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T/进巨]风土人情录》草莓系电波

11、第十一章 动摇

　　研究院的人运着资料，有一艘专门前往希纳之墙的预备船，算是为数不多的照顾。
　　但最终，能带走只是书籍和一部分小型可移动的设备而已。
　　初春的风还有点料峭，丹尼尔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少女的肩膀上，然后有点茫然的望着逐渐远去的骡德斯顿码头，握着船舷的手，指节发白。

　　雪伦承认，之前，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一种超脱感甚至有一点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带着怜悯的倨傲。
　　就好像丹尼尔提过的，他曾经在帝都的一个餐厅里做服务生，于他，这是富贵人家大少爷勤工俭学的一次体验，而对别的服务生来说，这是养家糊口不得不继续下去的生活。
　　虽然他们同样都干着点单摆盘的工作，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的一次短暂交集罢了。

　　离开研究院的时候的对话犹在耳边。

　　乔治大爷在传达室里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手里不停地一遍遍绉理着每个人的名牌，好像这就是他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可雪伦明明感知到，他眼里止不住的泪意和恐惧，还有忍住颤抖的干涩的嘴唇。
　　“我就不和你们走啦，本来也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糟老头子……就算进了王都……也帮不上什么忙，做个浪费物资的拖油瓶……还是算了……你们抓紧时间快走吧。”

　　因为难以接受，所以才装作毫不在意，好像骗人骗己，就能活在梦里。

　　面对这些活生生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生命，雪伦觉得自己动摇了。和外交系学过的那些冷冰冰的教案，简简单单的叙述一点都不一样，缺少了辞藻的修饰，现实变得格外残酷，所有的美好都在眼前一片片撕碎给你看——碎到每一个细节。
　　雪伦揉揉有点酸涩的眼睛，心想，外交系的教授大概都没做过调查员，不然怎么会没有安排一些心理辅导的课程呢。

　　离托洛斯特四百多公里，在没有打过精神标记的情况下，感受不到太多东西。
　　佩特拉他们，调查兵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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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瓢泼的大雨好像要把血迹和硝烟都冲散。巨人的尸体散着带硫磺味的浓烟，能见度越发的低。
　　撤离逐渐进入了尾声，内门缓缓的下降。
　　托洛斯特——这个曾经居住着三万人口的中部大城市，已经准备被放弃了。
　　撤退的钟声响起，然而剩下的士兵并没有办法登上城墙——补给塔被巨人围困，难以进行瓦斯的补充。
　　恐怕三四米级的巨人已经蜂拥进瓦斯补给室了，只有杀光围在那里的巨人，才能继续活下去。
　　前卫班已经覆灭，而训练兵中，又有谁能担纲这场殊死战的指挥呢。就算有人指挥，剩下的人员也不够对付巨人，双手已经酸痛到握不住刀柄了，瓦斯也所剩无几。
　　让·基尔希斯坦不甘心的啐了一口。

　　不管怎么想，结果都是本困在这个城里……最后全军覆没。
　　并不是没有做好牺牲的准备，可是，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而死。
　　马尔科·波特愣愣的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阿尔敏。”三笠的声音比她的脚步先行到来。
　　金色头发的男孩靠在两栋房子衔接处的角落里，更用力的缩了缩自己的身体。
　　根本没有脸见她啊，只有我一个人苟且偷生……
　　“你没事吧，受伤了吗？艾伦呢？”
　　抬头像是已经费尽了阿尔敏所有的勇气，他的嗓子说不出话，只有干涩的抽噎和不停的流泪。
　　三笠的瞳孔因为不详的预感而放大，然后她看到同伴双手按住膝盖，像赎罪一般的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到不像样子：“我们……训练兵第34班……托马斯·瓦格纳，奈克·提亚斯，米利乌斯·塞姆斯基，米娜·卡罗莱纳……艾伦·耶格尔，以上五人为履行自己的使命……最后壮烈牺牲……”

　　阿尔敏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溅在屋脊上和雨水混作一团。
　　“对不起……三笠……艾伦代替我才……我却无能为力……”

