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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沿着子木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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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子木昨天穿过草丛踩下的足印行走,两人走的还够顺畅。翻过一座小小的土坡,只见土坡下面又别有一番天地,几个土坡将这天地完全的与外边隔绝开来,土坡下整个一大片葱葱郁郁的玉米果树。从没见过如此规模的玉米果树。虽然子木昨天来过了,只是那时天已经接近全黑了,并没有看的仔细,并且没有深入,如今看来也忍不住雀跃起来了,朝着那一大片果树奔去。黑子似乎受了他的影响,跟在后边,狂奔起来,很快就超过了子木。木子虽然也免不了兴奋一把,只是没有将那种感情像子木一样表现的淋漓尽致。只是稍微赞叹了一下,就跟在他们后边朝着土坡向下走去。子木很快就走到了最外面的一棵树下,看着树下还留有些虽然被折掉了,还没被太阳所暴晒,依然裹着一层晶莹的露水的树叶。仔细看了看,就说这是昨天摘果子的那棵树了。树上面还稀稀落落的挂着玉米果子,黄中透着一抹淡淡的红色,阳光斜照过来,,又伴随着风儿轻轻摇曳,好似调皮的孩子,闪闪又颤颤。子木稍稍停留,便又人绕过这棵树,向别的树走去,没有像昨天一样,一见到果子就爬上去摘。他发现里边的树更高更直,却没有外围的树长的粗壮,反而更纤瘦直挺,却还是能撑住已大片土地,树下没有什么杂草。很多树都没有结果。看了半天,头都仰酸了,也没再看到一棵结有果子的树,令人好不失望。倒是姐姐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一棵一棵慢慢查看。子木很不明白姐姐的意图,问她在做什么。木子只说随便看看罢了。子木自讨没趣,在一旁用手抚摸着黑子,想着大不了就到之前那棵树将昨晚没有摘完的果子全部摘下好了,这样倒也安静下来了。不多久就听到姐姐在叫他
“过这边来!”
“什么啊?”显然子木是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找了大半天都一无所获。
“看看。。。”等子木没精打采的来到姐姐的身边时才看到姐姐用手指着上面。顺着姐姐指的方向看去,满树的果子,个大、结实。子木真兴奋的跳起来,紧紧搂着黑子。急着爬到树上去了,心里还想着姐姐怎么那么冷静,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明白姐姐了。有点怅然,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这满树的果子所带来的兴奋感觉冲掉了。自己所希望的东西往往是死等活等,东盼西望,怎么也得不到,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出现。当下也不再多想,快快上到树上,伸手去摘果子。都没发现自己当时的处境,木子却在下边喊,要他后退。那时他终于看到姐姐激动的样子了,觉得很亲切。这才是真正的姐姐嘛。还在嬉皮笑脸的,就听到姐姐开始更加使劲喊了,做了手势要他快些往后退,黑子也跟着汪汪的叫,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是那么的危险,自己脚下的那枝丫是那么的纤细,被他踩着,抖上又抖下,仿佛人害怕地不停战栗着,但是谁又能说树不是在害怕颤抖呢?自己只顾着摘果子,却忘记了自身的安全,此刻子木再也笑不出了,他发现自己的处境真的很危险,于是慢慢往后边退。退了一半觉得安全了,就不再后退,直接坐到树干上。姐姐却还是使劲叫他下来。子木还是笑嘻嘻的不肯下去,说那绝对安全的。说着还不停晃动他那两条垂下的腿。木子见他这样也就没什么心情再去催他了,就在下边捡刚才弟弟丢下的果子。玉米果皮厚,不怕摔烂。木子还在那收集着果子,想着呆会儿怎么把那么多的果子带走,忽的听见呼啦啦的声音以及弟弟那鬼哭的嚎声。枝丫已经被弟弟压断了。弟弟正跟着那树枝一起往下边坠。树枝断处离地面是有一定距离的,要真从那上边掉下那还了得,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弟弟从上边坠下。心都被吊到嗓子眼了,就见弟弟抓到了一条垂下的枝条,枝条承受不住子木的重量,也被子木一起扯断了,离开树干,跟着往下掉。