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那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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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让白颜齐震惊到下巴脱臼的事情，最可怕的无疑就是有生之年能看到许燚这家伙害羞。从初中认识开始，许燚跟优秀就是划等号的，做任何事情看起来都是得心应手，老师的夸奖、同学的艳羡，听多了连白颜齐都免疫了。对许燚来说，只是完成了要完成的任务，但结果总是比任何人来要好。也说不上波澜不惊，总的来说，就是不管什么事，都给人一种“与我无关”的感觉。
铁树居然开花了。
许燚再抬头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就看到祁冬边上的白狗看着他一脸憋笑，回瞪他一眼，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移开视线。
祁冬带着疑问回头看还在偷笑的小白，问道“怎么了？”
“没事，大概是来的人太多了紧张。”小白敷衍道。他当然不能说许燚喜欢你所以老脸一红，非得被他分尸不可。
祁冬：“哦。”
一边专心看比赛的王楠问：“他腿怎么了？”
如果说他们几个人里还能看个门道的，就只有王楠了。
“你说什么？”祁冬问。
“他刚才灌篮落地的时候差点摔在地上，我以为他没站稳，可是刚才看他跑步就一直把重心放在右腿上，怕他左腿受伤。”
小白：“应该没事吧，许四火自己知道的。”
王楠：“恩，大概是我多担心了。之前检查不也说没事吗。”
祁冬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腿上，不免有些担心，虽然之前许燚跟他说问题不大，可是现在被王楠这么一说，实在看起来不是没问题的样子。
“还有3分钟，只剩最后一节了。只要不贴身被撞，应该没事。”王楠又说。
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往往一语成戳。
也许是一开始接连进球，风头太盛，对方专门派了一个队员死盯许燚，不管他跑到哪里，只要球到手里，就不停干扰，虽然许燚应付他不在话下，但总是个麻烦。
许燚接过队友的传球，绕过对方防守，往回跑几步，退到三分线外，准备跳投，可是对方防守反应也不慢，亦步亦趋，跟他同时跳起，准备在空中截球，虽然慢了一步，许燚的球抛得极高，但两人落下的时候再空中撞在一起。许燚先落地，对方踢到他的左腿，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球进了，但这时候也没人去关心那颗球，观众席一阵尖叫。
许燚撑着坐起，一手按住脚踝缓解疼痛。
对方撞他的人吓坏了，自己不是故意的，伸手想拉他起来。
许燚借力站起来，表示没什么大碍。
姚行之跟裁判叫停之后，跑了过来，其他队员也跟着。
“怎么样？严重吗？”姚行之蹲下看他的脚踝。
“死不了，但最后一节应该是打不了了。”
“就不该听你的，让你上场。”
许燚苦笑一下。
“我找个人陪你去看一下。”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我还不知道你，你会去校医院？万一真残废了。还是要我亲自背你去？”姚行之威胁道。
“不必，我去。”被他背也太难看了，但许燚拗不过他，被扶着到场边。
许燚摔下去的时候，祁冬觉得自己心脏停了一拍，脑袋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场边了。
姚行之看着他们几个说：“你们陪他去校医院吧，要是他不进去就打晕了扔进去。”
小白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打晕他包在我身上。
陈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们一起过来，在边上给姚行之递了水，他自然的接过喝了一口递还回去。祁冬想起陈果说是来看男朋友比赛的，心下了然，但这时候是在没心思关心这些。姚行之再三催促他们，才安心回去继续比赛，毕竟是自己找人帮忙打比赛。
好在比分已经拉开，就算少了许燚锦上添花的存在，姚行之的队本来也不是绣花枕头，只要最后一节绷紧神经，维持差距，不让对方追上来，胜券在握。
王楠跑上前准备扶许燚起来，被白狗一把拽住。
许燚无奈的看着祁冬一脸担心，“我没事。”
“上次你也说没事。”
许燚语塞，毕竟是自己理亏。
“能站起来吗？”祁冬问。
“你抱我？”许燚带着一丝轻佻的开玩笑。没想到祁冬真的准备在他身前蹲下，就他这瘦弱的小身板，不得一路摔过去，到时候真该残废了，许燚有些好笑的想，但心里还是带着一丝暖意。
他一把拉过祁冬，半靠在他背上，支撑着站起来，其实脚腕还挺痛的，但他不想让他们紧张，面上不露声色。
祁冬拉着环着他的手，慢慢走出体育馆。校医院并不是很远，但是祁冬怕他腿疼，不敢走得太快。
“是不是上次磕到了就没好？”
“......”
“为什么说没事？”
“......”
“那你还天天练篮球？”祈冬有点生气，话也多起来。
“......”
许燚没说话，因为他没法反驳。他看着祁冬皱眉头的样子，脱口而出：“你别紧张？”
这次轮到祁冬没话说了。
他紧张吗？
“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祁冬拒绝的果断。
许燚：“......”
