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点在阿卡姆》今里春述

6、疯子

　　29、

　　小鸟们死得惨不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丑确实有那个大病。

　　他找了个废弃的瞭望塔，把我跟分量能将整座塔炸上天的炸弹绑在一起，还贴心地在我前面放了个摄像头，与蝙蝠侠实时转播。

　　哈莉不清楚去干嘛了，小丑抱着个计时器在摄像头面前快乐地手舞足蹈。

　　“Bat，你瞧瞧，”小丑甜腻腻的拉长了嗓音，“你连自己曾经的罗宾都保护不好，凭什么敢对我的医生出手呢？他本来应该在阿卡姆和我一起愉快的玩耍——”

　　“都怪你，batty，是你把小医生捞出来，却没办法时刻保护他。我的甜心今天死在这里都是你的错喔。”

　　我双眼放空，任由小丑在我面前自导自演。

　　这个绿头发的家伙嘴里口口声声喊着我甜心，下一秒就想把我炸上天。虽然就算被炸成一堆碎肉，与我而言也不过是损坏了一个躯壳。但捏一个壳子很麻烦的，我不是很想再捏一个新的壳子出来。

　　我漫无边际地想着，小丑突然把摄像头怼到我脸上。

　　“来医生，对马上就要英雄救美的batty说哈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丑，小丑笑嘻嘻地看着我。见我没有反应，他还故作委屈地拽拽我的衣袖：“不要生气嘛医生，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跟小丑玩游戏，但谁能受得了一双绿宝石般美丽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自己呢。反正我不能。

　　“哈喽。”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满足下小丑的恶趣味：“呜呜呜呜蝙蝠侠快来救我我好害怕。”

　　蝙蝠侠有没有被我敷衍的演技恶心到，我没办法亲眼见证。然而小丑很遗憾地叹气：“我原以为医生你会哭的。”

　　绿宝石失落的样子也很好看。

　　我说：“那你想让我哭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只哭给你一个人看。”

　　得到满足的绿宝石会不会更加好看呢？

　　我颇为期待地看着小丑，小丑跟我对视片刻，他咧开了鲜艳的红唇。

　　“医生，”小丑的嗓音像是蛇类一般滑腻，“我更加喜欢你了。”

　　“真希望小蝙蝠这次不会让我失望，不然这么可爱的医生就简单地死掉了，我会伤心好久的。”

　　小丑这么说着，为我戴上了一个黑色的项圈。

　　因为贴得极近，我从小丑绿色的瞳孔里看到了我自己的倒影。没什么表情的躯壳被套上了黑色的皮质项圈，那截脆弱的脖颈就被小丑的手包围着，好似随时都可以被掐断一般。

　　我果然还是很喜欢这个壳子。

　　“当当——这是小丑叔叔独家研制出来的项圈玩具哦！”

　　小丑一边拿着摄像机对着我，准确来说是对着我脖子上的项圈；一边对着摄像机倾情解说：“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情|趣用品，但内里另有奥秘呢。只要我按下特质的开关——碰——”

　　“医生就会比这个塔先一步炸成烟花~”

　　我喜欢的绿宝石总想要鲨我，这可真是个甜蜜的苦恼。

　　“但里面只是一个微型炸弹，最多最多就是把医生漂亮的脸蛋炸碎，不会对旁边的其他的炸弹有所影响哦。那么我把选择权交给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好了。”

　　小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上面有一红一蓝两个按钮。

　　“红的按钮，是操控医生脖子上的微型炸弹；蓝色的按钮嘛。”

　　小丑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是启动藏在医院里的其他炸弹的开关哦。”

　　好的，现在我们都知道小丑还在医院里装了炸弹了。

　　我觉得小丑不应该叫小丑，好像每次他操控的大案件都是依赖炸弹，哥谭的学校医院火车站机场不知道给他炸过多少次，不如让小丑改名叫“炸弹人”算了，言简意赅一劳永逸。

　　“按下红色按钮，放弃医生但能救下医院的其他无辜群众；按下蓝色按钮，那么小蝙蝠你就可以收获一个最最最可爱的医生啦——虽然是用其他人的命换来的。”

　　“Batty，”小丑大笑起来，笑累了他摸摸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假惺惺地说，“你要怎么选择呢？”

　　30、

　　“小丑叔叔，我有个问题。”

　　为了不打扰的绿宝石的兴致，我乖巧地举手提问。

　　小丑终于把注意力从摄像头移到我身上，他心情很好：“甜心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哦，毕竟在你面前的可是最最善解人意的小丑。”

　　“好哦，”我发自内心的疑惑，“如果我把遥控器上两个按钮一起按下去呢？”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部都要。

　　小丑忽然就沉下脸色：“嗯？甜心这话的意思是想要作弊吗？这是不可以的。”

