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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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伦，你应该已经知道艾伦·耶格尔的事了吧。”
艾尔文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后，把双手交叉然后抵住微微长出胡渣的下巴。看似随意的交谈，实际上盯紧每一个细节，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对。真的是很神奇呢，变成巨人什么的。好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韩吉一定已经开始研究了吧？”少女捧着咖啡，像在暖手，并没有太害怕的神色，反而还很好奇——姑且算作科研人员的一种通病吧。
“所以你知道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我大概猜到了——墙外存活的少女，说不清楚的背景，看起来确实很可疑呢。”雪伦放下手里的杯子，自嘲的笑了一下。
“你很聪明，但不仅如此——你漏说了一些细节。” 艾尔文往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决定要把一切都摊开来谈。
“比如，你的身上不会出现伤痕。”艾尔文说出这一句的时候，雪伦脸上的表情仿佛被看光了一般惊讶。
“再比如，其实你不仅能感知到真的巨人，就连测试时架设的模型你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对吧。”
“……”雪伦无话可说——人类的敏感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利威尔看着少女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微微眯起了眼。
——别告诉我，你真的是……
“雪伦·西里斯，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人类的敌人。”
艾尔文的气场简直要爆体而出，湛蓝色的眼睛清醒而冷静。
“我不与任何人为敌。”少女却突然轻笑了一声摇摇头，“不过话说，你们就这样问我真的不要紧吗，按你们的设想我应该很危险才对。”
听到这个答案，两个男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所以我带着利威尔啊。”艾尔文像是理所当然的指了指身边的‘人类最强’。
沦为保镖的某人翻了个白眼。
“服了你们了。好吧，最起码一点你们说对了，我确实能感知到更多的东西。”雪伦知道，今晚不给点干货估计是不能善终了。
“比如？”听到雪伦的回答以后，对世界真相格外热衷的团长大人感觉现在还能再熬一天。
“比如，骡德斯顿的预警，其实是我自己感应到的。当然电报系统确实是在造啦，不过还没有那么快完工，因为怕别人不信，我才这么说的。”
艾尔文的脸抽了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托洛斯特和骡德斯顿两个城市相隔四百多公里啊。
看着面前表情复杂的两人，雪伦有点不好意思的补充道：“当然是因为超大型巨人出现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才能感觉到。”
又思考了一下，少女又继续说：“嗯……再比如，我现在知道衣柜第三层好像有个夹层，里面有差不多三千块钱。”
此话一出艾尔文和利威尔都有点懵逼。这是什么鬼。
利威尔率先起身前去验证，果然在她陈述的地方翻出了一叠零零碎碎的纸币，数一数金额是两千九百八十四。
利威尔已经顾不上生气了，他感觉自家的小白菜真的有点逆天了。
展示完感知能力的范围和精准度，雪伦带点调皮的晃着腿，像是一个等待表扬的小孩。
“之前为什么不说清楚。”艾尔文终于回过神。
“就是怕被人当成怪物啊。你们也总想要点隐私吧。”少女很无奈的摊摊手。
俗话说，互相分享秘密是检验朋友最好的标准。
不得不说，在得知了少女的秘密以后，艾尔文和利威尔感觉对雪伦似乎能建立起更多的信赖感了。
“关于身上没有伤痕这点，你们应该是从佩特拉那里听说的吧。”回忆来回忆去，也只有这里有漏洞了，雪伦叹了口气，准备进行强行解释，“我的身体一直就很特殊，受到的伤害很少表现在皮肤上，或者你们说我皮糙肉厚也行吧。”
皮糙肉厚？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说这话简直就是在侮辱隔壁的这两位从军的男士。
但又听她继续说道：“而相应的，所有反应都会作用在我的大脑里，产生难以抑制的晕眩感觉。你们都知道我晕立体机动装置吧，那次被兵长踢了以后也是吐得半死。”说着，少女好像泄愤一般瞪了一眼利威尔。
俗话又说，后背只能交托给自己最信赖的同伴。
大大方方的把弱点交到自己手里，确实是一种驯善真诚的表达方式。
“但是我的身世，确实是不知道了。反正自我记事起就已经在墙外了。”
嗯，自己一来确实是在墙外，这么说也不能算是撒谎吧。
至此，利威尔已经放下了心防。
