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目标出现。 ...
-
“侄儿在想温氏以火行法,而那些傀儡,不知是否有些关联。秀云和温晁如此熟悉,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伤害。”
蓝曦臣担心的说着。蓝启仁却觉得蓝曦臣说的有些夸张。
“谁都可能有事,但蓝秀云那个祸害绝对没事。”
蓝启仁觉得,蓝曦臣的担心有些多余。秀云那丫头鬼精鬼精的,怎么可能会有事?
他们都知道温家求学动机不纯,顺藤摸瓜便猜想到,失去灵识的傀儡恐怕与温氏脱不了干系。
蓝曦臣从叔父这里告辞之后,便看见孟瑶在等自己。孟瑶准备返回聂家,特意前来拜别蓝曦臣,感谢他没有瞧不起自己。
另一边,温情并没有回到房间,则是悄悄来到后山打探地形,想看看是否有阴铁碎片的线索,没想法却被蓝氏后山的结界挡住了去路。
此时,魏无羡正在后山与聂怀桑摸鱼,他一扭头无意中看见温情,便笑嘻嘻地凑过去询问温情在做什么。温情一脸严肃,魏无羡也收起笑脸,告知云深不知处的后山不能擅闯。
岚室中,我和温晁说完话。温晁便然他的下人拿出了两件宝贝。
第一个宝贝便是一只兽。
“这是什么呀?”我奇怪的问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动物。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别人送给我的,你凑合着用。什么时候有好的我再给你。”温晁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第二件呢?”
“你瞧这是我让20个绣娘不间断绣了一个月。绣成的衣服好看吗?”温晁有些得意的说着,他觉得自己眼光是很好的。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确实是有问题的。这件衣服我看了都睁不开眼睛。太他妈闪耀了。这是要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吗?穿这样的衣服出门不被打劫。那都是天理不容。
“你确定我穿了这身衣服出去好,不会被人抢劫?”
“谁敢抢你,我帮你报仇。”
我摆了摆手,让温晁带来的两个下人都出去了。那两个下人看了一眼温晁,见自己的主子毫无反应。对视了一眼出去了。自己这个好友自己还是知道的,他虽然有些嚣张,但是并不坏。更何况他因为他母亲的事情一直不喜欢温家,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回温家呢?
“行了行了,这些东西我收下了。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温家呀?”
“这次你想错了。我是心甘情愿的回温家。温江有那么多金银珠宝。奴仆环绕。我不知道有多欢喜呢。”不回温家我又能去哪儿呢?身为温家的少爷,不在温家天下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地?
“喜欢游山玩水的温晁,竟然喜欢上了金银珠宝,奴仆环绕,我该说温家不愧是温家吗?”
“你不必为我鸣不平,我母亲的心愿罢了。你知道的。我若不回温家,她争宠便没了工具。”
“她既然放弃了你,为什么还要让你回去?”
当年温晁体弱,温晁的母亲见自己的小儿子身体这么不好。想来天赋也不好。马上提出将儿子送去乡下,从此之后不再见温晁。没成想,后来温若寒有了一个小妾。温晁的母亲没有办法,只能来接小儿子。她想着大儿子天赋很好,要好好护着。小儿子体弱,倒是可以用来争宠。所以便将1o岁的温晁接了回去。
“还成,我回去没多长时间,那个女人大儿子便疯了杀了她。我父亲倒是对我不错,还给我弄了一个温逐流。让他保护我。”
“她不是对他的大儿子那么好,怎么会?”
“疯了呗。”
“你呀,永远是这样报喜不报忧。从来在信上只写的别人对你的好。什么地方好吃的很多。”
“我终究比不上你呀!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来了云深不知处。”
“告诉你又如何。告诉你我是如何一遍一遍的抄家规的,那你岂不是会嘲笑我。”
“哈哈哈,你这是让我少了多少笑料啊?不过我瞧你在这云深不知处。至少蓝家护着你,我刚才瞧见蓝家人刚才都挺担心你的,生怕我吃了你。”
“那是自然我这么漂亮这么可爱。”
“我第一次发现。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对了,我前几天出去找人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都变成了傀儡。似乎和温家有些关系。你要小心些。”
温晁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全天下都认识我。我又能去哪儿呢?”
