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信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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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米特拉斯。
“西里斯小姐，手续办好了。”
高大的双鞍马车在内城处递交了文书，通过盘查后车夫将盖了印的羊皮卷递了上来。
“谢谢。”少女礼貌地笑着，微微颔首，“时间还早，麻烦你一会按我指的路，先顺道去一个别的地方。”
——从这里开始，便进入了人类政权的中心地带。
沿着圣日耳曼大道一直往东走，约一刻钟便能到达梅洛公邸了。
而阿德里安才发现自己因为之前的情况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信息误区——
不是梅洛小姐，也不是雪伦小姐……刚刚车夫称呼她……西里斯？
在阿德里安多年的交际圈里，他甚至根本没听说过这样的古怪姓氏。
并非是「追求自由的上流千金」……而是「受到贵族爱慕的灰姑娘」吗。
想通其中的关节后，阿德里安一阵瞳孔地震——想成为附庸梅洛家大腿的小跟班这个计划大概率已经失败了——并且很快他意识到，更惨的是，顶着自己这样一张脸，他甚至可能直接变成了梅洛家某位大人的假想情敌……！
阿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扶额忍住了想要口吐芬芳的冲动。
然而雪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对面青年的情绪变化，她看着窗外的街牌，敲了敲壁板。
座驾慢慢减速，偏离了原定的方向，透过侧窗的纱帘依稀能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正微抬着，像是给予了什么新的指令。最终在孚日街的岔口，马车一个右转，很快便隐没在巷子的树荫里。
阿德里安看着沿路的街景，越发不安起来，皱起的眉头差点能夹死苍蝇——
……他们不会是要去那里吧？不会吧不会吧？不是明明…才从监狱里出来吗？？
……
巴士底广场前门的行人很少，巨大的灰岗岩建筑像一只静静蛰伏的巨兽，投下浓郁的阴影。唯一的亮色是哨所门口的巡逻兵身上棕黄色的夹克。
这里拘押着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政·治·罪·犯，而广场本身也经常被作为邢台使用。
作为一个二道贩子，本能地，一滴汗顺着阿德里安的鬓角流了下来。
“……喂……”他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但雪伦已经下了马车，只留给他一个纤瘦的背影。
阿德里安僵硬地扭过脖子，看着少女笔直向着哨所的方向走去。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却见雪伦有点儿愣怔地停下了脚步。
广场的角落里，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正在向这边招手。
那人戴着一顶宽檐的欧根纱女士礼帽，孔雀色的眸子里显出惊讶和喜悦，掩映在鹅黄的网纱之后。
她似乎想向雪伦所在的方向小跑几步，但身上的长裙和钟形裙撑带来的阻力让她愣了愣，似乎一瞬间将什么拉回了现实——当下自己的角色已经不再是调查军团的一等兵了，而是芒戈家最受宠爱的小女儿。
于是她停下了步子，双手提着藤制的餐篮，交握在身前，看着愣愣的雪伦，露出了一个良久不曾有的笑意。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却并没有一般上流小姐的矜骄，反而让人觉得挺拔而美好得不像样子。
“…………纳拿巴？”
“雪伦！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纳拿巴微微仰头，伸手揩去眼角冒出来的一点激动的湿润，吸了吸鼻子却发现对面少女仍旧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纳拿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嗯，很不习惯吧，其实我也不太适应啦……”
“没有没有，虽然感觉不太方便，但是出奇的好看！”雪伦眨巴着眼睛，好一会儿才消化了眼前的事实，连忙摆手，然后自然自语地喃道，“嗷呜我居然突然get到了人类的审美……”
某电波星人飞快地在脑域里记录着当前自己的情绪，也不忘问前情后果。
“所以纳拿巴也是来探望团长的吗？”
“嗯，韩吉让我在暗中跟着团长，因为我家就在这边，所以用本来的身份作掩护和打点关系都会方便一些。”纳拿巴点了点头，视线扫向手里的餐篮，又摇了摇头，“不过看守所不是监狱，在案子还没判决之前是不允许探视的，最多也只能送点吃的进去。”
*
850年5月9日，对梅洛家的仆人来说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是这天的清晨，昏迷已久的老公爵终于苏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总算度过了危险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能看得出来，老管家送走医生的步伐都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而第二件事，则更像是一个传闻——听说丹尼尔少爷的心上人将要上门拜访并小住一段时间。
“那是一位怎样的小姐呢？”几乎所有原邸的仆人都在打听这个问题。
而早春时，招待过雪伦的那几个女仆则成了最热门的消息渠道——
