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凶追夫记》一尾红鲑鱼

8、初承恩露惹人妒

　　第二天，金淑窈醒来时，萧玉泽早已不在身侧。她惊地坐起，忙唤翠儿进来：“翠儿，翠儿！”
　　“婉仪，您醒啦，恭喜婉仪，贺喜婉仪。”翠儿嬉笑着给金淑窈请安。
　　“你个丫头，皇上走了？”
　　“回婉仪，皇上回息鸾殿去了，临走时特地交代要好好照顾婉仪。”
　　“真的？”金淑窈脸一红，垂下了长长的睫毛。
　　“婉仪今日还要去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不知婉仪要穿那件衣裳？”
　　“我昨夜承欢，本就露了脸，今天就别太招摇了吧。”
　　“奴婢知道了。”翠儿会意，命竹新和竹绿伺候金淑窈洗漱，自己则去衣柜挑出一件颜色淡雅的衣服来。

　　洗漱完毕，金淑窈穿上了翠儿拿出的一件湖蓝色如意纹锦缎襦裙，简单插了几只钗，便带着湘儿和翠儿去柔福宫给皇后请安。到了柔福宫外，金淑窈发现早已站了许多人，自己倒是迟的。跟着人群进到宫内的院子，只听皇后身边的丫鬟出来说：“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忙齐齐跪下：“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皇后站在阶前，接受众人的叩拜，“以后我们都是姐妹，一同服侍皇上，大家要尽力才好。”
　　“是，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
　　“走吧，去给太后请安。”皇后一声令下，众人皆恭敬地跟在身后朝永寿宫走去。

　　到了永寿宫，新入宫的这批秀女跟在一众高阶的嫔妃后，待请安平身后，方才起来站着。
　　“皇上昨晚歇在哪了？”太后问皇后。
　　“回太后，皇上歇在了丽蕖宫里。”
　　“恩，看来这批新选的秀女皇上还算满意。”
　　“有太后娘娘亲自挑选，想来自然是好的。这丽蕖宫的金婉仪能首获龙宠，也是她的福气。”皇后回到。
　　“金婉仪过来。”太后命道。

　　金淑窈一听，忙低下头，毕恭毕敬地走向太后跟前，缓缓施了礼，跪下请了安。
　　“起来吧，让哀家看看。”太后慈祥地看着下面的金淑窈。
　　“谢太后。”金淑窈起了身，缓缓抬起头，气定神闲地看着太后。
　　“恩，果然好模样，今后要好好地伺候皇上。”
　　“是，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退下吧。”

　　金淑窈小心地告安退下，暗自深深呼了一口气。

　　大约到了辰时，太后让众人回了宫。金淑窈领着翠儿和湘儿朝自己的丽蕖宫走去。没走几步，只见身旁一骑轻便的轿辇晃了过去，上面坐着的是一个极其雍容的女子。金淑窈转身问了一同入宫的崔婕妤：“姐姐，那轿上坐的是哪位娘娘？”
　　“可不是珍贵妃又是谁？”崔婕妤淡淡地说。
　　“珍贵妃，好气派啊。”
　　“她的父亲是皇上的辅国大将军，当然气派了。”
　　“哦，难怪。”
　　“以前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她上战场救过王爷的命。”
　　“怪不得皇上如此厚待。”金淑窈不禁感叹。
　　“妹妹第一晚就获得圣恩，皇上待你也不薄啊。”
　　“姐姐休要取笑我了，淑窈岂敢跟贵妃和姐姐比。姐姐天姿国色，妹妹自叹不如。”
　　“不用自谦，这一批新进的人里，你是出众些。”
　　“妹妹也是这么看姐姐的。”
　　“那我们俩倒是瞧对了眼。”
　　“姐姐要是不嫌弃，妹妹就认下这个姐姐了。”
　　“我怎会嫌弃，深深宫墙，能有个知己的姐妹，我求之不得。”
　　“淑窈谢过崔姐姐。”
　　“妹妹不必客气，有空常来我宫里走动。”
　　“是。”金淑窈送了崔艺涵。