王楠跟在后面，打破沉默：“冬冬，你可以吗，要不我来？”
小白一把扯下他的手，打断他：“有你什么事？”
王楠还想说什么，又被小白捂住嘴。
他果然不会看眼色，还是得靠我，小白心想。
校医院的诊疗室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白大褂里整齐的穿着衬衫打着领带，挺着背脊坐在电脑前，端正的握住钢笔在写字。
许燚几步跳过去，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看起来痞痞的，但语气带着尊敬：“李爷爷。”
李老眯着眼睛看他：“开学那么久，终于来看我啦。”
“来看你能有什么好事啦。”许燚翘起他的腿。
“没有什么事，就不能来看我了？”李老一手按在他的踝关节上，顺带揉了两下。
许燚没准备好，突然来这么一下，差点叫出声来。泪腺生理反射，有些酸胀。
“没什么大事，回去冰敷，明天热敷，最近两个月消停点儿。”李老边说边又拍了他一下。
“爷爷，你轻点儿。”
“怎么长大娇气了，小时候怎么都不哭的。”
“我现在也没哭啊。”
老人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跟你爸一个样，光嘴硬。”
许燚闭口不谈，“爷爷，我先回去了，改天来找你玩。”
李老慈祥的笑了笑。
许燚半鞠了躬，朝门口一颠一颠走过去。
知道没什么事，放下心来，小白拖着王楠去超市补货，顺带黑许燚买冰袋去了。
“真的没事？”走回宿舍的路上，祁冬扶着许燚，还是不放心。
“你不是听到了。”许燚笑他已经问了好多次。
“不用拍片子吗？”
“他是F大退休的老主任，是我爸的老师。”许燚淡淡的说。
“啊？”祁冬上次也猜到了许教授可能是他爸，听到他亲口说还是愣了一下，“哦。那应该是没事了。”
“你刚才摔下去的时候，大家快紧张死了？”祁冬发现他提起许教授，脸色不太好，上次也是，于是生硬的岔开话题。
“谁？大家是谁？”许燚故意问。
“......就大家啊，小白说好多女同学都是来看你打篮球的，喜欢你的人好多，但是你真的很厉害。”
“我喜欢男的。”安静了几秒，许燚突然说。
“什么？”祁冬一愣。
“我说，我喜欢男的。”许燚看了他一眼重复道
祈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会讨厌？”
虽然祈冬以前身边没有同性恋，许燚说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但说不上讨厌，这是别人的事情。反正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不会，这是你的事。”
许燚没有再说话，就像他说的，这是他的事。但许燚刚才就是想告诉他。但是他的回答让他松了口气，至少他不反感，但又有点落寞，因为这只是他自己的事而已。
两人后来回宿舍的路上没有再说话。
祁冬进了门，把许燚一直扶到椅子上坐下。
芝麻糊凑过来在他的腿上嗅了嗅，大概是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扭头就走了。
许燚站起身来，朝门外走。
“你去哪儿？”祁冬问。
“厕所。你陪我？”许燚坏笑的回头看他。
“你、自己去。”祁冬低头不理他。
芝麻糊扒在祁冬手腕上，抬头冲他喵了一声。
许燚接下去的一段日子消停很多，没有再早出晚归，除了上课的时间，几乎都呆在宿舍。这下轮到祁冬头疼了，虽然他不觉得许燚呆着烦，但是他不习惯有人在的时候画画，所以他很久没有把他的画本翻出来了。
这天下课，王楠跟同学吃饭去了。小白去音乐社练习，祁冬没多久前才发现他会拉小提琴，平时在宿舍练习太吵，所幸就放在音乐社了。祁冬想象不出小包安安静静拉琴的样子，觉得有些神奇。
许燚说今天李老值白班，要许燚下班去看他，不然又不知道要被念叨多久，所以他提着一瓶红酒上校医院去了。祁冬有点震惊，他们居然真的要在医院值班室小酌，但事实就是如此。
祁冬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回了宿舍，芝麻糊又粘了上来。想着大家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祁冬从抽屉里拿出画纸夹在画板上先用铅笔打上草稿。
芝麻糊绕着他的画纸打转，低头仿佛在认真研究他的画，走到祁冬握住笔的手边，所幸爬了下来，头搁在他的手腕上，抱住他的手。祁冬宠溺的笑着抱开它，他只好靠着画纸躺在桌上，贴住他的手臂，但一只小爪子一定要放在画纸的一个角上，拨都拨不开，尝试无果，祁冬只好随它去了。
窗外日暮西山，柳枝撒落金辉。
祁冬的画纸上亦是如此。铅笔线条打出的光影错落有致，如真实光景一般温柔。
许燚推门进来的时候，祁冬正画的入神，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许燚那么早就回来了，想着要收画，芝麻糊稳稳的躺在纸上，等他把纸抽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芝麻糊蹲在一边不敢相信的看着祁冬，他居然把它掀开？
“你画的？”许燚看到画，眼带着惊喜。
“嗯。”祁冬只好点头承认，带着秘密被发现的手足无措。
“很好看。”他看到祁冬半信半疑抬头看着他，又强调了一句，“我说真的。”
祁冬：“......”
“能送我一幅吗？我很喜欢。”许燚看着他的画说。
“我、我下次给你画吧。这是随便画的。”
“那你，能画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