很快的,子木连同那两条断了的树枝一起摔到了地面。子木摔坐在地上,呜呜叫着。木子见他还能那样叫着就知道伤的不重,也不做声,上去就把他拉了起来。子木嗷嗷叫着要她轻点木子却不怎么做声,子木之前的那种感觉突的又回来了,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要说这事,木子还真的与以前不太一样,不怎么爱说话了,看着像一闷葫芦似的。以前的木子可不是这样的,什么事都会让弟弟知道,姐弟两玩的那叫一个带劲,现在的她明显的不爱说话,疑心还特重,只是总是闷在心里没像以前那样会告诉弟弟,渐渐让弟弟觉得她跟自己疏远起来。对于木子来说,变得沉默寡言并非是受到父母离去的打击,远在爹爹和娘在的日子里就已经被爹爹发现了,还跟娘亲说这母女很像呢。也许木子这样的性格还真的是从娘亲那继承过来的呢。以木子这样的年纪看,多愁善感真的给她带来了过多的负担了。也不知想着什么,也许什么都想,就像拿着花就能够联想到一连串的故事,也可称为是胡思乱想了。想的太多心就越沉重,只能在痛苦的缝隙中品尝快乐。也许这样的人会比较早熟,思想成熟了,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想法。也许等到长大后心就会趋于老化了,年纪轻轻却有着六十岁的心,甚至还可能会想到自己老了怎么办,死是不是很疼的诸如此类的一些并不急于去考虑的事情。
姐姐仔细的为弟弟查看伤势,发现身上只有几处擦破皮还出现一些青色淤痕,并无大碍。弟弟则趁着姐姐这会忙活,稍稍发了下呆。完了两人坐下,吃起玉米果来,早已将那大蛇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吃得津津在味。这一阵折腾又让两人耽误了不少时间,也许他们并没有在意时间的早晚,毕竟寻找爹娘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有时候着急并非明智。外边太阳热辣,树荫下却凉风习习,干坐着就让人泛起困意,就地就想躺下去了,直到有蚂蚁爬到身上了才着急的起来摁死蚂蚁,木子之前爱蚁情深之情也不再现了。也许是吧,一些我们曾经看重的东西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淡,尽管在当时想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自己会狠狠的抓住不放,但是到后来,一切都尘埃落定,偶然想到之前那牢牢的执着,或许会觉得是幼稚的但也可能会让人终身难忘。对于我们来说幼稚或者眷恋都不失为是人生的一笔财富,种种诸如此类的信念,构成了丰富多彩的人的一生,尽管如此,过程还是艰难的。有谁能说自己在啃食苦痛时,想到之后的绚丽缤纷就能真的就能不再为现在的苦痛烦恼,苦尽甘来只不过是人们的一种期盼,是人们一相情愿的自我暗示罢了。
午后的太阳变得毒辣起来了,但此时的两人已经休息够了,再树荫下再这么呆下去会感觉更加百无聊赖的,还是决定动身,这么多的玉米果已经够他们掂量的了,再怎么辣的阳光也不能把他们烤焦的。走出那片果树林,再摘了些树枝做成两草帽戴了。子木还看黑子一直伸着舌头出气,于是也给它弄了个草帽戴,刚扣到它头上,哪知黑子并不领情,一把将帽子甩开了。木子对弟弟的这一番行为哭笑不得。很难想象一条狗戴着一顶草帽用四条腿走着在前头开路,好比一头发疯的野牛用头撞向灌木丛后留在头上的一丛杂草样急匆匆又奔向远处。让狗顶个草帽向前跟人一样,这也只不过是孩子们的意愿而已。人们也总是以自己的善心,有时候轻易的就为别人将一件事定了下来,而忽略了最主要的主角,将自己放到了那一个本不该是自己的位置上,往往还走不出那个因为自己引发出的困惑。生命总是出乎意料的坚强,亦或者说是非常的脆弱,坚强到可以强忍着自认为是承受不了的悲痛,日复一日过着没有欢颜的日子;脆弱,是没有将那悲痛彻底的丢弃。也许,等到渐渐麻木的时候就无所谓什么凄凄痛痛的了。就这两个小家伙而言,被父母留弃于万无人烟的山林之中无非是一种莫大的楚痛。能忍受这般的待对,坚强的生活下来,不能不说是一种牢固的坚强。但是坚强无非又只是两个字,过程往往是不能想象的艰难。只有等万事都过去,到最后回过头来时才发现过程不也只是那么两个字。脆弱,无非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被眼前的事实折倒,没有结束这种依恋。。。可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持续这种信念,为什么不将它遗忘?为什么要忍受这般苦痛,心灵乃至□□都受到吞噬。。。人也许就是种自我犯贱的动物吧?
