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巫术学院》久回

8、失去意识

　　都是些中规中矩的内容，除了花钱如流水外，没有特殊的地方，只是对于古羽而言，这里面的条条对她来说都很艰难。

　　一没钱，二她也不知道身份证和通知书在哪，古羽边想边看了眼pad，就算通过这玩意儿知道了怎么去从哪出发，她也很难在不惊动父亲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地去报到。

　　甚至，古羽真的怀疑，她自己到底有没有身份证存在，从古天日以往的态度和行为来说，古羽活得像个偷渡来的黑户。

　　把纸夹在书里随手塞进了书柜，古羽索性蒙头，她心里闷气，听到门外父亲说他出去一趟，也只是瓮声瓮气嗯了一声。

　　“我大概后天中午回来。”听到了开门声，一身脚步声过后，父亲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冰箱里有三明治，吃的时候记得热一下。”

　　古羽拉下了被子，父亲很少会在晚上单独落她一人在家里，尤其是隔了一天的情况，她抬起脑袋，倒没掩饰眼睛里的好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儿，父亲脸上已经是藏不住的焦虑，他这会儿看到古羽望过来，不想让自己影响到古羽，他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只是古天日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解释，又跟古羽交代了两句，便匆匆出了门。

　　他脚步都有些错乱，看得出来是在特意压抑着，但还是跟以往的步调不太一致，放在平常人眼里肯定注意不到，古羽眯了眯眼睛，她撑着上半身，往门口瞧着，若有所思。

　　她忽然心里有了个计划，或者可能也不能就叫做计划，只算得上是个念头。
　　怔怔地盯了pad一会儿，古羽还是拿起了它，给自己定了个位。

　　她心里过了一遍后就不再想，耐心地等着，到了这会儿，也只能赌一赌了，赌他父亲是要去另一个城市，赌他会坐飞机，那他在飞机上就不会收到自动监控发来的智能消息。

　　趁着这个时间差，她想出去看一看，就一天，即使古羽明白她到底还是得回来的，可却只想任性一回。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古羽耐心地在pad上扒拉着，等待着……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古羽从床上起来，等收拾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门外也没有动静，她知道自己大约是赌对了。

　　出了自己的卧室门，古羽一把把背着的书包撂在了软绵绵的地毯上，她背靠着门，还没离开家，就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长舒了口气，古羽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父亲的卧室，一般来说，重要的东西总不会都随身带着，闭着眼睛回忆了下，凭着自己几年前有的印象，她翻箱倒柜地找起了身份证。

　　总觉得心虚，古羽拉开关上柜门的时候，心脏一直都跳得很厉害。

　　她手一直控制不住抖着，古羽在心里安慰自己，找不到就算了，出门随意逛一逛也行，只是拉开最后一排的时候，里面一个棕红色的盒子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古羽直觉她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然而，她心里一阵泄气—棕色的木头盒子是锁着的，除了密码还有个大大的锁头，挂在外面。
　　事实上，这盒子还是个鲁班盒，不过古羽并不知道，古天日不敢在家里摆上任何有魔法气息的东西，怕引起了相关其他人的注意，也只能用平常的方式，来给重要的东西上个保险。

　　她两手捧起盒子，艰难地把它晃了晃，沉甸甸的，盒子很有重量，里面发出重物撞击的声音。

　　不可能找得到钥匙，古羽站起了身，把柜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不得不说，她心里还是挺失望的，没了身份证，出远门大概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的计划一多半成了泡影，古羽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小小地松了口气，可能从心底里来说，她也并不想太让父母……

　　拍拍手，古羽心里念着，也可以了，能出门其实对她而言已经是还算不错的机会了。

　　她出了门，无奈地踹了踹门边上已经没什么用的背包，好在家里还有些零钱，带上了钥匙，古羽随意地把它们拢了拢，揣到口袋里。

　　光明正大地写张字条，古羽把它用胶带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大门上，“出去一下，晚上就回来”古羽回头看了眼，还算满意。

　　走进电梯里，按下1楼，只是几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对古羽来说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只是走出小区的过程中，好几个人回头望过来，顺着他们的视线，古羽也微微低头，手上套着的薄手套在这个季节显得分外扎眼，不过也没办法，她还是怕自己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的，属实麻烦。

　　这会儿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只是天黑得晚，还蒙着微亮的光，古羽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把脑袋转来转去地看周围。

　　她知道这外面所有的一切是什么，然而外面的所有对古羽来说又是陌生的，小区周围也是楼房，都不算很高，更加偏向于国外的建筑风格。

　　路两边种了两排挺高的梧桐，古羽走路的时候有温热的风吹过来，打在脸上，她皱了皱鼻子。

　　空气中似乎混杂着很多味道，不太好闻。

　　但古羽愉快的心情丝毫没受到影响，如果不是碍着一路上有人，她甚至很想顶着头上的阳光，哼出声儿来。

　　绕过前边的路，阳光洒在脸上，微热，古羽抬起脑袋，这会儿的光已经不算刺眼了，在天上形成一个晕着光圈的小点儿，她看着天上，露出了个由衷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古羽垂下头，她就感到后方一阵凉意，汗毛倒竖，古羽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后方一阵钝痛。

　　古羽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后悔了，难道父亲竟然说的没错，这世界上到处都是坏人？她从来都怀疑这一点，只是今天却……

　　咬了咬牙，她还是动弹不得，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古羽一直在一条长廊上走啊走，四周都是微凉的香味儿，有些刺鼻，让人想到那些滑腻腻的粉饼，或者浓烈的香水。

　　她一直走到尽头，刚伸手打开门，眼前便闪过刺眼的白光。

　　古羽睁开眼睛，强撑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看清楚那个发散着炽热光亮的是天天花板上垂着的巨大水晶八角吊灯，长长的坠子坠下来，明明没有风，却还在一晃一晃。

　　她眯了眯眼，突然想到了下午的经历，背后一阵发凉，几乎所有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古羽猛地坐直了身子，她动作太快，把自己搞得一阵头晕目眩。

　　然而这一切都比不上屋内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女人让她更加头晕，冷不丁看清了人，古羽猛地往后缩，背紧紧地靠着身后的床头柜。

　　她不知道自己是躺在了哪儿，但可以想见，对方必定不怀好意，虽然知道没用，古羽还是拉了拉身上盖着的被子，厚厚一条，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在里面。

　　古羽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眼睫毛颤抖着，从缝隙里打量着那两个女人。

　　只看到侧脸，她们的皮肤是粉笔一样的白，对于古羽搞出来的动静，像什么都没听到似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笔直笔直地站着。

　　尽管很不想承认，古羽还是不能欺骗自己，她们两人，似乎连呼吸带来的起伏波动都没有。
　　像，像已经死去了，只留下了没有生气的空壳。

　　古羽觉得自己的牙齿就要咬到自个儿的舌头了，她扫了一下周围，除了顶上的吊灯，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灰色，四角床、柜子、地毯、那两个女人穿着的衣服。

　　已经够诡异了，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在做梦。

　　但等那两个女人转头过来的时候，古羽也不知道她到底期望不期望她们是活人了。
　　她们的瞳孔是接近于粉红的眼色，转头的动作过于僵硬，像橱窗里摆着的可以活动关节的娃娃。

　　古羽抱着自己的膝盖，生平第一回，对于外面的世界再也没有任何兴趣。

　　她想，如果在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再也没有任何抱怨。
　　眼睛小心翼翼地扫着四周，古羽头皮发麻，怕得要命，可还是试图找见自己的pad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