“我这里有易容丹。这种丹我是弄成了终身的,但是一个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所以,也就是说一生只有一次机会。还有,我这里有一颗假死药。你若想离开便服下它。”我从我床下拿出了两个小药瓶给了温晁。温晁笑着说道。
“你还真是什么都为我都准备好了。”温晁觉得自己的好友为自己准备了这些东西,还真是连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
“温晁虽然我们这么多年虽然有书信联系,一直没能再见面,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过的好。毕竟这么欠揍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当着我的面儿竟然说我欠揍。你可真是比我还嚣张啊!”
“我从小不是一直在说嘛,有我的地方,你嚣张不起来。”
“有酒吗?我们喝一点儿。庆祝我们又见面了。”
“温晁你脑子里是不是装水了?这里可是云深不知处啊!云深不知处禁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哟!大小姐竟然知道规矩呀!这云深不知处的规矩那么多。你不如跟我回温家,到时候我们一起玩该多好。”
“不好。”这里多好玩啊!云深不知处,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好玩儿的人。我干嘛要离开呀?
“也对。温家终究不是个好去处。我自己都想离开,哪里能把你也牵进去呢?不过未来有一日。若我,没有地方去了。还希望蓝大小姐多多关照呢。”希望温家不要让我太失望。
“好说有我一口吃的,总不会饿死你。”
“只有不饿死的份儿啊!”温晁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啦!行啦!明天你就要回去啊,今天我带你出门吃些好的吃的。”
说着我站起来想要带温晁下山去,没想到温晁却没有起来。他只是愣愣的盯着我,平静的对我说道。
“秀云呀!你离开云深不知处吧。”
“为什么呀?云深不知处不是挺好的吗?”离开云深不知处,为什么?我有些疑惑。
“秀云你可知道阴铁。”
“阴铁那是什么?”
“据书上记载,夕日薛重亥利用阴铁把平常人炼制成不死傀儡,妄图借这支不死军队称霸天下,他的阴谋被其他大家族联手粉碎,阴铁在惊天大战中被分成四块,被世家分开镇压。
五大世家早年就是担心有人利用阴铁的力量胡作非为,所以把阴铁分成四块,大家各自保管一块。此次温若寒是打算重新集齐四块阴铁,打造不死军团。”
“你说什么?不死军团。”
“你小声些被人听见了。我都保不了你。”
“那你在温家岂不是危险了?万一有一日东窗事发,那岂不是~。”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明白又有什么用呢?根本就不会有人听我的。秀云你知道吗?温若寒已经得到了一块阴铁。而他已经知道。姑苏蓝氏有另一块阴铁,这云深不知处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什么?”我要将这个消息,赶紧告诉蓝启仁老先生。
“听我一句劝,快离开云深不知处。这里很危险,随时可能变成战场。而且你不要想着要告诉姑苏蓝氏,因为他们只要带着阴铁天涯海角,温家都会找到的。”那就是避无可避了。
“那你跟我一起离开,你这样太危险了。”
“你知道的。我没有选择。”
这一句话我们两个同时愣住了。是啊!没有选择。
“不过你也放心。你不是给了我这么两样东西吗?我会全身而退的。”
“你~”
不提我们的纠结。
云梦江氏这边江澄却觉得魏无羡这些天来一直不得安宁,忍不住向姐姐抱怨,江厌离却仍是笑眯眯的模样,她打心眼里觉得魏无羡可爱,把他当做亲弟弟来呵护。
这时,魏无羡兴冲冲地举着烤鱼回来,大方地分一条给江澄一起吃,江厌离看着两个整日斗嘴却互相关爱的弟弟,觉得分外温暖。
第二天,众人绕过一片漏窗墙,便看到兰室里正襟危坐着一名白衣少年,束着长发和抹额,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冷飕飕地扫了他们一眼。
十几张嘴登时都仿佛被施了禁言术,默默地进入兰室,默默地各自挑了位置坐好,默默地空出了蓝忘机周围那一片书案。
江澄拍了拍魏无羡的肩头,低声道:“看来聂怀桑说的对,蓝湛真的盯上你了。自求多福吧。”
魏无羡扭头刚好能看见蓝忘机的侧脸。睫毛纤长,极其俊秀清雅,人更是坐得端正无比,平视前方。他有心开口搭话,蓝启仁却在这时走进了兰室。
蓝启仁既高且瘦,腰杆笔直。虽然蓄着长长的黑山羊须,但绝对不老;照姑苏蓝氏代代出美男的传统来看,绝对也不丑。只可惜他周身一股迂腐死板之气,叫他一声老头毫不违和。他手持一只卷轴进来,打开后长长滚了一地,竟然就拿着这只卷轴开始讲蓝家家规。
“先~先生,昨日不是读过了吗?”我不满的开口道。
蓝启仁: “你记住了吗?”
