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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中看不中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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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能乱说!都成亲了,不能外头有别的女人,青青你别多想。”刘氏急着打断她,家丑不可外扬,她就是气死了也得先让人闭嘴,“你先从地上起来,这女人不能冻着身子,不好怀孩子.”
“怀什么怀,母鸡自己就能下蛋吗!”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方氏更是恼怒,这章玉林就是个太监!
动静太大,一晚上没怎么睡踏实的姜渔想睡个回笼觉也睡不着,气的一把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方青青以前也会这么闹,姜渔没当回事,在听到方青青说章玉林外头有人了,他才有点兴趣出了屋子。
“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章玉鸣也在外头站着,他见状把姜渔推进屋里去,“没什么事,你在屋里别出去了,外头冷。”
“我怎么听着说大哥外头有人了?”姜渔隔着男人宽大的身子往外瞅。
“没这回事。之前有个婶子托我们给自己闺女买了件袄子,忘记来拿,被大嫂看见了,以为是大哥买的。”章玉鸣三两句跟他交代完。
还以为有好戏看了呢,姜渔听完撇撇嘴。
打水洗漱,章玉鸣拿引火点燃火炉。
火升起来,屋里也不算暖和,章玉鸣往外头拿了块埋在雪里的大骨,“今天没什么事,你把这大骨炖了吧。”
冬日里喝口暖和的骨头汤也是好的。
外头的闹剧直到章玉林回来才停止,方氏时不时就要找件事来闹一闹,大家都没当回事,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今天天气稍微好些,雪停了半天,太阳难得露头,屋里也能暖和些。
趁着这个时候,姜渔把家里的衣裳床单拿出来洗了。
河水被冻上了,只能挑水回来洗,姜渔还没拿起扁担,章玉鸣已经先他一步出门了。
村里总共两口井,他们家在村里中央位置,一般都是去村头挑水的,章玉鸣心里惦记村尾那几户人家,所以往村尾去了。
“老张死了两天了,我是他邻居,平时我们两家经常串门,这宅基地他早就说留给我们了。”
“胡说!老张还是我三叔呢!他能不留给我留给你一个外人?”
“是你三叔他死那会也没见你来收尸!”
“你!”
……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章玉鸣看向被雪掩埋的宅基地,房子早早塌了,这块地地方倒是挺好,依山傍水的,难怪都来抢。
他不甚在意,人死了,宅基地多半要被村里收回去的,这二人在这里抢,不如去跟村长搞搞关系。
来回挑了几担水,把院子里的水缸填满,姜渔抱着衣服出来,又从屋里拿出一个很大的木盘。
水很冰,章玉鸣打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姜渔把手放进水里,一双手霎时间就红了,章玉鸣看到扯了他的小板凳过来放屁股底下坐下,“我来洗,你细皮嫩肉的再冻坏了。”
“你个大男人让人看见笑话。”姜渔赶他走,语气也有些急了,“屋里水缸也没水了,你挑水去!”
“洗完再挑也不迟。”
本来被章玉林说了一顿心里就不爽的方氏,看他俩在院子里你侬我侬的更不爽了,“小渔,二弟这是心疼你呢。”她故意掐着嗓子恶心人。
“唉,我怎么就没有小渔的福气。”姜渔一个干巴巴的双儿凭什么能讨男人欢心,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前凸后翘的,章玉林看都不看,这让她心里怎么受得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俩不是一直互相不对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虽然不在一起住,那也不可能这俩人互生了情丝她却没发现啊。
不行,得去找娘问问去。方氏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本来就觉得不妥的姜渔听到方氏的话心里更急,“章玉鸣你一个大男人,你……”
“怎么了?你们双儿身子弱,再得个风寒可不得了,更何况手上冻疮不疼了?”章玉鸣力气大,淘洗衣服也快,他拧干手里的床单,放另一个盆里,“我洗的更快,你要是心疼我,就多给我炖几根棒骨啃啃。”
他早上提溜进屋的骨头,姜渔就炖了两根,这够谁吃的。
“谁心疼你!”姜渔不想跟他搭话,明显恼羞成怒了,转身就回了屋:
“你自己丢人去吧!”
