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块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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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售当日，方甜提前半小时起床，盯着手机上的屏幕，九点一到，交易后台的数字开始变动，支付宝疯狂响铃。
她眼也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单子从0一路疯长到2800，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换句话说，顾客的“粘性”高，都赶在9点下单。
美滋滋。
关掉手机，快递小哥带了两个哥们儿过来，四人开始发单。
“天哟，这么多单？”快递单一早包好了，订单是3000单，方甜就包了3000单，只要贴上快递单就可以，除此之外她还多做了1000份，新推出的小吃，每样多做了200份。
2800个单子装到四辆车里还装不完，快递小哥：“妹子，那我们先回去一趟，待会儿再过来。”
方甜：“辛苦了，待会儿过来吃早饭啊。”
新来的两位：“我们吃过了，方小姐你太客气了。”
旧的两位：“我们没吃，那麻烦你了。”
一起吃过早饭的两位小哥：“……”
方父看着房子，唏嘘：“这么看咱们家是不是太小了？”
方甜扫了眼，点头：“换房子暂时是不大现实，要是客流量大的话，我们在楼下租个小仓库啥的，一个月几百块，还比较划算。”
家里快递多了，不进住起来不方便，日常的打扫也会增加负担。
方母急匆匆出来：“哎呀，糟糕了。”
“怎么了？”
方母捧着手机：“甜甜啊，我看这里单子有4800多了，这个怎么办啊？”
方甜眼皮一跳，抄起手机看了眼，4899，订单还在增加。
她立刻下架，设置为已售罄，转头道：“没事的，我们设置的是预定24小时内发货，预定的那3000单今天都能发出去，待会儿把剩下的1000单发出去，我开始做剩下的900单，明天发也可以。”
方甜给小陈小张打了个电话，问他们今天能不能过来加班，两人爽快地答应了，快递大哥送完一趟，回来发现还有1000单要包，简直目瞪口呆。
“幸亏带着兄弟来了，要不然真是傻了。”
“咱们四个人，一人250包完，三四个小时也就包完了，明天还要吗？”
四人明天都休息，但是
方父给几人倒了茶，“几位明天还过来那最好了，我们单子超了，还要900单，我女儿正在加紧做，待会儿我们得包装。”
几人面面相觑，一人摇头：“我女儿明天要去大合唱，我答应她了。”
剩下三人：“那我们来吧，这么多单子，不做了可惜。”
方父笑脸相迎：“这一单做完要休息几天的，我这两天手都包地发抖了。”
方甜做了煎饼，方母送出来，一共8个，“先吃点东西吧，可能要忙到下午了，中午饭也在我们家吃呀。”
这回不用解释，闻到那香气，四个快递员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一人拿了一个，都没想到客气，方母和方父也拿了一个，剩下两个留给打工的小陈和小张。
吃了半个煎饼的方甜开始制作小吃，多出来的单子有500多单都是牛肉干的单子，所以她先卤牛肉，等待时间把饼干烤上，牛肉用两个锅卤，结束放在小太阳旁边烤。
——今天偏还是个阴天。
卤完第一批，看了眼时间，方甜开始做午饭，因为时间不够，她用发好的面团做了面条，用冰箱里的排骨做了排骨面。
家里还有一些鸡汤，她拿来做汤底，加了几只河虾。
鸡，虾，排骨，这三者混在一起，一个处理不好，是会出黑暗料理的，但是出锅之后，气味却毫无违和感。
虾的滑，汤的鲜，排骨的嫩，配合面条的嚼劲，汤底带点骨髓的油，看起来让人非常有食欲，恨不得先大大吸一口汤，感受一下汤里的精髓。青菜和荷包蛋卧在中间，各类颜色点缀一碗面，非常鲜艳。
嗅觉是似有若无的勾引，视觉就是明晃晃的诱惑。
几人闻见那味道，一颗心都被勾走了，抬头一看面，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挪也挪不开。
“时间有限，我就煮了碗面，大家先凑合吃，辛苦。”
四人齐齐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姗姗来迟正吃完煎饼的小张小陈目瞪口呆地盯着面碗，摸了摸撑着的肚子，咬牙：吃！
午后，方父方母小张小陈在包牛肉干，四个快递员就在包那1000个快递件，来回开了好几趟五六趟才把4000的单子送完，最后一趟送完，车也彻底没电了，四人合计了一下，为了一顿饭，硬是做大巴赶回去。
方甜已经烧好饭菜，看他们来，热情招呼：“吃饭啦！”
四人美滋滋地露出笑容。
