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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春美少年不会梦到绿毛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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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柊吾，曾经的身份，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少爷。
是的，曾经。
鉴于我那位想一出是一出的母亲终于玩够了她豪门阔太的剧本，在家宴上爆出我其实不是父亲的孩子，而是她与以前的情人胡搞出来的后——
我们成功的，失业了。
我那位冷艳又无情的美人妈妈，迅速找到了第二春，现正与第二春甜蜜环游世界，只留下我这一个小可怜被迫面对前父的狂风暴雨。
于是我被修学了心理学，被成为了某不知名大学的优秀毕业生，被调到了哥谭来工作。
是的，哪怕我今年才十七岁，但我前父要我是二十五岁，我就得是二十五岁。
就像本该在学校的我现在正处于哥谭人才招聘市场——阿卡姆疯人院一样。
2、
讲个笑话，对心理学一窍不通的我，现于阿卡姆就职，主要职责是负责犯人们的心理疏导与治疗。
再讲个笑话，我的主要治疗对象，名字叫小丑。
3、
即使我以前的家不在哥谭，我也对这位哥谭最穷凶极恶的反派有所耳闻。
据说上一个给小丑做心理辅导的人，从聘请的心理医生，变成了阿卡姆常驻VIP。
我抱着一叠资料战战兢兢坐到小丑对面，颇为紧张：“哈喽。”
小丑染着他标志性的绿发，涂着鲜艳的红唇。有那么一瞬间我还挺想知道他的口红色号是什么，送给我的美人妈妈不知道她开不开心。
但我只是想想，我其实是个社恐，完全不想和我这位新晋的病人有任何额外的交流。
小丑笑嘻嘻地看着我，然后夸赞道：“哇哦，你是新来的医生吗。你可真好看，甜心。”
我对面的男人，虽然有着一头非主流的绿色头发，脸也很非主流得涂成霜白。但老实说，当他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让很多人为他痴狂的资本。
无论是那潜藏在眼底的疯狂，还是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想到这，我照例为上一个不幸中招的医生哀叹三秒。
顶着对方灼热且不容忽视的眼神，我突然想要说些什么。说些什么，让对方的视线从我身上挪开，亦或者是持续注视着我。
“那个……”
当我察觉到自己试图主动跟小丑搭话，试图主动了解他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不妙。想要了解一个疯子的前提，是你自己也成为疯子。而我暂且没有常驻阿卡姆的想法。
“先生，”我果断放弃拿藏在袖子里依靠紧急补课从网上抄来的询问流程，决定做出正确的决定，“我知道您很不想看心理医生，就像我也很不想看见您一样。”
“从现在起，您继续您的事，我蹲墙角，时间到了我就跑路啊不，离开，绝对不打扰到您。”
小丑还是笑嘻嘻的，他没有因为我的怠职而不悦，反而看上去更加高兴了点。
“甜心，”他的手被拷在椅子上，只能微微抬起晃晃，“你怎么会这么想？”
“跟你这样的美人聊天，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荣幸我消受不起。
“先生，求您。”
“Please.”
我双手合十，真挚地说：“不要跟我说话，对您对我都好，可以吗？”
4、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小丑真的没有再跟我搭话。
我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墙角，开始种蘑菇，而小丑全程就笑盈盈地注视着我，如同一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偶尔还蹦出两声小曲。
治疗室只在一侧墙开了扇高高的窗户，我的角落刚好能被外面洒进来的阳光照到。
阳光暖洋洋的，周围又很安静，非常适合来个小小的午休……
在撑不住睡过去前，我保持着仅剩的理智，给小丑留下一句“时间到了记得喊我一下哦谢谢您”，就睡死过去了。
5、
我是被小丑叫醒的。
他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上的锁链，见我醒了，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钟：“还有五分钟喔，甜心，该起床了。”
“……好的，”我刚醒过来，还有点晕晕乎乎，花了几分钟反应了会儿现在的情况后，又花了三十秒把椅子搬回去，“我们其实，度过了一个很和谐友爱的治疗过程，对吧？”
我颇为期待地望着小丑，小丑沉默片刻，送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当然，甜心，我们聊得很愉快。”