却说两人上路之后一路走的还算顺畅。有黑子在前头领路没有什么更让人安心的了。虽然山林的生命力出奇的强,两三年前的路还依稀留有它的印记,养足精神了,清理起来倒也不怎么费劲儿。行至黄昏,天突的变得异常闷热阴沉起来,一种说不出的烦闷在人心里升腾起来。这种状况却并未持续多久,只见风声大作,小树斜身靠向大树,树叶和风声奏出了躁动的声乐,整个的树身就是那和乐为舞的那舞者,又仿佛沉醉在了风的招唤之中,恨不得离开土壤,向那自由奔去,无奈受缚于这千百万年的土地,永远也离不开这片养育着自己一生一世的地方。风声呼啸而过的时候两人还没从那燥热中走出来就直接被风带到了那种急骤的恐慌之中。路两侧的草也随着风招摇,翻出了草叶的底部,有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的叶蜡,隐隐约约能看到草叶那青中带黄的模样。轻轻将这层蜡抹去,从上往下看,便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些细小的叶脉。但这种时候可不是能闲心下来抚弄这些受山林宠爱的生命的时候了。风声作急,放眼望去,都是天将降雨的迹象。阴云翻滚,却还不见雷声。两人知道,如果不想融入雨水之中的话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个藏身点。一路过来都没有发现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也只能往前赶了。这会儿却让两姐弟乱了阵脚,前面的路还没开好,向前面冲去只会被那些杂草灌木什么的拦住,费劲的才能挣脱了束缚,没想前面还是更多的关卡要过。宁是有那么三头六臂,想要轻易过关还是不那么可能的,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犯急出错。两人磕磕绊绊往前面冲去,出到了林木低矮的地方,风就越显得大了。顺着风,跑起来就更显得轻快了。也不知走了多远,雨点就开始噼啪往下砸了。雨水在树叶上砸开了花,发出啵啵的声音。雨点落的还比较慢,还有那些树叶的暂时性阻碍,两人都还没有被淋湿。用手遮挡着雨水,那雨水砸在身上还冰凉冰凉的,冲散了之前的烦躁,让人放松起来,那股慌张也烟消云散了。两人嘻嘻哈哈往前冲。与此同时雨水哗哗往下边倒了起来。姐弟两顿时淋成了落汤鸡,却还拼命溅踏在雨水之中,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全身,很快又被雨水冲刷掉了。仰着脸,大叫着,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看不出那水全是雨水又或者渗进了眼泪。幸好没有什么人,要不准被认为是两疯子。黑子显然要比这两人聪明多了,只见它躲在了一处草丛下,一动不动。雨水渗入了纠缠在一起的干草丛中,渗入草丛的水珠顺着草的叶子往下落,滴在黑子的身上,再钻到黑子那全黑的毛皮上,慢慢的渗透开来,但至少要比那两人要明智得多。水在黑子的身下流转开来,没有声音,就算有声音亦已经被雨声盖过。那是一场短暂的雨,只是雨过了,天空还是阴沉沉一片。天空弥漫着一种灰蒙蒙的雾气,近处的树木也显得冷飕飕的,叶子上的水迹还清晰可见。风一吹过,人颤抖着,树也跟着颤抖,滴滴水珠从叶子上掉落下来。姐弟两早已失去了刚才的那种兴致,变得垂头丧气。踩着湿湿的泥水地向前走去。天色很暗淡,看不出早晚。虽然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但是当拨开前边挡着的树枝和杂草时,还是被从那上面抖下的水弄得寒冷,忍不住的打寒战。不知什么时候,蚊子渐渐多了起来,发出了嗡嗡的声音。此时的他们正在烦恼上哪里找个安身的地方,这样下去再怎么也走不出去。就在犯难的时候,只看到路的左边树木没有遮挡到的地方露出了半边由木头垒起来的东西。这东西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是木屋么?两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这地方了。记得以前跟爹爹和娘亲外出的时候就对这木屋很是疑惑。父母亲就告诉他们说他们离村落很近了,村落里住了好多好多的人。