“我可不嫌丢人。”章玉鸣轻飘飘道,他忽然发现闲来无事逗逗自己夫郎也挺有意思的,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不禁逗?
——
“娘,二弟真是疼夫郎,连衣服都舍不得小渔洗了,我前几天还看二弟给小渔买了件大氅,那大氅可好看了,颜色也亮,听说还是兔毛的,这不得花个一两银子啊!”方氏拉着刘氏的胳膊道,“咱们又没分家,二弟疼夫郎是好事,但是不能买这么贵的东西啊,娘拉扯他们不容易,可不见二弟给您买件衣裳。”
“依我看啊,没分家就应该把赚来的银钱都交给娘保管,他们年轻汉子,花银子大手大脚的,这样下去,不得把家败光啊!”
刘氏活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方氏的意思,她心里赞成方氏的话,面上却得维持以往的形象,“小渔嫁来咱们家不久,你二弟好不容易知道顾家了,就随他们去,小两口把日子过好了就比什么都强。”
老大老二都是有出息的,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人给得罪了。至于姜渔,不过是个倒贴给他儿子的双儿,等发达了再给老二娶个媳妇就是,也不妨碍。
“来年老大就准备乡试了,你得加把劲儿,在他考乡试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刘氏把话头对准方氏,方氏一僵,皮笑肉不笑,“娘,玉林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心里有人,不愿意碰我……”
“娘的傻媳妇哦。”刘氏戳了下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男人就是男人,你管他心里有没有人的,脱了衣裳往他被窝里一滚,他还能赶你不成!”
“哦……”话到这里方氏也没法再说些什么了,他本意是来告状的,谁知道刘氏根本不管这些,反而让自己落了个难堪。
她又不是没脱过,她给章玉林下药都没用,反而让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僵。
本来姜渔跟她处境差不多,甚至因为带个拖油瓶日子反而比她更苦些,章玉鸣突然对人好了,她可不得难受了。
当年她就是看章玉林考上了秀才,又生的文弱书生的清俊模样,村里不少姑娘双儿都喜欢,她承认是使了腌臜手段,但章玉林的心也太狠了,娶是娶她了,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刘氏不管她心里这样弯弯绕绕,她大儿子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秀才,他们家也是难得能供三个儿子上学堂的,也是因着这事,刘氏在村里名声极好,章玉鸣和章玉林也十分敬重自己这个继母。
其实章玉鸣和章玉林都能科考,家里银钱不够,就先紧着大的,正好章玉鸣对此不感兴趣,去了几次县里书院就不想去了,拉着一帮朋友钻研别的。
一开始家里觉得他们在研究歪门邪道,逼着章玉鸣继续读书,后来章玉鸣能赚回来钱家里也就不再反对了。
刘氏心想,他养了这两个孩子这么多年,眼看着孩子都长大了,她可得沉住气,不能被这小娼妇挑拨。
屋里传来朗朗读书声,是她的小儿子章玉仁,刘氏面上带笑,三个儿子都是有出息的,村里谁不羡慕她。
——
大冬天的,洗个衣裳洗出一身汗,章玉鸣脱了外套在院里晾起衣裳,没了厚重的袄子,那宽肩窄腰的,引得路过的妇人夫郎纷纷侧目。
上了年纪的不怕闲话,大大方方地指点,“我年轻时村里要有这号人物,倒贴我也嫁!”
“中看不中用的有啥用啊,又不养家。”
“怎么不养家了,这不搁院里洗衣裳吗,靠夫郎养家呗!”
“哈哈哈哈哈……”
姜渔趴在门缝上早就听见了,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了了,他一脚踹开门,砰的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连章玉鸣都回头看他。
“用得着你们说了,我男人中不中用关你们屁事!”章玉鸣看他挽起胳膊,小腰一掐,就知道他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