“明天还会是你来的，对吧？”
6、
其实我不是很想来。
但小丑没给我反抗的机会，他只是有些苦恼地叹气：“如果明天见不到甜心的话，那么甜心今天睡了一下午的事，就瞒不住了喔。”
“小丑叔叔可不是慈善家~”
我顿了顿，迎着对方大大的笑容，还是没忍住反驳他。
“没有一个下午，”我愤怒中还带着一点委屈，“明明只睡了一小时！”
7、
一身漆黑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把小丑转移到了他的牢房。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等那个标志性的绿头发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才有人过来跟我搭话。
是个年轻的白人男性，看我的眼里还带有一丝同情。
“我带你去你的宿舍，你收拾一下，我再带你熟悉整个监狱。”
8、
所以阿卡姆疯人院果然是个打着精神病院旗号的监狱是吗！
我颇为愤怒，我再起不能。
因为我发现，我的前父是铁了心要搞我，我甚至不知道我又在什么不知道的情况下跟阿卡姆签了一年的工作合同。
你们阿卡姆招聘的时候都不管一下年龄问题和学历造假的吗混蛋！
9、
唯一让我感到宽慰的是。
这座病院，由于常年受到韦恩集团和市政厅的特殊关照，所以一切基础设施都很到位。
至少属于我的宿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装潢也不是统一的白墙，而是贴了层暖色的墙纸，铺了木地板。
床铺看上去也很柔软，我欣慰地想着，然后就在地板上踩到一个暗格，在松动的木板下摸到了一只手|枪。
还是装了弹的那种。
我：“……”
我默默把枪又放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10、
至于食堂。
阿卡姆的伙食还算不错，好歹不是让人难以下咽的程度。
我一边嗦着意面，一边听同事给我介绍地图和科普见到哪些罪犯一定要绕着走。
我们聊着聊着，他忽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老天，”他像是难以接受，“我知道你们亚洲人都很显小，但你这样，这样……”
他的话在嘴里咀嚼了半天，才吐出来：“真的太像一个未成年了。”
我：“……哈哈，是吗。”
自信点，去掉像，伙计。
你面前的这位，资料上的“XX知名心理学专家”、“二十五岁的年轻治疗师”，真的就只是个非法就业的未成年，谢谢。
11、
“还有，”同事毫不吝啬他的夸赞，“你好漂亮。”
“就像是易碎的东方瓷娃娃。”
不是第一个人夸我漂亮，而我向来喜欢对别人的夸赞照单全收。但鉴于下午小丑还这样夸了我，我决定把这句话暂时放在我的雷区。
我礼貌地对他笑笑，然后各回各的宿舍，关灯睡觉。
众所周知，在阿卡姆这种危险的地方，晚上能不出门最好就别出门。
所以我打算一觉睡到天亮，死神来了都不能让我跟我的被子分离。
12、
第二天，我接手了一位新的病人。
新病人看上去有点自闭，据资料上显示，他叫査托·桑塔纳，代号复仇恶魔，能力是操纵火焰。
我才进门，这位自闭患者就很自闭地说：“抱歉，请不要和我搭话，好吗？”
还有这种好事？
于是我对他的好感顿时上升一个台阶，在自觉地把椅子熟门熟路地端到墙角后，他对着地板发呆自闭，我对着墙角发呆自闭。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13、
在我自闭到半小时时，我没想到自闭老兄会先开口。
“你看上去……像是一个孩子，”他皱着眉道，“你不该来这里。”
我恳切地看着他：“亲爱的，如果我有选择，我当然不会来这里。”
别说哥谭，我压根都不会踏入阿美莉卡的国境线。哪怕最差最差回不了国，在中心城堪萨斯什么的混混日子不快活的很吗？为什么想不开来哥谭找虐？
自闭老兄估计是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个隐情，他沉默片刻：“……抱歉。”
“老兄，你没必要抱歉。这又不是你的问题。”
我跟自闭老兄保持着近十米的社交距离，这点距离让我们都很舒适。
在互扯了些杂七杂八的话题——大多数时候是我为了不让尴尬蔓延，而拼命找的话题——毕竟一个青春美少年跟代号是复仇恶魔的家伙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我们从阿卡姆的伙食聊到阿卡姆的济济人才，在得到他重点圈出的名单后，我颇为苦恼。
自闭老兄还想提醒我：“远离小丑。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阿卡姆病人间好像也存在着鄙视链，而小丑虽然在食物链的顶端，但好像除了他的上一任心理医生，阿卡姆的大家都不是很待见他。
我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在时间到了的那一秒，看他被押送回自己的VIP单间。
怎么说呢，自闭老兄，很感谢你对我的善意。
但今天下午，我又要跟那个疯子见面了，嘻嘻嘻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