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114、第 114 章

　　时间分秒地流逝着，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动作不动，被绑住的手脚抑制了血液流动导致魏臻觉得手脚麻痹，她不时地晃动着身体，让自己能够好受一点。她留意着蝎子的动向，他坐在灵桌上时而晃荡着双脚，时而拿着手机在看，可能是在确认时间或新闻媒体对此次事件的报道，从中得出有益于他的消息。他拿着枪的右手偶尔对着他们来回指着，是在吓唬他们，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警方究竟是做何打算。
　　坐着被捆绑的吉米还未醒来，他醉得太厉害了，倘若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可能会在睡梦中离世，算是一种比较好的死法吧！
　　她微微靠着张如泉，将自身的一部分力卸到他的身上，他们不敢有太多的眼神交流，怕引起蝎子的反感。蝎子有些不可测的疯癫，朱凌凌、文学礼、叶永志分别都挨了打，他们四人自然就老实地不敢动弹，他们在他手上，随时都会有受伤的可能。
　　“当当当..”蝎子查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后他愉快地哼起了小曲儿，众人看着他拿起放在香炉旁的手机，在手机屏幕上了划了几下，然后又将手机放回了原位，手机屏幕朝着他们的方向摆着。蝎子又开启了直播模式，他又要有动作了，魏臻下意识地朝着朱凌凌的方向看，蝎子之前说过他会先拿朱凌凌开刀，第二顺位是文学礼，没想到时间这么快就到了。
　　“叮叮叮咚..”魏臻看着蝎子拿起另一支手机，请求视频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他给警方拨去视频的请求，是到了该揭晓答案的时候。
　　“滕局长，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呢！我的人还没到指定位置，怎么样，要不要我先杀个人给你看看我的决心？网络直播杀人，警察办案不力无法解救人质，这样的罪名你担得起吗？”蝎子左手高举着手机，呈四十五角地拍着自己的脸，他言辞狠厉地威胁着滕华，然后咧嘴笑着。
　　网络直播杀人，这话听得魏臻心头一颤，倘若警方不满足蝎子的所有条件，他便会大开杀戒，他们谁也逃不出去。
　　“放几个人不难，问题是怎么放，什么时候放，你也应该知道东阳警局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有些事真的不好说！”滕华浑厚的嗓音在灵堂内响起，他的话中的疑难之意，令听懂其意的众人都觉得心下一凉，怕是得有人先祭旗。
　　她紧紧地靠着张如泉，年轻的她向来是不怕死的，年纪越大越惜命，她害怕和张如泉这辈子的缘分完了，他们只能在黄泉路上结伴，往后是各走各的路，她不甘心！
　　“腾局长的意思是我得先杀个人，见了血事情就好办了？那成，马上解决”魏臻看着蝎子凌厉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扫过，他一跃跳下灵桌，径直走到朱凌凌的面前，蹲下.身子，将手机屏幕对着朱凌凌，在向滕华展示着他的人选。
　　“啊.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朱凌凌一边哀求着蝎子一边拼命地挪动着身体，试图与蝎子拉开距离但效果并不理想，手脚捆绑躺在地上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挪得太远。
　　“别动，我让你别动了！就一枪的事，你再动可能就不是一枪的事了”蝎子语气冷酷冲朱凌凌命令着，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的话已经不管用了，朱凌凌拼命地想要逃离，求生的本能使她拼命地往后缩。
　　魏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不敢想朱凌凌会死在这里，她虽然讨厌朱凌凌这个人但不想看着她死却又没有办法阻止这场悲剧。
　　“别急，我的意思不是不放人而是我刚刚申请到权限，等我派人把移交令送过去还需要一个小时才把他们从关押的地点送至指定地点”滕华急忙地喊住了正要动手的蝎子，他的话是还有斡旋的余地，魏臻睁开眼看见蝎子站起了身，看了魏臻他们一眼便朝着灵桌的方向走去，朱凌凌身旁忽然有一滩子水，她被吓得失禁了。
　　魏臻别过脸不敢看朱凌凌，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大家都选择了沉默自保，她也不例外，可见同身为女子的朱凌凌如此狼狈，她心中也很不安，这把悬在头上的刀迟早会落在她身上。
　　“一小时？我怎么信你？腾局长”蝎子走到灵桌的右边侧身站着，他将手机放在了灵桌上，然后面朝着灵堂的大门，因警方随时有破门而入的可能。