结完当天的帐，方甜举杯，“今天辛苦各位，明天还要继续麻烦。”
方甜给钱大方，做菜好吃，人也长得漂亮好说话，这样的人没人讨厌的起来，几人举杯，俨然有点成为朋友的意思。
“哪里，还要谢谢你们的单子，我们这个月的业绩可是好看了。”
“是啊，多谢兄弟介绍这么好的外快给我。”
“单子多嘛，我们两个也干不过来，以后继续加油！”
“加油！”
第二天，大家一起赶完剩下的899单，方甜烧了一桌大的庆祝。
店铺里的中餐在昨天就被方甜退了，一直处于不可以下订单状态，方甜决定休息一个星期，好好调整。
方父颤巍巍：“这包装多了也是累啊。”
方甜想了想：“这个包装还是得外包出去，也是我没考虑周到，我以为3000单已经是运气不错了，没想到居然爆单了。”
方母想起来就后怕：“还好你多做了1000份，否则咱们都来不及赶。”
方甜抱住几人：“你们好好休息两天，真是辛苦啦。”
方父抱着手机傻笑：“嘿嘿，那也是值得的，你看我们这一个星期卖了近5000单，那就是30万啊，乖女，成本多少啊？”
方甜拿出计算机啪啪啪地敲起来，五分钟过后：“没电费水费煤气费，外加食材成本费，快递费以及人工费，一共是18万3965块85。”
“咱们的纯利润是11万6000。”
方甜：“明天咱们休息，去逛街怎么样？买点喜欢的东西犒劳自己？”
三人对视一笑，“好啊。”
整天素面朝天的方甜今天要出去，准备化一化妆，没想到打开自己的化妆盒，里面只有一个气垫，两根口红，还是她不记得的牌子。
Emmm。。。
这种东西她不可能往脸上糊，于是换了件裙子，方甜素面朝天地跟方父方母出门了。
要说买买买这件事，做过富太太的方甜，也能勉强将之说成是特长。
方父：“乖女啊，你辛苦了，我们没啥东西要买的，你自己看见喜欢的就买啊。”
方甜：“那不行，咱们这么辛苦，可得好好犒劳自己。”
她想了想，说道：“老爸，咱们以后生意做大了免不了一些商务场合，我们定套西装怎么样？”
“啊？西装？我整天待在厨房，就不必了吧。”
方甜委屈巴巴：“比如说咱们以后要找代工厂包装，那肯定要你出面啊，换了我一个小姑娘，恐怕别人要看不起我的。”
方父一听，立刻板起脸：“谁敢看不起我的乖女，好，那就定一套！”
方甜恢复笑容“好，那咱们去看看。”
定完西装，方甜还给方父配了领带和袖口，一整套上身，再减点肚子，那真是中年の一表人才。
方父肉疼：“这么贵啊。”
方甜摇头：“不贵，就算贵，我们也会赚回来的，装备总要好嘛。”
方父：“嗯，得赚回来！”
然后就是女人们的战场了。
方父开始了拎包的旅程，战完衣服店和首饰店之后，方甜去了化妆品店，就着单子上的化妆品看了眼，眉头皱了起来。
半晌，她抬头：“你们店接受预定吗？我要的东西这里没有。”
服务员看他们手上的袋子，不敢怠慢：“可以的，只要是这个品牌的都可以。”
方甜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需要的东西，型号，牌子，色号，都写得清清楚楚，导购员一看，诧异地看向方甜：“顾客也是做这一行的吗？”
方甜：“喜欢而已，有点琢磨，这是我的电话，等货到了可以打这个号码，需要定金吗？”
导购员笑笑：“我先在机子上给您下单，到货以后会给您发信息，定金您就交10%可以吗？”
“可以。”
导购员打出票，交给方甜：“到时候请您拿着票过来取东西。”
“好，谢谢。”
方甜收起小票，和方父方母走出店。
身后的店员一脸惊讶：“这一家人是中奖了吗？”
导购员看着单子，笑容收敛：“衣服穿得朴素不代表人家一定是穷人，就算是穷人，也是我们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
店员尴尬地笑了笑。
导购员品着刚才那个女孩儿的气质，怎么都觉得不可能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再看那对夫妻却有点违和感，一时之间有些矛盾。
不过怎么样，能一次性在店里下这么多单的人家，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经济水平。
晚间，坐下来算账的方甜偷偷瞒着父母，生怕两人看到数字晕过去。
第二天，三人都瘫在床上休息，方甜打开淘宝，都是在问她什么时候重新上架的，方甜统一回了信息，在网络上寻找本市规模比较小的工厂。
选定了几家工厂之后，她有些拿不准主意，于是辗转托几位快递小哥问了问。同时，因为家里的空间不足，方甜准备租一个烘焙工作室，这样卤牛肉就不用受锅的限制，一次性可以出大批的量。
方父知道女儿得靠自己，责任感爆棚，把本市的包装工厂都跑了一遍，还做了笔记，优缺点分析写得清清楚楚，交给方甜。
“爸你真厉害！”
乖女崇拜的赞叹让方父得意地尾巴都翘起来了。
“那应该的，我是一家之主，肯定这点事儿要办妥。”