　　“阿尔敏，冷静点，现在不是难过伤感的时候。”她听到她自己在讲话，“马尔科，只要除掉聚集在总部的巨人获得瓦斯补给，大家就都能爬上城墙，没错吧？”可是好奇怪啊，为什么感觉胸腔的左边那么空呢。

　　“是这样没错……可就算我们有你，那么多数量的巨人也……”
　　“能行。”她听到自己打断马尔科的声音，“我很强，比你们都要强，强上好几倍！因此我能赶走那里的巨人，就算只有我一个人。”
　　拔剑出鞘，金属相擦的锋鸣声，就像三笠本人。

　　“你们不仅技术不到家，还胆小又懦弱，真是叫人残念。你们在这儿看着，咬着手指干羡慕吧。可要看清楚了。”她感觉自己的嘴好像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

　　“等等，三笠！你真的打算独自挑战那个数量的巨人吗？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做不到的话就是死路一条，可是……赢了就能活下去。”三笠盯着远处的补给塔，声音毫无起伏一字一顿地说。
　　瓦斯的气体喷出，少女已经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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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训练兵确实被激起了最后的血性和勇气。但说话的人却没有表面上的坚强——她只觉得好像有一把钝刀插进了胸口，痛的有点麻木。
　　失去了艾伦，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归宿。
　　尽管自己还能装作冷静的安慰阿尔敏，装作冷静的安排部署，装作冷静的说着自己比其他人强很多倍这种像笨蛋才会说的话。

　　果然，因为难以接受，所以才装作毫不在意，好像骗人骗己，就能活在梦里。

　　所有的恨意都只能朝着面目可憎的巨人发泄而去，刀刃更加用力的挥向巨人的后颈，然后加大喷气功率向下一个目标进发——勇猛的像一个不计后果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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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少动力而从半空掉落是预料中的事。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贴近地面的视线甚至感受到那巨大的阴影一点点把自己笼罩。然而三笠躺在地上没有动作，身体的任何一处都暴露着破绽。
　　有多久没这么放松了呢。
　　少女闭着眼睛，纤长的黑色睫毛微微颤动。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却也……非常美好。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红色围巾，一脸安详。

　　巨人的手慢慢伸向毫无生意的士兵却遭到了反击——连三笠自己也很意外——刚才的动作简直就像是身体的本能，甚至不受大脑的意识控制。

　　为什么？
　　我明明打算放弃了啊。
　　为什么还要站起来挣扎。
　　我生存的意义，明明已经荡然无存了。

　　然而脑海里年幼时候的场景飞快的闪过——红色的围巾，男孩的脸，还有那一声让人灵魂都清醒起来的‘战斗啊’。

　　‘战斗啊！’是曾经他对她的敲打。是拯救两人性命的关键。
　　低垂的眼睛慢慢又有了灵动的光彩。

　　是啊，现在还不能放弃。
　　因为……如果死了的话，就连想起你都办不到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赢，然后……活下去！

　　三笠手里拿着唯一剩下的一把残刃，用力向面前的巨人挥去。
　　而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巨吼，有一只巨大的拳头从头顶破风而过，先一步击中了巨人的头面，然后像泄愤一样用腿不断踢踩并发出快意的嘶吼，直到把对手打得再也站不起来。
　　雨后的阳光下，三笠第一次觉得巨人也能发出像神祇一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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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阿尔敏：我沉沦在巨人的口水里无法自拔
　　艾伦：我沉沦在砍巨人的行为里无法自拔
　　三笠：我沉沦在艾伦的腹肌里无法自拔
　　幼驯染从此改名叫沉沦三人组[捂脸]

　　提问：从艾伦被吃掉还能活下来这件事里我们能学到什么嘞？
　　柯尼：这是赤果果的主角光环，这果然还是个拼爹的时代！嘤嘤嘤
　　莎夏：不，这告诉我们，吃饭要细嚼慢咽～
　　某巨人抱着领到的便当：原来曾经我离男主角的位置辣么近了……[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