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113、第 113 章

　　地点昌殊佛堂，挟持者蝎子，人质是张如泉他们八人。
　　他冷静地分析着现状，依照他昏迷前听见的对话，蝎子是执行者，幕后黑手是文学礼，他策划了这起绑架案用于交换暗星组织被捕的成员。
　　用网络直播引起民众的热议，将一切曝光在民众的视线中，令东阳警方不得不答应蝎子开出的条件。他们有八个人，东阳警方抓捕了五个人，荣添，蝎子会不会要求交换荣添？趁机将荣添还未死，警方谎报荣添死亡的信息爆出来，让东阳警方丧失公信力？
　　张如泉平静地等待事态将如何发展。文学礼在他们之中，即便灵堂内真有炸药也不会被引爆，蝎子指定文学礼为第二顺位的受害者和对他发难是在撇清他的干系。一旦他们获救。警方会要求他们录制口供，除尚在醉酒当中的吉米，众人的口风都将偏向于回护文学礼，不会说出任何不利于他的供词。
　　张如泉是最先苏醒过来的人，在叫醒魏臻后他观察着其余五人的情况。叶永志极力维持镇定，身体有轻微的颤抖，阿让进忠紧紧地挨着彼此。朱凌凌过度的惊慌让场面一度失控，她也受了教训。文学礼起初的假装慌张和现时的镇定自若凸显出他的不简单。其他四人都的表现都算是正常，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大家都只顾得上自己，没有人分心去留意其他人的情况。
　　“哗啦哗啦蹦..”东西被扫落在地上的碎裂声使得众人循声望去，蝎子在吹熄了灵桌上的蜡烛烛火后将外侧灵桌上的烛台、供品等物扫落在地，众人看着他满意地笑着拍了拍手的灰，转身一跃坐在了灵桌上，他晃荡着双脚，右手拿着枪，摇头晃脑的模样看起来十分高兴。那部在直播当中的手机靠着内侧灵桌的香炉放着，镜头朝着他们这边，在实时记录着灵堂内的情况。
　　蝎子的状态有些疯癫，倘若文学礼不是幕后黑手的话，张如泉不会如此平静，因蝎子的疯癫是可控的。他猜测文学礼是响尾蛇的可能性极大，蝎子作为在现时的状态本应该保持静默的暗星组织成员却冒着生命危险挟持人质要求东阳警方释放已抓捕暗星组织成员，他应该是做好了不活着走出这里的准备。
　　他们听见了些许窸窣的声响，众人都将目光投向灵堂的大门，门外有人走动，不止一人，应该是警方在外面部署警力，准备和蝎子展开对话。
　　“救命啊.救命啊.我在这里快点来救我！”朱凌凌尖锐的呼救声像一把刀划破了紧张的气氛，这女人的记忆大概是只有七秒钟吧，被魏臻呵斥也被蝎子教训过又故态复萌，说她怕死吧，她又敢当着蝎子的面呼救，说她不怕死吧，她刚刚面对蝎子的时候都被吓得眼泪直流，这人真是矛盾至极。
　　“继续啊！继续叫，要不要试试是我的子弹快一点还是你的命大一点？”在朱凌凌短暂地停顿时，蝎子催促着她继续呼救，朱凌凌听到这话便低下了头不敢吱声。张如泉看着蝎子一跃下了灵桌，视线从文学礼开始往朱凌凌的方向扫视而去，他走到了朱凌凌的面前，半蹲下.身，他抬起左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脸，一下、两下..随着力度的增加直至将她拍翻在地上。
　　“是男人的话就别打女人，有本事冲我来！”一直保持静默的叶永志在此时也沉不住气，他微仰着脸，气愤得牙关紧咬着，怒意从他的眼神迸射而出，直直地射向蝎子。
　　张如泉与魏臻交换过眼神，这种紧张的状态下他们不敢出声免得将现时的战火惹到自己身上，自保为上。蝎子打朱凌凌是为了她点教训，一个总是胡嚷嚷的女人像个不断制造噪音的声音污染源，会令人心绪不宁，蝎子不教训她就出奇了。
　　“她是你姘头吧！怎么我刚刚弄她你不出声，现在又敢了，你以为警察来了你们就有救了？他们要是不满足我的条件你们一个个地都别想活着出去”蝎子转身看向叶永志，他笑眯眯地说着，随即反手给了叶永志一个耳光，他们看着蝎子站起身，狠狠地往叶永志的胸口踹了一脚，叶永志被他踹翻在地。由于他们的手脚都被捆绑着，他们无法自主起身，张如泉看着叶永志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吐出了一口血水，朱凌凌是自己起不来就势躺下了。
　　“永志，你没事吧？”张如泉抢在魏臻出声前开口询问叶永志的情况，他知道她紧张叶永志的伤势，但这时候谁出声都少不得要挨打，较之魏臻受伤，他宁可受伤的是自己。
　　“咳.咳.咳..我没事”叶永志一连咳嗽几声，张如泉看见他额头的青筋凸起大概是蝎子刚才那一脚踹得很用力，他受了内伤。