　　回到丽蕖宫，金淑窈已累的走不动了，倚在贵妃榻上歇息，翠儿则去厨房招呼早膳。湘儿帮金淑窈盖了床薄被，便也退下了。
　　早膳刚吃到一半，太监花全眉开眼笑地进来禀报：“婉仪，皇上赏下东西了，快准备领旨谢恩。”
　　“什么，皇上赏了东西！”金淑窈心头一喜，忙搁下碗筷。
　　没一会，宣赏的太监就到了丽蕖宫：“金婉仪接旨。”
　　“臣妾金淑窈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金婉仪率宫内所有人跪下接旨。
　　“皇帝诏曰：婉仪金氏端庄淑惠，品貌俱佳，特赏赐绸缎十匹，衣裙六件，玉如意一对，珍珠流苏耳坠一对，白色玉镯一对，金步摇一只，黄金一百两，钦此！”
　　“臣妾领旨，谢皇上！”金淑窈看着太监们端来的赏赐，心中喜悦的紧。
　　翠儿掏出十两银子，塞到大都都手里。“恭喜金婉仪！”方吉利说。
　　“多谢都都！”金淑窈回了一礼。
　　“婉仪力拔头筹，率先获了赏赐，日后可别忘了奴才。”
　　“都都哪里的话，我还得仰仗您呢。”
　　“婉仪留步，奴才告辞了。”

　　送走了方吉利，湘儿和翠儿围着金淑窈高兴了好一会儿。
　　“婉仪，看来皇上对您很上心呢。”湘儿道。
　　“是啊，才一夜就得了赏赐，日后指不定有什么样的恩宠呢。”翠儿跟着说。
　　“湘儿，我也庆幸皇上能是个懂我的人。”
　　“不仅如此，皇上还是个英俊非凡的人。”翠儿笑着说。
　　“小姐得偿所愿，湘儿为您高兴。”
　　“恩，不过未来的日子还长，我们须得谨慎小心，不可太出头。”金淑窈叹道。
　　“这倒是，不知昨夜和今日有多少人眼红咱们呢，真得小心。”翠儿点点头。

　　金淑窈吩咐翠儿将皇上赏赐的东西一一归好，又用了几块柳湘儿亲手做的赤豆糕，待闲下时已至午时，翠儿本打算服侍金淑窈睡下，谁知花全又进来通传说珍贵妃派人送来了赏赐。金淑窈一听，忙重新整理好衣裙，出门迎接。只见珍贵妃身边的一个大丫鬟带着两个小丫鬟捧着一件衣裳走进丽蕖宫。
　　“奴婢给金婉仪请安。”大丫鬟弯下身子。
　　“请起。”金淑窈含笑。
　　“贵妃娘娘体恤金婉仪侍驾辛苦，特赏赐浣花锦衫一件。”
　　“臣妾谢贵妃娘娘的赏赐。”金淑窈也福了一礼，示意翠儿接过衣服。
　　“那奴才就告退了。”大丫鬟将衣服交给翠儿，随即领着两个丫头出了丽蕖宫。
　　翠儿仔细的看着贵妃赏赐的这件衣服，不禁感叹：“婉仪，这件锦衫绣工真好，花样也好看，跟小主您真是绝配。”
　　“恩，是怪好看的，只是……”金淑窈若有所思的看着翠儿手里的衣服。
　　“婉仪是怕有什么不妥？”柳湘儿看出了金淑窈的顾虑。
　　“按说贵妃娘娘何等尊贵骄傲的人，为何端端的赏赐我一件衣服。”
　　“奴婢也是这么想，不如我们仔细检查检查，别被人使了坏。”湘儿走到翠儿身边，抖开衣服，先是闻了闻，又用手顺着摸了里外，并未觉得异常，便摇了摇头。
　　“可能是贵妃娘娘知道婉仪如今受宠，想早日拉拢呢。”翠儿说。
　　“可是在这深宫之中，一旦倾向于某派，也就意味着与别的派别对立，珍贵妃是否真心想拉拢我还未可知，但是想让我得罪皇后娘娘倒是真的。”
　　“婉仪考虑的正是呢，奴婢还真是没想到，那这件衣服怎么办？”翠儿着急地问。
　　“先收起来吧，后宫里各处都有眼线，这会子怕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只好如此了。”翠儿将衣服小心的收好。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还算安稳，萧玉泽隔几天便会来丽蕖宫坐坐，这让金淑窈在后宫的地位巩固了不少，前来送礼看望的嫔妃也络绎不绝。除了金淑窈，这一个月里在后宫风头更劲的却是崔艺涵，皇上一连十天都是让她侍寝，整个后宫人人眼红着，却也不得不感叹于崔艺涵的美貌与才情。眼看着就要到太后的寿辰，皇上下旨在十一月初九为太后在宫中设宴贺寿。各宫都花尽了心思为太后准备礼物，金淑窈思前想后将顾衍之的一幅字让司宝司给裱了去，准备送给太后作寿礼。