方甜也找到了距离家不远的烘焙室，烘焙机器都是全新的，房东是一个富太太的儿子，那位富太太原先对烘焙感兴趣，所以买了一家店装修成烘焙室，就为了好好学烘焙，没想到三分钟热度，干了两个月就没兴趣了，房子和机器的本不说，连材料费都没赚回来。
加上烘焙室不是店铺，不对外开放，那位儿子给的租金便宜许多，方甜一次性签了一年的合同，对方看她大方，直接把零头抹了。
机器都留给她用了，一年才只需要一万的租金，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物尽其用嘛，不然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你如果以后想把这家店盘下来，这些机器就当送你的了。”
方甜有些心动，问道：“价钱方面……”
“这个一套办下来也就二十几万，你如果要，三十万出给你。”
这里的空间满打满算也有七八十平，在商楼的偏僻角落里，比较僻静，没办法用来住人，也没办法开门做生意，只能当做工作室来运作，所以这个价格也算是合理，方甜愈发心动，她考虑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先开业，过几个月等我手头松了再谈这个问题，至于价格方面……”
青年笑笑：“你放心，如果没人以更高价来跟我买，这个价格就都是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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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下店铺，方甜大概收拾了一下，立刻就能投入使用，她先试用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机器都比家里的顺手多了，忍不住欢喜。
包装工厂看的很顺利，根据口碑，方甜选了一家距离比较近的厂，先签了半年的合同，写了一份比较详细的合同书。
那老板也是个精明人，一看合同就知道人家不简单，一点怠慢的心思都没有——这还是方甜从许巍那里耳濡目染学来的，只要合同够细，就不会被人甩责。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难得有机会穿西装的方父衣冠楚楚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和方甜一起走出工厂。
办好大头的事，方甜放心地重新上架产品，提前一周预定，工作室一天可以做出在家三倍份量的牛肉干，她干起活来得心应手多了。
开预定当日晚上，订单重回巅峰，破了3000，方甜正在上传新小吃的图片，点开主页一看，发现粉丝数量暴增，一脸莫名，收到通知才知道自己上了首页宣传。
“……”
一种浓浓的不安窜上方甜的心头。
包装盒一早已经定制好了，10000份，然而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订单居然冲破了两万，而且许多订单下单不止一样，回头客几乎都买了店里全系列。
方甜冷汗连连，赶紧把东西下架。
这样一来包装盒至少得再加订几万。
方甜打了几个电话，对方听说包装盒要增订3万，吓得睡意全无：“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方甜算了算资金费用，挥拳：“干一票大的！”
挂了电话，她又给包装工厂打了电话，让他们下午过来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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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来人运走东西后，浑身牛肉味的方甜瘫倒在地，脸色惨白。
她预备的200斤牛肉，全都做完了，用高级烤箱烘到七八分，等装盒到客人的手里，口感正好——长期储存就容易坏，因为不够干，好在现在是冬天，想来那些人买回去没几天也吃完了，方甜为了多做一些，就稍微偷了个无伤大雅的懒。
整个工作室充斥着浓郁的香气，方甜躺了会儿，饥肠辘辘地爬起来，四顾一周，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该死，我怎么没多留一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块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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