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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许燚说了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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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冬从没有和别人挤过一张床,但是两个人的体温,让被子里特别温暖,他的脸半蒙在被子里,没多久一阵阵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睡着了。
但许燚显然没有这么舒服,他闭上眼睛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睡着。
因为祁冬睡着之后,开始无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近。
感觉到祁冬睡梦中转过身来,面朝着许燚的方向,额头隔着细软的刘海贴在他的下巴上,双手举在自己脸前,靠着身前的胸膛,呼吸以一种平缓的节奏吹在许燚的脖子上。
许燚只好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眼他的脑袋,有些无奈。他只要微微低下头,就可以亲到祁冬的顶发,鼻息里都是苹果味的香气。
他微微仰头,有些自嘲的无声笑了笑。虽然香玉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自己活生生像受惩罚。
他后背半露在被子外,贴着隔着窗帘和T恤仍然透出寒气的墙壁,怀里是祁冬温暖的让他觉得发烫的身体,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他此刻心情煎熬,胡思乱想到后半夜,才浑浑噩噩勉强睡着。
天冷的时候,起床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王楠无趣的起床闹钟的在清晨的宿舍里响起来,但还好只是打铃的声音,不是什么恶趣味的神曲,不然真的会想打人。
明显没有人想要马上起床,也没有人说话,所有人自动屏蔽闹钟声。直到一分钟之后它自己停下来,等待再一次响起。
世界终于安静了。
祁冬醒了,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觉得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发顶,抬头半睁半眯着眼睛,看见眼前许燚放大的睡颜,眼神一下子清明起来。想起来自己睡在许燚床上,而且自己现在好像还被许燚揽在怀里,身体一下僵硬起来,不敢动弹,不知道该装睡还是叫他起床,只有心跳在胸腔里逐渐加快,仿佛要脱离控制。
闹钟不合时宜的再次响起。
许燚闷哼一声,祁冬下意识的低头,闭眼装睡。
许燚声音带着困意,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点起床气:“王楠,把你的闹钟掐了。”
几秒之后,王楠伸手把闹钟按了。
小白在被子里伸着懒腰,被子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要不是早上的课不能逃。”又恨恨的说,“我能不能不起来。”
根本没人回答他,显然是他在做梦。
许燚松开圈着祁冬的手臂,抬手揉了揉眼睛,轻轻坐起身,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醒醒,起来了。”
祁冬特别不会装睡,直接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身来,差点撞在许燚背上。
下午的时候,许燚实在困得不行,说要回去补觉,小白举双手赞成,跟着他要跑多快跑多快。
许燚回了宿舍倒是没有刚才那么想睡觉了,大概是封闭的教室空气里真的弥漫了催眠分子。
他倒了杯白水,坐着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栏杆上晾着祁冬早上晒出去的床单,虽然天冷,但是一上午的阳光,干的也差不多了。
许燚起身,往阳台上走,手里的杯子不知道为什么就翻了过来,水洒在了床单上。
“许四火......你真的挺......变态的”小白头半垂在床边,看着他,道:“我突然有点同情冬冬。”
许燚没理他,关了门,爬回上铺睡觉。
祁冬下课回来,想去阳台收床单。
“为什么还没干啊?”他自己嘀咕道。
“下午楼上不小心把水洒下来了。”
小白目瞪口呆的看着许燚信口雌黄,还摆出一副“你要是告诉他就完蛋了”的表情恐吓他。
“这样啊,那我要不明天拿去楼下洗衣房洗洗算了。”
“恩,也好。”许燚点点头。
“但是今天又要跟你挤了。”祁冬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
小白看他演,没事,他当然没事,他快开心死了。
许燚这是老狐狸。
然而往后三天,天公作美,S市下起了绵绵细雨,空气天天都是阴冷潮湿的。
许燚顺理成章的劝祁冬晚几天洗床单,反正洗了也不会干。
许燚天天心情愉悦的和祁冬一起纯盖被子睡觉,煎熬又快乐。一个天天不到十二点不睡觉的人,恨不得天没黑就爬上床。
祁冬大概也习惯了早上起来发现祁冬搂着他睡觉这件事,显得波澜不惊,想着自己太介怀反而很奇怪。
于是,当雨过天晴,祁冬睡回自己床上的时候,许燚觉得被窝里特别冷,莫名其妙开始生闷气。
祁冬在,他失眠。
祁冬不在,他也失眠。
S市的降温总是突如其来,一夜之间,树叶上的晨露结起了薄薄的冰。宿舍的玻璃窗被白白的雾气覆盖。
于是,祁冬感冒了,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智齿又开始痛了。
“我帮你签到。你中午要喝粥吗?我给你带回来。”许燚站在他床边问他。
“不要了,我牙疼,吃不下。”祁冬从被子里露出一点点手,冲他摆了摆,被许燚塞回去,把被子盖严实。
“等你好了,陪你去看看要不要拔牙。”
“我不。”
祁冬突然大声,头从枕头上抬起来,说:“我不拔牙!”
