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容颜改》筱无略

7、放弃

　　黎昼说他留意美女是因为能在她们身上找到她的影子，但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她。她的名字叫“绯”。
　　“绯……”曼夕无意识的重复了这个名字，似乎那是一个久远之前就听过的名字。“你等了多久？”曼夕好奇的问道。
　　“十四年。”
　　“这么久了……如果等不到呢？”曼夕继续问着，对他的回答充满了期待，而黎昼也没有不耐烦。
　　曼夕虽然不是美女，但黎昼似乎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即使一句话不说，也不会感到无聊与厌烦。他不曾留意过曼夕，却也不曾拒绝过曼夕的要求与问题。
　　“若能再见一面，用尽一生也无悔！”黎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定。曼夕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对他不再有任何幻想，一个执着追寻如此渺茫的爱的人，又怎么会属于她。更何况她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又怎么会有绯的影子，虽然脸上的伤疤已不复存在，却也无美丽可言，更何况是绝美。
　　“前世今生，即使再见，又怎么会知道是她！”
　　“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不是吗？”
　　黎昼的语气让人无法反驳，曼夕不愿争辩，离开甲板，“也许离开船你会找的更快些。”或许他是对的，就像养母，曾经被未婚夫背叛，险些尸骨无存，但还是养育了她，一个会找她寻仇的未知危险。
　　黎昼没有走，他觉得在船上才有找到绯的机会。曼夕没有多说什么，并允许他一起出海。黎昼只是为了找人，一个记忆中的人。他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那个叫“绯”的人，除了“绯”，他对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是冷的。就像海盗一样，把所有的一切献给了船和大海，包括生命，船在人在，船毁人亡。所以黎昼对她没有威胁，这对她来说也许是好事。
　　海盗不就是这样的吗？心中只有船，只有大海，只有掠夺与杀戮，积攒更多的财富，充实自己的力量，提高海上的排行，最终成为海上霸主。她是海盗，她活在海盗的世界里，遵守着海盗的法则，勇往直前的奔向凶险未知的前方。或许有一天她也会像养母一样，将冰冷的剑尖指向黎昼那比剑还冷的胸膛，那是曾经爱过，却不得不决一死战的人。
　　至此之后，曼夕似乎忘记了作为海盗生存的目的，她听不见脑海中徘徊的声音，感觉不到那种牵引着她的莫名力量。她变得更加冷静睿智，带领着船员们获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曼夕在船上和海上的威望不断提高，她已不再作为海盗活着，而是活成了海盗。
　　能够出海的黎昼掩饰着兴奋，他觉得海上存在一个奇迹，等着他去发现，他的绯会出现在奇迹中。他沐浴着鲜血，屠杀着前方的拦路者，武功之高，手段之狠丝毫不逊色于曼夕。他是继曼夕之后，船上的又一个“魔鬼”，同样的他也如曼夕一样，对于这些毫不在意。
　　“很久我们不曾一起沐浴夕阳了。”黎昼站在曼夕身边，手扶船舷，迎着夕阳温柔的说道。
　　“我们能够一起浴血奋战。”
　　黎昼闻言轻笑，他记得初见曼夕时，曼夕的神采，有着为到达终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坚定与气势，如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海盗，守护着海盗团，在大海上驰骋。
　　“你留我在船上是为了杀戮吗？”
　　曼夕看着黎昼，当初见到这个人时她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咆哮，仿佛一个人在绝望中看到了盼望已久的希望，他是那样的闪光耀眼。然而这个人终究不属于她，她没有他迷恋的美貌，更不曾走进过他的心扉。
　　“这是海盗团，需要的是大海，别的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