　　“你放一个人，我放一个人，这样比较公平”滕华不紧不慢地提出了警方的条件，他要求以人换人来保障人质的安全。
　　以人换人在电视剧里是比较常见的情况，能最大程度上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魏臻看了一眼吉米，他尚在酒精的迷醉中，她希望他赶紧地清醒过来，他无法自主离开的话，他便很危险。
　　“滕局长，现在不是你跟我谈条件的时候，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你别忘了灵堂里可是安置了炸药，惹急了我谁也别想活着出去”蝎子冷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同意滕华的提议并提及了他们警方可能忘记了的事，这间灵堂里存放着大量的炸药，逼急了他，他会要与大家同归于尽。
　　“王力民，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没有胆量引爆炸药，是人都想活命，你难道不想看着你二哥活着出来？我们要的东西都很简单，你要八个人而我想保你手上的八个人的性命，以人换人已经是我能争取到最大的保证，你的八个人跟你手上的这八个人的命孰轻孰重你比我清楚，不废话！你肯答应就答应，不肯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滕华严厉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这字字句句的严正令魏臻觉得好像回到中学时期被师长教育的时候，心中虽有不服但不敢驳嘴，因为他说的话都是正确的。
　　她看着蝎子的目光往他们这边瞟了一眼，似乎很犹豫要不要答应滕华的条件，东阳这位警察局局长的激将法起了效用。警方放了八个坏人以换取他们八个市民的平安，不是以人换人的话，警方的位置很被动，滕局长是在尽可能地保障他们的权益。
　　“好，滕局长我答应你的条件，你放一个人，我在确定他安全后我再放一个”蝎子在思考了一会后答应了滕华提出的条件。蝎子的话乍听之下是他被迫接受了滕华的建议，实则有陷阱，他要确定他的人安全后再放人，这个确定可以很主观。
　　“不行，我放一个你放一个，你不要跟我谈条件，你要的八个人可都是恐怖分子！”滕华厉声拒绝了蝎子的条件，蝎子面色一沉，似是没有预料到滕华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了他，他低下头，微微晃动着身体，是在思考中的模样接下来该如何应答的模样。
　　魏臻看着他抬起头又低下，右手不停地用枪托撞着灵桌的边沿，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好，我答应你，你放一个我放一个，我要求你们直播给我看释放他们的现场”蝎子应下了滕华的提议并附加了一项条件，他附加条件在魏臻听来合乎常理，他要求知道那八个恐怖分子的平安，相信滕华不会拒绝。八个恐怖分子换八个市民，这笔交易对于蝎子来说很划算，警方为了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不得不答应罢了。
　　“成交”滕华答应了蝎子的条件，他随即挂断了视频，将手机丢到了一边，魏臻看着他的目光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流转，好在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手机的直播间留言吸引了，她是真怕他要过来教训他们当中一人解气，幸好没有。
　　“嗯？诶，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动不了了？阿让，进忠发生什么事了？”吉米叫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短暂的静谧。魏臻看向吉米，不知道他怎么地倒在了地上，他努力地蠕动着。好险吉米是自己醒来了，倘若他始终没有醒，大家真能逐一离开灵堂的时候谁都带不走他。
　　“听着，我们被挟持了，你不要说话了，会有危险”阿让抢在魏臻之前低声告诫吉米，吉米躺在地上，他那个角度可能看不见坐在灵桌上的蝎子，醒来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自然是慌忙。
　　“我..”
　　“闭嘴”众人异口同声地呵斥着吉米，一个疯癫得不可测的人挟持了他们，吉米问得越多越容易受伤，文学礼、叶永志和朱凌凌都已经得到了教训，魏臻不希望吉米是下一个。
　　他们只需耐心等待警方释放那八个□□，他们就能够安全地离开这里，他们不希望期间有任何变数，一点都不行！
　　蝎子看着他们打量了一阵，大概是觉得好笑地笑了起来，他可能是觉得人性使然吧！人在危及人身安全的关头会不顾形象。魏臻想起一句话，不要考验人性，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