　　他走到我面前，额头与我的额头相贴：“同时按下去的话，甜心与医院都会炸上天。”

　　小丑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那么如果让医生你来选择，你会按下哪个按钮呢？”

　　小丑绿色的眼瞳里是全然的疯狂与兴奋：“是选择自私一点让自己活下来，还是大公无私地做一次万人称赞的英雄？”

　　“既然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那么就让所有人都不满意好了。”我说，“电车难题我的答案从来都是献祭全部哦。”

　　一条人命和多条人命的价值，由什么标准来衡量？

　　如果仅从数量上说，自然是人数多的那一方获胜。可如果从对社会的贡献来看呢？如果一方是知名的天才，一些只是庸庸碌碌的普通人，那么存活的价值重量又孰轻孰重？

　　而从他人的情感来看，不同人眼中每个人的分量更加不同。

　　小丑此刻与我贴得极近，我与我心爱的绿宝石仅有呼吸间的距离。我能感到我的血液沸腾起来了，我的心脏都在为我美丽的绿宝石们鼓噪。

　　“你看，拯救从来都是不公平的。你去火场救了人出来，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杀其他人啊。说不定另外一个幸存者就在旁边的房间，可你只顾着把先找到的伤员背出来，而运气稍差一点的可怜人，只能看着幸存者的家属抱着失而复得的亲人感激地流泪，自己却残忍地被抛弃在火海里。”

　　“如果被救出来的那个人早就死掉了呢？如果被救出来的人根本不存在呢？那么你是不是就可以把就其他人的时间，用来救被放弃的可怜人？是不是活着的人又要变化了？”

　　“那么，你在救人的同时，是不是也在杀人？”

　　那双美丽的绿宝石因为我的话更加美丽了。

　　小丑听完我的话后，从喉咙里溢出癫狂的笑声。他拍着自己的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时间整个塔楼只能听到他急促地呼吸声与笑声。

　　“啊，多么有趣的想法。”小丑捧着摄像机，他弓着腰，因为过分频繁的大笑提不起力气，“Batty，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原以为医生是你们那一边的，可没想到他竟然是我的知音。”

　　“甜心，怎么办。”

　　小丑前一刻还对摄像机珍视不已，下一刻就把摄像机随意地仍在地上，任由它滚到角落里。

　　小丑转而捧起我的脸，他轻声感叹：“我感觉我快要爱上你了。”

　　31、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爱上我的只有我可爱的绿宝石们就好了，不需要附带一个聒噪的置物架。

　　但我不能这么说，毕竟此时此刻我的绿宝石们还需要一个供给养分的母体。在它们完全成熟或者我率先失去兴趣之前，我会像对待我的珍宝们那样好好对待它们的母体。

　　于是我对捧着我脸颊的小丑说：“那不是很好吗？拯救是不公平的，但毁灭不是，它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就让我们一起见证毁灭的终极吧。”

　　32、

　　话是这么说的，但姗姗来迟的蝙蝠侠打破了我跟小丑的深情对视。

　　他用面具遮着半张脸，但仅从他露出来的半张脸看，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蝙蝠侠心情显然不是很美妙。

　　“小丑，又是这样，”蝙蝠侠的语气里压抑着怒气，“先前一个哈莉·奎茵还不够，你究竟还要拉多少人下水？”

　　小丑的表情挺新奇的，他很无辜地摊手：“你这可错怪我了。医生跟哈莉不一样，哈莉是为了‘我’而疯狂，可医生他本来就已经疯了。”

　　“我们是一样的疯子和小丑啊。”

　　我不太想让自己的名字与小丑放在一起，目前我还无法想象我顶着一头绿毛脸上涂得惨白天天在那里大笑的模样。最重要的一点是，蝙蝠侠对小丑向来是有多狠下多狠的手。我年纪轻轻前途光明尚且不想被无缘无故一顿暴打。

　　蝙蝠侠看上去很想直接给小丑一个大逼斗，但他忍住了：“遥控器呢。”

　　蝙蝠侠顾虑着四周的炸弹不敢轻易动手，但小丑显然是拼命地在对方雷点上跳舞：“遥控器？没有啦。”

　　顶着蝙蝠侠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小丑不在意地说：“原先我想让batty你来玩选择游戏，但现在我不想把医生的命交到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坏蝙蝠手上了。”

　　蝙蝠侠与小丑之间的硝烟味一触即发，但此刻我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很不会读懂空气地响了起来。小丑没有没收我的手机，目的是让蝙蝠侠能在他的耐心耗尽之前找到这座瞭望塔。

　　在两人统一投过来的注视下，我本想默默将手机关机，但余光瞥到来电者的备注后，我顿时严阵以待。

　　“不好意思紧急情况，我先接个电话。”

　　在两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下，我正襟危坐，露出了最为乖巧的笑容：“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