“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小姐，因为是平民出身，所以很平易近人。”
“在我的印象里，她好像很少去参加小姐们的茶话会，反而乐意一个人看书。”
“似乎和军队有所联系……后来好像没有打招呼就突然离开了。”
诺亚·梅洛探望过曾祖父，从南廊的卧室出来后，便听到了仆从们小声的八卦。
他没用多久就明白过来他们谈论的人是谁。
男孩子倔强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像是一只受到了威胁，炸毛的小兽一般，微微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往前厅的方向跑去。
大厅里的自鸣钟刚响过十一下，当日的午餐正井然有序地在准备当中。
自从史托黑斯的事件以后，规制十四人的长形餐桌已经很久没有摆上这么全套制式的餐具了——这段日子，哥哥最开始虚弱得只能在床上吃饭，后来大多是在书房。何况……如今其实也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桌子。
然而现在，修长的笛型杯和圆润的郁金香杯一个个被摆上桌案，醒好的白葡萄酒在细颈瓶里泛着清亮的微光，从刀叉勺子的数量来看，除了正常的前菜主菜甜点外，还加了奶酪和配汤。
一切都带着隆重的期待。
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兄控，诺亚对任何企图向他哥投怀送抱的女人都抱有敌意。
但男孩突然发现，他更受不了自己的哥哥卑微地去祈求爱情。
何况，这个女人和父亲母亲的死有间接甚至直接的联系。
对于雪伦·西里斯的到来，诺亚几乎带着一种自我防卫式的敌意。
他找了一个正对门庭的红丝绒扶手椅坐了下来，紧盯着门口的方向，脑内不断想象着该如何给这位小姐一个难堪的下马威……
然而，正午的时钟敲过十二下，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八卦眼神中，这位平民小姐现身的时候，身边却带着一位俊美非常的男子。
……
这边，仆人们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长桌。
而另一边，狱卒粗暴地将一篮子简餐扔到了埃尔文的面前。
原本摆放整齐的食物因为检查的缘故被翻弄得乱七八糟——最可口的烤鸡被狱卒们昧下了，留给他的只剩下些面包片和果蔬。
但没关系，每天送来的肉类本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的障眼法……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新的消息？
埃尔文坐在牢房的角落里，仅剩的一只手被拷在半人高的刑架上，他鼓起一口气撑起身体，极其困难地挪动着双腿够了够篮子，将它推向自己的方向，然后拼命俯身伸头凑过去，用鼻子顶着调整了许久的角度，终于叼起了一块面包。
男人的嘴唇干裂，里侧的后槽牙在刑讯时被拔去了好几颗，每一次咀嚼都混着血水，疼痛难忍，因此吃面包的动作非常缓慢，几乎是由舌头一点点碾进喉咙里的。
一片、两片……吃到第三片时，埃尔文终于发现了黄豆粒大小的蜡封纸条。他不动声色地将它压到舌下，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节奏吃完了剩下的食物。
终于挨到黄昏换班时的空档，他才有机会咬破蜡封，费劲地展开了极小的字条。
当瞄到上头的内容时，埃尔文的心微微一跳。
不同于之前纳拿巴送来的简讯，这一次里头的关键词被替换成了摩斯电码。
埃尔文眯着眼睛凝视了一会，便重新俯下身将纸条吃回了嘴里，慢慢咀嚼着，凭着记忆一点点译出了原文——
「Eren is a container, he may be eaten and inherited.
The real royal blood is hiding somewhere, Historia could be its heir.」
（艾伦是一个容器，他可能被吃掉并被继承。真正的皇家血统藏在某个地方，希斯特里亚大概是其中的族裔。）
男人的喉结微动，咽下了最后一点纸沫，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得那么用力，身体都有些颤抖，但也仅是不到一秒便用剧烈的咳嗽掩盖了所有异常。
这张纸条不仅为他的博弈下定了最后的筹码，同时也告诉他，雪伦·西里斯还活着，甚至就在他的附近。
埃尔文伸出腿，一点点扫拢四周的尘土，然后蹬掉了右脚的军靴，确认了四周的情况后，开始笨拙且小心翼翼地用脚趾在地上小幅度地画出了第一个符号……
雪伦的耳朵微微地动了动。
此刻，她刚刚打开丹尼尔书房的大门——青年从书案中抬起脸，四目相对，这是两人见面后的第一次独处，一时无话，气氛微微有些沉重的滞涩。
而少女突然垂下了眼睑，毫无征兆地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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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某电波星人：纳拿巴好美，我沦陷了[比心比心]
纳拿巴：嘿嘿[害羞对手指]
米可：嘤嘤嘤，我走的太早了QAQ纳拿巴的女装没看到！！！
利歪：……原来…小白菜喜欢女的吗？[疯狂暴躁抖腿]
阿德里安：你这个身高扮女装我觉得还有点戏……靠！踢我干嘛你个臭矮子！！！！
（请无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落幕ing =w=）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信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