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的竹马成了男友》悲观生物学学者

4、缘分还在 “妈，

　　“妈，你别走来走去了。”
　　林聿舒无语，他妈在公司端的好一手霸道女总裁，在家怎么……这么幼稚……
　　林聿舒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说道：“不如给柳阿姨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快出发了。”
　　林爸贴心地送上了手机。
　　林妈看了一眼，说道：“不打！我先打了就输了。”
　　“舒曼衿！”林爸故作严厉。
　　后者眼神瞪过来的时候林爸又柔声道：“那你发个短信，去之前提前说一声是礼貌，别犟。”
　　林妈不太情愿地接过手机，手机却先一步响起了短信声。
　　林妈妈飞速拿起手机，还炫耀似的冲老公儿子扬了扬，看见没，我赢了。
　　【小曼，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随时可以过来】
　　林聿舒路过的时候瞟了一眼短信内容，撇了撇嘴，心想他妈妈的胜负欲还真是无处不在。
　　*
　　去往顾家别墅的路上。
　　林聿舒给顾砚铭发了条消息。
　　【我们快到了】
　　对方好像在等，秒回。
　　【知道了，竹马】
　　林聿舒嘴角一抽。
　　【你知道了？】
　　顾砚铭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微扬。
　　【嗯】
　　林聿舒也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我们还真的有点缘分】
　　林聿舒一边回消息一边转头问道：“妈，你怎么从来没提过柳阿姨，不然我跟顾砚铭小时候就该认识了。”
　　林妈哼了一声，“还不是你柳阿姨，当初我不看好那个姓顾的，可她迷了心窍非他不嫁，她结婚那天我们大吵一架互相说了狠话，就再没联系过。”
　　“你们这关系断绝得也太随意了……”林聿舒扶额，果然女生不管在哪个年纪都会有迷惑行为。
　　林妈撇了自己儿子一眼：“还不是你。”
　　林聿舒有点结巴，“跟……跟我有什么关系。”
　　拜托这雷别乱扔啊，我还只是个孩子……
　　“她结婚以后就住到国外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妈叹了口气，“加上你出生以后我又忙着工作，一晃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
　　林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跟顾砚铭怎么认识的。”
　　“我们初中就认识了，不过同班没多久就中考了。”林聿舒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顾砚铭的场景，“他进了二中，我从莱州转回来才又见到他。”
　　“然后联系慢慢就多了，我发现他画画真的有天赋。”
　　“妈，你说这是不是注定你要和柳阿姨重归于好，你们大人没联系，我们两个小孩居然阴差阳错认识了哈哈哈哈！”
　　大概是被儿子的笑声感染到了，林妈妈也笑了出来，“缘分还在。”
　　*
　　顾砚铭收到林聿舒的消息后就告诉自己母亲了。
　　柳音知道他们快到了就提前等在门口，一直在张望，有点紧张也有点高兴，还有委屈。
　　所以当看到舒曼衿从车里下来之后，柳音完全忍不住眼泪，哭着就冲上去抱住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好姐妹。
　　本来舒曼衿还在纠结一会儿见了面该说什么，会不会尴尬。
　　柳音这一哭以及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一下就让她释然了，她们只是多年未见，但感情一直没变。
　　她轻轻地拍着柳音的背，“小音，别哭了。”
　　舒曼衿的声音让柳音有点恍然，就像小时候她学跳舞，因为压腿很痛疼哭，舒曼衿跑去安慰她的时候一样，她也会这么说。
　　林聿舒和顾砚铭对视一眼，女人的感情就是这样，猝不及防。
　　“妈，让阿姨进去说话吧。”顾砚铭看他妈妈大有哭到天崩地裂的势头，忍不住打断。
　　柳音这才渐渐收住，抹了抹哭红的眼睛，说道：“对对对，小曼先进去坐坐，还有聿舒，大家先进去吧。”又对自己儿子说道：“砚铭，你可以带聿舒去你房间玩玩。”
　　顾砚铭知道他妈妈对舒阿姨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就对林聿舒说道：“走吧，我住三楼。”
　　*
　　这是林聿舒第一次进顾砚铭的房间，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很整洁，但又让人觉得房间的主人很孤独。
　　不过……住别墅是真的大啊！
　　“你一个人住三楼？”林聿舒再次感叹。
　　“我妈住二楼，方姨不住这儿。”顾砚铭看到林聿舒的表情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太大不好，空荡荡的。”
　　“也是。”林聿舒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好奇地观察顾砚铭的房间。
　　顾砚铭看他随意地坐在地上，也跟着坐了下来，是不一样的感觉。
　　有个人在你耳边叨叨，讲到兴奋处还会笑得前俯后仰，手舞足蹈。
　　感觉家里，热闹了。
　　林聿舒虽然不知道他妈妈跟柳阿姨都聊了些什么，但他们下楼的时候看到两位妈妈都不约而同扯了扯嘴角，那样子说十几年没联系谁信啊，好得就像天天在一起似的。