然后又因为牙疼,倒回床上。
祁冬对着许燚没有刚开始那么客气了,偶尔也会很任性,有时候看起来还有点像撒娇,但这大概是因为祁冬性格本来就软乎乎的。
许燚看他一边脸颊肿的像兔子似的,眼睛泛着红,还冒着水汽,看起来很好欺负。
“由不得你反抗,你知道智齿会让前面的牙一起蛀掉吗,到时候就不是拔一颗了。”许燚吓唬他。
祁冬不说话了。
他真的很怕看牙医。
“你睡觉吧,我上课去了。”
“许燚。”祁冬叫住他。
“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盒止痛药吧。”
“知道了。”
“许燚。”
“恩?”
“把芝麻糊、抱给我。”
许燚看祁冬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向上摊开手掌,等着他把猫放上去,像小孩纸似的。
祁冬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但是比起许燚的手,要小一些。
芝麻糊睡梦中,被人一把捞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放在了一只手上,然后慢慢缩回了被子里。
大概是闻到了祁冬的味道,他没有挣扎,从被子里一路钻到祁冬的枕头上,在边上躺了下来。
许燚看着祁冬一系列的动作,真的哭笑不得。
许燚下课的时候,去李老那儿要了止痛药,然后李老还给开了些其他感冒药。
他回宿舍的时候,祁冬正好抱着芝麻糊,躺着在打电话。
“还好,不是很疼。”
“没发烧。”
“过几天就好了,我真没事,你别担心。”
祁冬抬头看了看许燚,又接着说“是许燚回来了。你加班吧。我挂了。”
对面并没有挂,还在说着什么。
“不用了吧。”祁冬语气无奈。
许燚看着祁冬从床上半坐起来,把手机递给他,对他说,“余飞。他一定要跟你说。”
祁冬捂住手机:“他就是爱操心,你随便听听,别在意。”
许燚接过电话,边坐下来,就听余飞说:“不好意思,麻烦你照顾祁冬了。”
许燚挑眉,为什么要他麻烦我,他谁啊。
余飞:“跟他说没用,他根本不会照顾自己。他说让你带止痛药了。但是你别给他吃布洛芬,他一吃就胃难受,会吐,他自己都不注意。”
许燚一言不发,想着包里的布洛芬,心情不爽。
余飞了解的事,他一点都不了解。
此刻被情敌告知,他还必须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
虽然许燚看起来面色不善,但他还是认真把余飞说的话听进去了。
祁冬在床上看不太到许燚的位置,只能半个人挂在床边,他很好奇余飞什么事要讲那么久。
但他还是听不见,他只能看到许燚拿着手机没有动作。
许燚听余飞说:“他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感冒,好了还得咳一个月,他自己绝对不会吃药的,你有空的话记得提醒他。”
从头到尾,都是余飞在叮嘱,许燚说了句:“祁冬我会照顾。”
电话对面沉默了。
余飞说:“那没事了。谢谢。”
许燚挂了电话,站起来把手机递回给祁冬。
“他挂了?他很啰嗦是不是。”祁冬说。
祁冬看许燚脸色不好,有点怕他生气。
“你不用理他。”
“我出去一下。”许燚抓起外套。
“啊?”他不是刚回来。
“给你带了粥,刚煮的,等我回来喝,太烫了,你等下嘴里会破,还真是猫舌头。”
“是不是余飞跟你说的,哎,没那么大惊小怪的。”
许燚眼神一冷。
“被子盖好,等我回来。”
“哦。”祁冬乖乖听话,捂着脸颊躺下去,牙还是很疼。
许燚小跑着去了校医院。
李老看他又来了,还跑地有些气喘,调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乖,一天来看我两回。”
“李爷爷,能给我换个药吗?我朋友吃布洛芬会吐。”
“什么朋友你这么上心,我们小燚,交女朋友啦?”李老八卦起自己小徒孙的情感问题来。
“还不算。”许燚回答道。
“那就是还没追上啦。想当年......”
眼看李老又要开始跟他回忆当年追妻光荣史,他耳朵都听出老茧了,小时候他爸带他去李老家玩的时候,不知道听过几次。
许燚抓起药盒,边往外跑边说:“我先回去啦,改天去看你和奶奶。”
“你慢点儿。”李老的孩子、孙子都在国外,他把自己得意门生的孩子当亲孙子似的,也是真的很喜欢许燚。
许燚回去的时候,祁冬又皱着眉头,睡着了。
他脱了外套,身上跑出了一身薄汗,他摸了摸桌上的粥,还是温的。
许燚拍了拍祁冬,用自己都没发觉的语气叫他,温柔异常:“起来吃点东西,把药吃了再睡。”
祁冬醒了从上铺爬下来,坐在桌前抖了一下,刚从被子里出来,只穿了睡觉的T恤,一下子觉得有点冷。
“披好。”
许燚把自己的外套披到祁冬肩上。
祁冬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没有散掉的温度,和许燚身上淡淡的香味。
大概是有点低烧,祁冬觉得脸上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