至少对这两个没接触过多少人的小鬼来说,那确实算是很多的了。那间屋子原先是守林人的屋子。这片林区之前是一个有钱地主的狩猎区,听说出了个败家子,把家里大半的家产都败光了,只好拿这片林区来低压,后来不知道怎的这片林区又充公了,没有人照管,于是这间屋子就荒废起来。偶尔有客商经过,会在里边住宿,渐渐的就变成了一间没有主人的小客栈。运气好的话还能在里边找到能够用来填饱肚子的原料,因为如果好心的客商,走之前会想到后来之人的困顿,将自己一些多余的东西留下,不必担心后头没有吃的,因为村子就要到了,只要再行走那么半天。这种习惯得到了传续。人们看到不知名的人给他们留下的些许关怀之后,总是能够怀着感恩的心想到后来的不知名的落难人,将关怀传递下去。如今姐弟两能够遇见这座木屋真是万幸,一则说是他们没有迷路,二是木屋里很可能有他们所急需的东西。之前淋雨时,什么都湿透了,他们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需要热气腾腾的食物。两人明明就已经精疲力竭了,发现了这救命稻草后,竟忘了所有的困顿,朝着木屋就往前冲,三步并作一步的。这是不是就可以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呢?如果前方是黑暗的,如果道路是艰难的,只是在那么一片暗黑之中发现了那么一条岔路,那条道又是与这无边的折挫是那么的不一样,也许这条路终将回归到这无限的黑暗之中,只不过过程稍稍有那么不一样,看到的人照样对它趋之若鹜。
在靠近木屋的地方他们停下了,木屋的正面与他们想象的丝毫不同。之前两人都为找到这样的地方而感到高兴,现在看来是一场空欢喜了。木屋没有门,似乎是被什么人强行拆掉的。从外边就能看出里边那巴掌大的地上空空然也,好不让人失落。只是还算干燥,这种时候能找到这样的地方足比在外边露宿好的多了。姐弟两也不再多想,径直钻到这间小屋,在里边倒弄起来。地上确实很空,什么都没有,只是在最里边的角落,有一块木板,好像盖在了什么东西上。子木只看了一眼就去将那木板掀开。木板挺轻,到不如说是竟将变成腐木了,一用力掀到了地上,掀起了一片尘土。姐姐抱怨的跟着弟弟冲出了小屋。等尘土都沉淀下来,才返回到小屋,发现那木板原来就是那门板。上面已经大大小小的孔不计其数。貌似是给虫蛀出来的,那些白白的细末已经混在了那尘埃之中分辨不出来了,门上面除了这么些孔之外另有那斑斑迹迹,点在已经干得发白的木门上,这门看似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这里应该好久没有人光顾,不知道能否在这里发现什么对他们有用的东西来。姐弟两小心的将门挪开,发现原来门的下面还有个小小的坑,坑中有两个普普通通的陶罐,上面都扣有盖子,将盖子拿开就发现其中一个罐里边还有些生米,已经发黄了,幸亏这里干燥没有发霉,另外的罐子装有些东西一直还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将那罐中的东西倒出了,细细翻看,除了一些专门提供给路人用的简易的烧饭用的佐料之外还有一封上面有几滴油渍的信封,上面的字写得了了草草,以这两人当时的水平来看是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但是隐约能感觉到这不是一般的信,当下便决定将这封信揣着,说不定出去后能遇到个人将信送达它该到的地方去。木子觉得这封来路不明的信有些古怪,还那么脏,说什么也不要收,又不忍心丢下,叫弟弟把它收好了。子木倒是无所谓了,就是平时粗手粗脚的,有时还会丢东西,但是姐姐不肯收也只好由自己代管了。发现再没什么值得看了,便将里边的东西除了都那封信之外全都放回到罐中。再在房中找起能生火做饭的家伙来,发现连个锅都没有。当下有些灰心,但还是决定在此留宿,这天色不明,且时辰不早了,等过了今天,天气好转了就又可以动身了,他们再也没有气力来赶路了,况且有可能还没找到更好的藏身之处就又要被大雨给浇灌一次。正在发愁,子木突然提议煮竹筒饭吃,这个提议让木子眼睛一亮。当下就决定到外边的竹林将竹筒砍下,并吩咐弟弟去找些干柴火来。弟弟嘟哝起来了
“这种天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干柴,不如将那门板当柴烧算了。”
“谁知道晚上会有什么呢,这门晚上用处还大着呢!”