“还没有。”
蓝启仁:“蓝秀云你说说你。抄了多少遍家规?”
“呃,从今年算还是?从来到云深不知处开始算。”
蓝启仁:“你说呢?”
“从来到云深不知处的现在。总共抄了八百三十二万遍。今年抄了十三万遍。”
“……”众人。你的脑子是漏洞吗?抄这么多遍都没记住。
“……”蓝启仁彻底无语了。
“先生你不能怪我呀!谁家抄家规上万遍的抄啊。”
在座少年个个听得脸色发青。魏无羡心中有些惊讶,每次罚抄上万遍。那得抄到什么时候呀?
“你给老夫闭嘴。”蓝启仁喝退了我。
不过蓝启仁老先生还是带着,大家正式开始学习,魏无羡听着蓝启仁的教导,却根本没有静下心来,他仍然不老实,在课堂上比比划划,还给蓝启仁的背后贴了一张画着乌龟的图纸,蓝忘机瞧见魏无羡的小动作,便气愤地阻止了他,魏无羡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将骚扰目标改成了蓝忘机,让一向老实本分的蓝忘机不堪其扰。不成想叫蓝启仁看见了。蓝启仁见魏无羡顽劣不羁,便让他站起来回答问题。
蓝启仁道:“魏婴。”
魏无羡道:“在。”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无羡笑道:“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好说。”魏无羡指兰室外的郁郁碧树,道:“臂如一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魏无羡回答完了之后,先生并没有让他坐下。然后又喊了我。
蓝启仁道:“蓝秀云。”
我道:“在。”
“我问你,兰陵金氏祖上所操何业呀?”
我瞧了瞧兰陵金氏金子轩身上的花纹。
我道:“卖花的吧。”
金子轩的脸黑了,所有的人都想大笑出声。却顾及着台上的蓝启仁老先生,不敢大笑出声。
“岐山温氏族徽代表了什么?”
我道:“温家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不过那不烫吗?”
我不仅说了,我还说了一下我的敢想。我这厢对答如流,在座其他子弟却听得心头跌宕起伏,魏无羡竟然笑出了声,蓝钱老先生的火又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蓝启仁却道:“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蓝秀云脑子蠢,答不对也有情可愿,你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这次魏无羡却没有立刻答出,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开始坐立不安,蓝启仁却呵斥道:“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
众人连忙也跟着犯难。横死市井,曝尸七日,妥妥的大厉鬼、大凶尸,难办得很,只盼他千万不要抽点自己回答才好。蓝启仁见魏无羡半晌不答,只是若有所思,道:“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蓝忘机并不去看魏无羡,颔首示礼,淡声道:“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众人长吁一口气,心内谢天谢地,还好这老头点了蓝忘机,不然轮到他们,难免漏一两个或者顺序有误。蓝启仁满意点头,道:“一字不差。”顿了顿,他又无不讥讽地道:“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顽劣,迟早会自取其辱。仗着自己聪明,却不好好看书整日里跳脱的不成样子。那像什么话?”
魏无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蓝忘机的侧脸,心道:“原来这老头早就听过我的名字了,叫他的好学生一起来听学,是要我好看来着。不过看来他还真是不喜欢蓝家大小姐。讥讽他还是带着蓝秀云。”
他道:“我有疑。”
蓝启仁道:“讲。”
魏无羡道:“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忘机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魏无羡微微一笑:道“暴殄天物。”顿了顿,方道:“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道:“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你且说来。”
魏无羡道:“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凶尸相斗……”
蓝忘机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然而眉宇微皱,神色甚是冷淡。蓝启仁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喝道:“不知天高地厚!”
兰室内众人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悚。蓝启仁霍然起身:“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无羡嘻嘻而笑:“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他一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口里继续胡说八道:“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蓝启仁又是一本书飞来,厉声道:“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无羡边躲边道:“尚未想到!”
蓝启仁大怒:“你若是想到了,修真界就留你不得了。滚!蓝秀云你也给我滚。”
“先生关我什么事啊?”我不服的说道。
“昨天让你抄的家规抄完了吗?没抄完就给我滚去抄。”
魏无羡求之不得,连忙滚了。我看着魏无羡都滚了,没有魏无羡去逗蓝忘机。我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一块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