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T/进巨]风土人情录》草莓系电波

13、第十三章 怀疑

　　艾尔文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多疑的人，或者说的好听一点，可以称之为谨慎。

　　比如，当年将利威尔收入麾下的时候，他彻查了他的背景，得知罗伯夫[1]和其之前有过接触。又或者，发现雪伦·西里斯的时候，他也没把她真的当成一个单纯的小姑娘。甚至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巨人来袭之时调查兵图的精锐正好出墙了，真是一个不幸的巧合——可艾尔文却不这么觉得。

　　无知是自由最大的障碍。

　　从军部得到那个名叫艾伦·耶格尔的训练兵能变成巨人的消息后，他觉得一瞬间有醍醐灌顶的清醒，一连串的细节连成一线，答案呼之欲出——恐怕超大型巨人和铠之巨人这样的智慧巨也是类似的原理。那么可以推测，很有可能，是他们为了避开调查兵团的精锐而特意选择了这个时间。知道调查兵团出发的人除了相关的机构就是托洛斯特区的民众，虽然范围还是有点大，不过好歹有点头绪。

　　艾尔文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列出了接下来的工作。

　　首先，第一件事，也是最紧急的一件事。
　　前往托洛斯特区的地牢，和艾伦·耶格尔进行接触，确认他的意志所在。

　　无论在哪个时代，民众都很容易被舆论诱导。
　　有一部分人还不敢相信存在和人类站在统一立场的巨人，坚持处死艾伦·耶格尔。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极端的崇拜，把他当成了救世主——宪兵团怀疑有人要利用耶格尔作为旗帜来反叛中央。因此现在艾伦·耶格尔处于宪兵的严密看守之中。

　　第二件事，重新审视雪伦·西里斯其人。
　　艾伦·耶格尔的口供里写的是自身失去记忆，父亲下落不明，真是一套方便的说辞啊——从这点来看，当年除了名字性别，其余一问三不知的雪伦甚至更加可疑。

　　“利威尔，如果是你，一个人在墙外，没有武器，没有食物，没有同伴……你觉得你能活多久？”艾尔文转头看向一直默默靠在墙边的部下。

　　利威尔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十分难看，然而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艾尔文的问题，而是没头没脑的说道：“你还记得当初在十二号兵站刚发现那小鬼的时候，我不是踢了她一脚吗……佩特拉曾经和我庆幸的提起过……说雪伦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
　　王都的人才招待所里已经人满为患，丹尼尔顺理成章的邀请雪伦下榻到梅洛公邸。相比较托洛斯特和骡德斯顿，首都才是丹尼尔从小长到大的大本营。在解除了巨人入侵的危机之后，他显然已经把这次的避难看作是‘焉知非福’的额外假期——新年时候准备的安排现在正好能用上。

　　丹尼尔兴冲冲的把计划做了一些小改动。
　　跨年的篝火表演已经错过了，不过可以去看看歌剧来丰富夜晚的生活。对了，家族的内部消息说，国王要把第一次成功对抗巨人的日子设立为全民胜利日，过几天应该会有第一届的欢庆盛典，民间的狂欢会也可以去看看，一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丹尼尔栗色的头发蓬松而温柔的卷曲着，清俊的脸上有掩不住的笑意，像是小时候和朋友分享自己发现光穿过三棱镜能出现彩虹一样，兴奋里还藏了一点自豪。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对象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呀。

　　他偏头偷偷看看雪伦，女孩从到梅洛公邸的第一天就盯上了自家的私人藏书，现在正看得不亦乐乎呢。阳光从窗棂照进来，散落在她的银发上，让人有一种幸福的晕眩感，丹尼尔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静止下去，他愿意就这样陪她看一辈子的书。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少女歪了歪头，做出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丹尼尔觉得自己像是调皮捣蛋被抓包的小男孩，羞涩的热度从耳尖快速蔓延到脸颊，他忙不迭的把日程安排递了过去，询问道:“你看看这些行程有没有什么不妥？”