而艾尔文似乎还有什么别的考量，他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我们是在和什么战斗？”
艾尔文记得韩吉出具的报告上，对雪伦的头脑有极高的评价，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他略略往前倾身，海蓝的双眸直视少女蜂蜜色的眼睛，他想听听她的想法。
“艾伦·耶格尔的事件告诉我们人和巨人实际上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少女像是有点困意的打了个哈欠，啜了一口咖啡后，又苦得伸了伸舌头，“我猜想超大型巨人和铠之巨人大概也是由人变过来的——这意味着，在你们……在某个角落有内奸。”尽管雪伦及时的切换了视角，还是让艾尔文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是想说‘在你们中间’吗？一般来说应该会讲‘在我们中间’吧。这是下意识的站到了人类的对立面，还是因为清楚自己不是那个巨人，所以直接排除了自己呢。
如果说今晚的夜谈，满分是一百分的话，雪伦洗白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五，而剩下百分之五的怀疑就来源于这不经意间的措辞。
艾尔文在心里评价道。
他不能和利威尔讨论——因为这都会被她感知到。
眼神飘向少女，灯光下她银色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要是之后出现银色头发的巨人的话，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这次的突袭和845年非常相似，但是有一点不同，就是在超大型巨人破坏外门以后，铠之巨人没有现身——我觉得这和艾伦·耶格尔的出现有关系，或许是因为能变身的巨人比较少，所以铠之巨人想躲在暗处观察一下事态发展再说，当然这点是我胡猜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时候得从艾伦·耶格尔身上入手，或许能顺藤摸瓜，挖出背后的真相。”雪伦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想把巨人的秘密揭开，特别是那瞬间粒子聚合的能力，非常值得探究。
不说其他，艾尔文先肯定一波雪伦的分析能力，何况她的能力，甚至可能单枪匹马就能取回西甘锡纳区地下室里的材料，不用费一兵一卒。
“雪伦，你所追求的是什么呢？”艾尔文·忽悠局局座·史密斯已经准备好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少女愣了一愣。她追求的和调查兵团追求的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范围量级差的太远了。
天狼星系的探索已经延伸到几亿光年以外的这个星球，而他们的调查却还局限在墙外这么这么小的一片土地上，还因为没有太大成果而遭到王政的压制。未免有些可悲而令人同情。
雪伦喃喃道：“想要到达无垠的远方，和更广阔的世界相遇，甚至去探索更浩瀚的宇宙星空。” 天狼星系还有这么多的调查员，一辈一辈积少成多，扩张大联盟的范围，而自己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艾尔文感觉自己准备好的嘴炮要熄火了，他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一直以来，他所秉持的原则是‘真相’，寻找父亲遗落下的……这个世界的真相。而‘自由’这个词在他的印象里一向是很奢侈的。‘到达远方’这种梦想上承载了太多调查兵的鲜血和牺牲，实现的可能性还渺渺未知。而少女却说除了大海冰川，还有浩瀚的星空？
艾尔文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她的格局开阔得……让人哭笑不得。
既不赞成也不打击，艾尔文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你愿意回到调查兵团吗，我认为我们是相互需要的。”
少女微凉的手轻轻附上来，蜂蜜色的眼睛漾着清澈的笑意：“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
夜已经过去了大半，东边的天空微微露出一点鱼肚白。
晨雾里已经依稀有阳光在穿行，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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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艾尔文&利威尔&雪伦：所以这衣柜里到底是谁的钱……全是十块二十块攒起来的零钱诶，看起来好心酸哦……
基斯·夏迪斯（前任调查兵团团长）：我去，不许侮辱劳资的私房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夜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