只是这干柴怎么找,真的是给人出了道难题。刚才的滂礡大雨早已把一切都冲刷过了一遍,想找到干柴真比登天还难。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去找了。木子轻松的就把竹筒砍下了。看弟弟出去了还没回来也不闲着,附近找到了一条小溪,溪中的水还淅淅哗哗流着,虽然雨水冲刷,却不见浑浊,水清见底,看到了里边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偶尔有几只小鱼游过。将米放入水中淘起来,那些鱼也不怕人,竟游到这片浑浊之中来了。看着这些鱼儿,木子心中好欢喜,也想下水,便将鞋子脱下,将双脚入到水中。水是冰凉冰凉的,让人不由的打颤。鱼儿显然是被这突然的动静给惊吓了,都游散开了。木子却不去理睬鱼儿的惊吓,自个欢喜的在溪水中走来走去。踩在鹅卵石上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只想静静的一个人分享这种感觉。木子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不想跟弟弟分享呢,也许,他已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了。也许人都是有私心的,有一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天地,谁都不能够分享这片私密的空间。木子在水中走累了,觉得应该给今天的晚餐加点别的东西,便动手摸起鱼来。那鱼在水中安静游着,木子就弓着身子,紧盯着水面,有时脸都抵着水面了,凉凉的,才记起要离水面远点,到了就下手。但是那鱼精的很,动作又那么迅速,木子一下手就兹溜的划走了,让人很是懊恼。以前也没这么摸过鱼,虽然自家的池塘里鱼也是那么丰富,却从不用这么费心空着双手去抓。木子也不着急,想了下还是改变战略好了。她不再对游在溪中的鱼下手,走到那些有着许多孔洞的突起的石块前,伸出了小手,使劲往洞中探去。有时候洞口很窄,手根本伸不进去,只好换个姿势,换个角度,重新探,几番之后,果真在一个洞中摸到了滑滑的东西,一蹦一蹦的使劲想挣脱,这样手就碰到了又硬又刺的东西,尽管如此也不放手,知道是猎物到手了。有时候摸到滑滑的东西感觉到它是细长的就怀疑起来了,生怕自己摸到的是条蛇,却还是不放手,直到自己拖出的是条活蹦乱跳的鱼时,一颗心才落地。这样每收获一条鱼就让人欢喜个不停。越摸越停不下手,等到觉得手脚快要麻了,头有点晕晕的,只好上到岸来,看看摸到的鱼,条条都有巴掌大,足有七八条之多,足够他们三个吃了去了,于是打算收工罢。拎着用一根坚韧树枝栓着的鱼,用另一只手抱着竹筒,竹筒中已经放进淘好的生米,泡了这么长功夫,估计已经吸足了水开始发胀了。不断有水从竹筒中滴下,鱼儿也不停的挣扎,水溅到身上,给原本就已经湿透的衣服再增加了些水分,看来衣服一时半会是干不了了。
木子湿淋淋的出现在木屋的时候,子木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说再不回来就该出去找寻她去了。看到姐姐拎着的东西后二话不说就去生起火来了。本来以为自己的功劳大,在这大湿的天里能找得到干柴,算了不起了,回来一定要让姐姐多分担些劳务才行。现在看来两人已经不用再怎么相互推脱了。木子一屁股坐到火边来。
“真温暖啊。”她不禁赞叹起来。
“姐,你哪弄来那多的鱼啊?我还想你就是到一小水沟里随便淘下米呢?”子木添着柴,这会儿正要把鱼往火上烤。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木子白了弟弟一眼。
“哪呢,你看我不也是在这鬼天气里弄到了这么多干柴。看看,我手都撕破皮了呢。”说着还拿着自己的右手给木子看。
“去你的,那不是你从树上摔下来弄的吗?想骗我啊?早着咧。”木子烘着火。
子木嘿嘿笑了,知道骗不了姐姐的。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衣服也干了,浑身都暖和起来,使人不禁泛起了困意,木子一下就想睡下去,劳累了那么一整天。却被弟弟缠住了,说什么也不给她睡下去,竹筒饭还没熟,鱼也没吃,烤好的鱼早被黑子捷足先登了。它确是饿坏了,闻着鱼的香味就流口水,每烤好一条鱼,正想着吃的时候就会迎上它那双乌黑发亮的双眼,由之前的坚定已经变成了可怜楚楚的样子了,让人不忍得拒绝,只好把整条整条的鱼让给它吃。它该心满意足了。子木非要她吃完了饭才能躺下,屋里什么都没有,这么睡下去也不好。听了弟弟的话,在暖洋洋的火光中撑住等着吃竹筒饭。黑子已经将三四条鱼扫光了,不如之前那么贪婪,乖乖躺到子木身旁,看着他时而翻烤那喷香的鱼儿,时而又往火中添柴。木子则卷缩着,低着犯困的脑袋,她确实是累坏了。直到弟弟将竹筒破开,阵阵饭香混着青竹的清香飘散开来,木子才有了精神,将饭一扫而光。随后睡意就去了大半。外边风呼呼吹着,也不知道外边怎么情况,管它呢。两人合力将木门抬起了,放到它本该在的地方,将小屋与外边的世界隔绝开来。风就只能从木头的缝隙中钻进来。随后就又是一阵雨声,伴着风的呼啸声,敲打着小屋,而小屋,就如一位年老的妇人,弓着身,守护着她那两个渐渐睡去的孩子。这里显然是比之前那岩壁让人安心多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空气出奇的好。树林里传来了各种鸟儿的欢唱声,然而还是让人感到了出奇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