位请进”托尼在打开会议室的玻璃门后，示意众人先进，会议室极大，椭圆形会议桌可容纳近五十人同时就座，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身穿黑色西装，内搭着白色衬衣，衬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没扣上，显得男子不拘小节，男子的相貌英俊，体态有着中年男子都有的臃肿。魏臻认得这男子就是文晟铭，虽然今年才四十三岁，他下巴蓄着的胡须都已花白。
　　“文老师好”他们众人齐声以半鞠躬的方式向文晟铭打打招呼，以示对他的尊敬。
　　文晟铭早年是知名的唱作歌手，退居幕后又捧红了好几位现在仍然拥有一定影响力的歌手，他可以算得上是乐坛的泰山。
　　“大家好，TONY向大家介绍一下五位老师吧”文晟铭坐在转椅上，抬手向大家问好后笑着吩咐托尼向他们介绍会议室里的另五位老师，他笑起来鱼尾纹拥挤在眼角，老态尽显，根据托尼的介绍她知道坐在文晟铭右手边的人依次是知名MV导演林奕然，金唱片企划人彭特立，音乐制作人黑小豆、王国民，词曲创作人李大庆。
　　托尼也向这五位老师分别介绍了他们乐队的成员，今日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开始合作关系，她签好了那份少了她名字的工作合同便开始了会议的流程。
　　好无聊，魏臻只觉得这个会议十分无聊，只谈了一些模糊的方向、概念，没有提到具体实施的方案，冗长且闷，她却无法不听下去。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有TONY带你们参观公司为你们安排的排练室，有事的话也可以联系他”会议进行得七七八八的程度，文晟铭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他表示会议结束，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再不结束会议，她们接下来就可能要展开商业胡吹模式。
　　“文老师慢走，老师们慢走”他们一行人纷纷欢送着文晟铭与其他五位老师离开会议室，多年不看人脸色行事的他们此刻乖得像个孙子。
　　社会的无形条框框住了他们，接下来他们会为了音乐梦想在社会的模具中被挤压得改变形状，是好是坏得看结果，现在还无法定义。
　　众人在诸位老师们离开后也依次走出会议室，托尼在跟李朵低声讨论着什么，叶永志的目光紧盯着二人的动作，他与李朵还会继续纠缠。
　　“魏臻”这一声高呼引起了魏臻的注意，她看着文晟睿走到她的跟前，像从过去走到她的面前，她有些恍惚，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他今日穿了一身与张如泉同款式的黑色西装，他内搭着深蓝色衬衣，黑色领带，他的头发是现下流行的铲青发型，他的肤色贴近黝黑，五官依然俊朗，身形挺拔，笑起来眼睛眯成星星眼，是带得出去不知道带不带得回的那种特别招女性喜爱的类型。
　　她曾经在金六浩与文晟睿之间摇摆不定，不是这个男人不够好，而是这个男人太危险了，选择一个危险的男人往往需要强大的内心，她不想要挑战自己。
　　“好久不见呀”文晟睿笑着说道，他大方得体的肢体语言显得魏臻有些畏缩，她曾经伤害过这个人的感情，再见他，心中难免不安。
　　“是的，得有好些年了”她勉强地接话道，准确地来说是两年未见了，自她陷入与张如泉的恋爱中，改变了一些社交圈子，这些人都再也碰不上了，是好事。
　　“这么久不见了，你还是一样美丽动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文晟睿热情地邀她一同就餐，说话的语气温和，听不出来有陷阱，仿佛他们之间的不愉快都未曾发生过，假使她愿意，愉快的事还会继续发生。
　　“不必了，我男友约了我”魏臻拿出了自己已非单身来做挡箭牌，婉拒与暧昧对象进餐，给予对方一些假象。
　　文晟睿有一些吸引人的特质，与张如泉相比自是不同，不过相处久了难免动心倒是真的，与其最终会那样不如直接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
　　“你还没结婚吧？”文晟睿突如其来的提问像一记耳光迎面打在魏臻的脸上，她有点懵，她提的是她与男友有约不是与丈夫有约。
　　一切像串了线的电话，她的大脑里出现各种对他这提问延伸出的思考。
　　“我的意思是你没有结婚的话，我们一起吃顿饭应该没有关系吧？况且就算结婚了一起吃顿饭也不该有关系不是吗？”文晟睿语调暧昧地暗示着婚否与他们是否一同进餐是没有关联的，即便她魏臻真的已婚，他们一起吃顿饭又怎样？
　　是的，她有无男友，是否与他人在婚姻状态中，她不会放弃既有的社交圈，不过她与文晟睿的关系过于暧昧，进一步是情人，退一步是陌生人，互相纠缠的状态她只能够与一人进行，她心里已有张如泉，再容不下其他人。
　　“我想还是改天吧！”魏臻给出了一个搪塞的说法，改天就意味她在婉拒，文晟睿若是听懂了自然会知难而退，他不肯听懂的话，她也没办法。
　　“好啊，那就明天中午吧，我来订餐厅，到时候来接你”文晟睿故作听不懂她的潜台词地邀她明日一同共进午餐，为了不给她反口的机会，他极快地从她的面前溜走了。
　　魏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看着文晟睿从她的面前消失了，女子被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纠缠，按道理是该很开心，这种强买强卖式的纠缠令人心生厌恶，她还是不够果断，刚刚确实应该拒绝文晟睿的。
　　她缓过神来时乐队的其他成员们都注视着她，目光是惊讶中带着羡慕，这群吃瓜群众们是围观了这场强买强卖式的纠缠，对她个人魅力表达了佩服之情。
　　“哟，我们臻臻的艳福不浅呐，一只章鱼还不够，三文鱼也来凑热闹了”这时李朵的身旁已不见了托尼，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来挽住魏臻的右臂揶揄道。
　　此刻的魏臻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她也不想的，人家非要请她吃饭，她有什么法子拒绝嘛。
　　李朵提到了张如泉令她想到了王二狗，不知道它一只猫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地吃猫粮，会不会无聊。她抬起手挽确认了一下时间，中午十二点差八分，张如泉也快回去看它了。
　　“不提这个了，中午吃什么？”魏臻笑着摇了摇头，否认文晟睿是自己的菜并将试图将话题从文晟睿身上转移至午餐的安排。
　　“我知道盛世百货公司那里新开了一家墨西哥餐，我们去试试吧！”李朵不为难魏臻地提出了午餐的地点。
　　“臻臻，你请客哦，不然的话你懂得.”不等乐队其他的成员们给出其他选择，李朵已经威胁魏臻请大家吃午餐，她现在是被揪住了小尾巴。
　　“好，我请”魏臻无奈地应下了李朵的请求，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是害怕张如泉知道她正被文晟睿纠缠。
　　不过她为什么要害怕被张如泉知道自己正被其他男子纠缠呢？即使她与文晟睿发生什么，张如泉也不能怎么样，他们是已分手的前任。
　　她好像又被强买强卖了，这次还替别人数钱，人与人之间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下一辈子她许愿做一只鸟、一棵树，就是不要再做人了，人生真的好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