　　“妈，汤老师发消息说有空了，让我们随时过去。”汤老师是林聿舒的画室老师。
　　这个老师很有趣，林聿舒一直很喜欢他。
　　突然想到什么，林聿舒对顾砚铭说道：“哥，你把你平时画画的速写本带着，也可以让汤老师看看。”
　　顾砚铭比林聿舒大了一年零两个月，他觉得叫个哥没什么问题，又亲近又有礼貌。
　　柳音看到两个孩子熟络的样子心里很高兴，“小曼，你们聿舒长得真白净，文文静静的，像林廷衍多一点。”
　　“我倒是觉得你们砚铭长得更好看，看着性格也比林聿舒沉稳多了。”顺便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像林廷衍所以小小年纪就啰里八嗦的，一点都不像我这么大气。”
　　林聿舒无语，“妈，还走不走了。”
　　*
　　林聿舒从接触画画就拜在汤老师门下。
　　林聿舒第一次去汤老师画室那天，汤老师正在上课，三十几岁的年纪，穿一身灰白的休闲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身材瘦削，面容坚毅。被一群学生围在中间，正拿着速写板讲解人物速写，跟汤老师的人一样，他讲话语气很温和，隐隐带着笑意，还没靠近就让人如沐春风。
　　但汤老师有一个跟他的外形完全不符的名字，他叫汤正强。
　　林聿舒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就在汤老师办公室里聊进画室学习课程的时候，汤老师在作自我介绍。
　　舒曼衿转头瞪了一眼林聿舒，用眼神警告他注意礼貌。
　　汤老师轻轻一笑，“没事没事，我的名字确实不太符合我的气质哈哈。”
　　林聿舒脸有点热，确实是有点没礼貌。
　　不过，林聿舒的绘画天分让汤老师很是喜欢，两个对艺术拥有真心热爱的人总是格外有话聊，林聿舒在汤老师的画室一待就是六年，两个人亦师亦友，时间一长就兄弟相称，林聿舒私下常叫老汤。
　　*
　　林聿舒一行人到画室的时候，汤老师已经泡好了茶。
　　“大家先坐，不用拘谨。”跟舒曼衿和柳音打完招呼，汤老师示意林聿舒把茶端给大家，自己则开始打量面前的顾砚铭，开口时一如既往的温和，“小舒说你画画很有天分，平时作品带了吗，我看看。”
　　“带了带了！”顾砚铭还没开口，林聿舒就抢着替他回答了，“老……汤老师，顾砚铭画画真不错的，你考虑一下收他为入门弟子呗？”
　　妈呀差点嘴瓢，私下老汤叫惯了，舒曼衿的眼神望过来林聿舒就当没看见，淡定淡定。
　　汤老师推了下眼镜，轻声一笑，“听你说的这么好，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了。”
　　接过顾砚铭递过来的速写本，汤老师认真翻看起来。
　　看画期间汤老师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汤老师，我们砚铭画的怎么样？”柳音有点紧张地看着汤老师。
　　全部看完合上画册，汤老师才抬头开口，“确实略有天赋，不过以前应该没有学过画画吧，笔触还是显得比较稚嫩，有些线条也不大流畅，不过这个形还是准得很，天赋可见一斑。”
　　“那……”柳音其实不太懂画画。
　　汤老师示意柳音放心，问顾砚铭：“你喜欢画画吗？”
　　顾砚铭点头，神情坚定。
　　汤老师似是很高兴地爽朗一笑道：“那就跟林聿舒一起吧，他还能带带你。”
　　汤老师让林聿舒带着顾砚铭熟悉一下画室，自己则向柳音仔细地讲解了美术高考在高考中所处地位和各项细则以及接下去的课程和费用。
　　舒曼衿知道的比柳音多一点，也在一旁时不时解释。
　　“其实大多数家长总觉得学美术是考大学的一条捷径，其实不然。”汤老师给两位家长添了点茶，一边说道：“艺术类文化课分数线看上去确实比普通文理科低，但是我们省高考美术生算的是综合分，算总分的时候文化课分数是要除2的，只算一半，美术和文化要保持差不多水平才能让分数比较高，并不是学了美术就能对文化课不管不顾了。”
　　“而且相对来说，选择当美术生，就表示你在跟别人一样学文化课的同时还要抽出时间来学美术，其实要更累一些。”
　　“那我们砚铭……”柳音看了一眼舒曼衿，后者眼神含着安慰。
　　“砚铭妈妈你也不用太着急，砚铭虽然以前没学过画画，不过他甚有天赋，且是热爱着画画的，我把他跟小舒安排在一起，也能带带他，这剩下的一年里，我相信他会后来者居上的。”
　　“况且，学了画画也不是非要考画画，如果高考的时候发挥的好，把画画当成自己的爱好也是不错的。”
　　*
　　这边林聿舒带着顾砚铭在画室里溜达，“这个画室是汤老师自己的，他也另外聘请了两个老师，不过因为学生不是很多，有什么事基本上汤老师都是自己做的，上课的话也是以他为主，另外两个老师辅助。”
　　画室在P市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汤老师租了一层作为画室，有三间教室，素描、色彩、速写分别占一个教室，这样东西不需要搬来搬去，尤其是色彩课的颜料。除了教室办公室和基础设施，还有休息厅和茶水间，画室的整体氛围布置得很有风格，一看就知道主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环境不错。”顾砚铭在素描教室外站定，看着里面正在上课的人，看上去都是同龄人。
　　“汤老师带的都是美术高考生，这样整体氛围会比较好。”林聿舒也走到素描教室门前，一手自然地搭上顾砚铭的肩膀，“恭喜你，要成为一位美术生啦！”
　　顾砚铭转头看向林聿舒，突然灿烂一笑，右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眼睛里有点星星亮亮，”那接下去就要麻烦你多关照关照我了。”
　　“好哥们，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