　　十一月初九，一大早金淑窈就打扮整齐去永寿宫请安。到了殿内，金淑窈恭敬地跪下给太后行礼，并献上了顾衍之写的《观沧海》。
　　“这是顾大师的亲笔？”太后笑眯眯地看着金淑窈。
　　“回太后的话，正是师傅的亲笔。”
　　“哦，你也是顾大师的徒弟呢，我的文略也拜了他，好好好。”太后愈发高兴了。

　　金淑窈起了身陪着太后叙了会家常，正说着顾衍之的趣事，只见一个身姿飘逸，眉眼俊秀的男子款款地走进殿内。太后一见，喜得合不拢嘴，“就说你的师傅呢，可不就听到似的来了。”
　　“儿臣给太后请安，祝母后延年永寿，安康长岁。”
　　“快起来吧，赐座。”
　　“母后，这是西月国的神医送给孩儿的灵芝，希望母后能青春永驻。”
　　“真是孝顺的孩子。”
　　“刚才我进来时，母后好像在说顾大师。”
　　“是呢。这是你皇兄的新封的婉仪，也是顾大师的徒弟呢。”
　　“哦？金婉怡也是顾大师的徒弟，真是幸会。”
　　“臣妾能和王爷成同门，实乃臣妾的荣幸。”金淑窈抬眼端看了萧玉树，心中不禁微微一震，刚才只略微的一瞥，已觉气度非凡，如今细细瞧来，真乃仙人下凡，难得一见的美貌。金淑窈不知，此刻她的身后也有一人在偷偷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仙人，那便是柳湘儿。

　　前来贺寿的人越来越多，待众人都献完了寿礼，太后已觉得疲惫，便吩咐众人都散了，等着晚上一起飨宴。金淑窈和柳湘儿出了永寿宫，打丽蕖宫走去，一路上，听见众妃都在小声的讨论着今天出现在永寿宫的那位王爷，金淑窈也不禁对湘儿说道：“你可曾瞧见王爷了？”
　　“看见了。”
　　“没想到竟还有人能生成这副模样。”
　　“婉仪，奴婢之前就见过这位王爷的。”
　　“哦？你如何能见过他？”金淑窈大吃一惊。
　　柳湘儿只得将那日如何见到这位王爷，又如何助他取回钱袋的经过告诉金淑窈。
　　湘儿见金淑窈若有所思，便道：“看样子太后娘娘很喜欢这位王爷呢，您和王爷师承一门，想必太后今日对您也会另眼相看了呢。”
　　“但愿吧。”金淑窈嘴角一扬，又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