　　雪伦接过来仔细地读了读，能看出确实是东道主的精心安排——参观市政厅和大教堂，游览郁金香花田，参加全民胜利日的狂欢集市以及上流社会的欢庆晚宴，甚至考虑到了她的喜好，安排了王都最古老的图书馆一日游。

　　雪伦之前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丹尼尔的帮助，是因为她认为自己相应的在学术上对他有所回报。然而现在看着男孩微红的脸，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切好像并不是那么单纯的互惠互利各取所需。丹尼尔的帮助背后显然有更细腻更温柔的另一层心思。

　　天狼星人一般不谈恋爱，这是从历史里吸取的教训——在基因改造失败人口剧减的年代里，爆发了一场关于号召生育和坚持爱情的论战。催婚派的人大义凛然的列举了为国为民的责任义务，而恋爱派的人始终坚持理想浪漫主义，认为要找到自己爱的人才能繁衍后代——这导致人口不断持续下降，发展进程停滞不前。

　　在进入精神文明后，有一种基因匹配的系统被发明出来。适龄的男女在基因库里直接匹配出最契合的基因对，官方的宣传标语是‘将真爱的概率最大化’——这听起来或许有些非人，但雪伦确实觉得还挺有用的，虽然可能少了一些邂逅的浪漫，但快捷实用，离异率也的确降低了很多。

　　「要强烈建议皇家学院外交系植入心理辅导和感情教育的课程！」
　　电波星人默默在脑域记了一笔。

　　雪伦被这个发现弄的有点苦恼，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自己找点书学习一下了。连刷十几本言情小说以后，电波星少女感觉也是有点醉了。

　　泰坦星人好像都很执着于圆满的大结局，常见的结尾都是王子公主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所以，到底要怎么婉拒啊喂。

　　被表白后发好人卡——还没到那个程度根本不适用。
　　找一个挡箭牌挡桃花——啊哈，真是有点尴尬，好像除了丹尼尔，比较熟的只有库洛院长了。
　　尽量保持距离——这个还可以，不过现在住在人家家里，好像也蛮难做到的样子。
　　……
　　雪伦合上书，有点头疼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而这些表现，在丹尼尔看来明显是少女怀春——科研工作狂开窍的方式是去看爱情小说听起来也很符合逻辑呀。

　　他暗戳戳的嘱咐管家按照雪伦的尺寸定制了礼裙，还亲自挑选了首饰——三天后的晚宴，他希望能正式的带她走进自己的世界。
　　……

　　托洛斯特区地牢。
　　调查兵团和艾伦进行了第一次谈话。
　　少年对巨人的杀意和给予调查的配合，让艾尔文初步建立了信任。

　　“利威尔，你来……”艾尔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来负责这家伙，你就对上面这么说吧，我并没有信赖这家伙，要是他背叛我们或是暴走失控的话，我会立刻把他抹杀。”利威尔用力握住地牢的栅栏狠狠地说。艾伦·耶格尔碧色的眼睛和那双记忆里琥珀鎏金的眸子重合在一起，他感觉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堵塞到好像要窒息了。

　　回到办公室，艾尔文又在工作安排上添加了新的内容。

　　——利用耶格尔，将超大型巨人和铠之巨人引出来。
　　——获取位于西甘锡纳区地下室里的资料。

　　团长大人抬头看看窗外不远处的众议院大楼——明天的审判要万无一失才好。
　　----------------------------------------------------------
　　[1]罗伯夫公爵，曾雇佣利威尔让他假意加入调查兵团接近艾尔文，意图销毁不利于自己的举报文书。来自《无悔的选择》。

　　【小剧场】
　　艾尔文：我们在边境工作，你们在王都度假啊？啊？！看看我的发际线，你们好意思嘛！
　　利歪：别废话了，上刀吧！
　　雪伦：冤枉啊，我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工作哪！
　　……
　　最终利歪的怒气在审判会议中得到了发泄……
　　艾伦：宝宝的牙齿躺枪了……虽然还能再长回来，但是还是会痛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