　　“怎么？他不是你们共同的朋友吗？他受伤了，你们不问候一下他，太凉薄了吧！大家都这么惜命的话，事情就好办了”蝎子咧嘴笑着说道，他拿着枪在他们之间来回指着，张如泉努力地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些魏臻，阿让和进忠紧紧地挨着彼此，他没有空留意文学礼的情况，他若是回身去看文学礼会暴露他知道文学礼和蝎子是一伙儿的事，那么他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大家放轻松，还没到九点十六分呢！我还不会动杀你们任何一人，哈哈哈哈..”蝎子见众人惊恐的模样，大笑了一会儿才站起身重新走回灵桌前，他拿起那支正在直播的手机看着，然后调转手机屏幕，正对着众人的脸拍着。
　　“叮叮叮咚...”这是手机通讯软件的视频邀请的声音，蝎子抬起右手对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正在直播的手机放回原位，掏出他在西装内袋的手机，滑动手机屏幕接起了视讯。
　　“我是东阳警局重案组高级督察秦朗，你提出的条件我们可以应允，你要如何保证我们放人后你会释放人质？”蝎子在接起视频后按了免提键，秦朗的声音在灵堂响着，发生了大型挟持人质事件，身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秦朗一定会在现场指挥行动，张如泉不意外他是指挥官。
　　“我要找你们最大的谈，那个谁.那个.你们局长滕华，只有他有资格跟我说话”蝎子左手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拍着，张如泉看着他走向灵桌，转身，用右手撑着自己坐在了灵桌上，他要跟滕华谈条件，事情一如张如泉所料。他们八个人换暗星的八个人，朱凌凌会来应该不在文学礼最初的计划中，不过不影响他的计划，接下来只需要等着看他们是否要换回荣添。比起去安保局的基地杀荣添不如让警方把人送给他们，从策划唐德酒店的爆炸案起他们就有全盘的计划。
　　在除掉新南市的三个市议员的同时，文学礼也除掉了安保局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探员李朵，名正言顺地丧偶，以追悼仪式的理由找他们来守灵，以他们为人质要求换回荣添，顺带解救其他被捕的成员。
　　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计划了这么多，令他怀疑李朵是暗星的人，挟持魏臻也是为了保证爆炸会顺利发生，李朵的死在文学礼的计划之中，这男人狠起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好，请稍等！”秦朗声线平和地答道，蝎子转身将正在直播的手机拿起来，点了几下然后丢在了一遍，摇头晃脑地笑着。蝎子应该是关掉了直播，直播会暴露他们每个人所在的位置，令警方可以部署在最小的伤害范围内制服蝎子，关掉直播对他们很不利。
　　“你好！我是东阳警察局局长滕华”滕华浑厚有力的嗓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滕华的声音令人感到亲切，在众人凝神看着蝎子的时候，张如泉看见文学礼冲蝎子点了一下头，应该示意他可以谈条件了。
　　“我要求释放所有被捕的暗星组织成员，不多，我这里有八个人，你们也放八个，我这里有一张名单，你们瞧仔细了，我要求你们在一小时内把每个人送到指定地点，现在是九点三分，以十点三分为界，每过一小时我就直播杀一个人”蝎子知道对方是滕华后他正声威胁道，张如泉看着蝎子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后将写着八个人名字的纸冲着镜头晃了晃。果不其然这八个名字中有荣添的名字，其余七人的名字看得不真切，大概是写来凑数的，最重要的是荣添。
　　“你的要求..”蝎子没容滕华把话说完就挂断了视讯，张如泉看着他把手机放在一旁，扣动扳机，然后眼睛直视着灵堂的大门，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猜得不错，蝎子没打算要活着离开佛堂，在确定警方将名单中的人员释放后他或会自尽于此，切断所有可追踪的线索，保护文学礼。张如泉不关心蝎子的死活，他现在怕的是蝎子临死之时会想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他们八个人当中或有人不能活着离开这间灵堂要下去和李朵作伴！
　　这是最坏的结果，他希望大家都能够平安无事，没有死伤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