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冬冉》日落四十四

12、第 12 章 篮球赛

　　猫是敏感又聪明的动物，总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用自己明亮澄澈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也似乎能察觉到人类的情绪，感受到细微的变化。
　　就比如此刻祁冬的脸颊很红，低头抱着猫，脑袋一片空白。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略微升高的体温，芝麻糊在他怀里抬头，瞪着圆眼盯着他看，然后转过头冲着宿舍里唯一的另外一个人许燚张大嘴巴，喵的叫了一声。
　　许燚听到它的叫声，就坡下驴放下手机，就看到芝麻糊一脸凶神恶煞的冲他一声声叫唤，好像在威胁欺负他主人的人。但耐不住长得可爱腿又短，明明支着前腿踩在祁冬胳膊上，跟趴着看起来也没多大区别。
　　许燚看它猫仗人势要造反的样子，故意使坏，学狮子转着头嗷的叫了一声，像是要一口吃了芝麻糊。声音不大，效果显著。芝麻糊像是被吓住，但又不服气，奶奶的叫了一声，扭头又把脑袋埋回祁冬的臂弯，还冲许燚抬了抬屁股，搞自闭。
　　“也不看看是谁把他带回来的。”许燚作势要伸手打它。
　　祁冬稍稍让了一下保护好芝麻糊的小屁股，有些无奈的笑，“你怎么跟它斤斤计较。”
　　“他这是知道有靠山，就要为非作歹啊。”
　　祁冬虽然觉得许燚居然有这么可爱幼稚的一面，有点神奇，但还是配合的演起戏来，“芝麻糊，看看你许燚哥哥，他把你带回来的，说谢谢~”祁冬边说边转过身，抬起胳膊让芝麻糊抬起头，然后一只手抓着他的一只前爪，对着许燚招了一下。
　　许燚哼的笑了一声，捂嘴看着祁冬撒娇似的动作。
　　祁冬反应过来，周围刚刚开始降温的空气，又热了起来，他玩起了猫爪化解尴尬。

　　“诶，猫带回来啦。”小白开门进来。
　　祁冬单手举起猫，捏着爪子跟小白打招呼，“芝麻糊，看新哥哥。”
　　“谁给他取得名字，是不是你，许四火。”芝麻糊？什么奇怪的名字？白狗的嘲笑已经在嘴边，就等许燚承认。
　　“祁冬。”许燚说。
　　小白：“......”
　　“我们冬冬有创意啊，跟这小东西一样可爱。芝麻糊，来~”小白话锋急转，伸手接过芝麻糊，开始撸猫，一顿吹捧。得到许燚的一记白眼。
　　“我们芝麻糊怎么长的那么好看啊，眼睛那么大，这小脸，那么好看，毛也滑溜溜的，小短腿还怪特别的，谁说腿长就是好看啊，对不对？”
　　芝麻糊像是听懂了在夸它，冲小白甜甜的喵。
　　白狗又接着开始吹。
　　许燚和祁冬实在听不下去了，对看一眼，摇了摇头，各自转过头去，屏蔽他油腻的彩虹屁。

　　芝麻糊不负所望的成了406的吉祥物，大多数时间，只要宿舍有人，他都窝在某个人的怀里，除了许燚，他们俩好像不对付。
　　白狗之前还说猫不能上他的床，呆哪儿行，现在抢着让芝麻糊睡他床头。可是我们骄傲的小芝麻糊只喜欢睡在祁冬的床尾，团成一小团，靠着祁冬的腿。
　　许燚都有些后悔把猫带回来了，祁冬老抱着它。

　　国庆假期的后两天，篮球队为了比赛，恢复了训练，许燚每天早上就出去了，到傍晚才回来，总是满身大汗。
　　许燚篮球打得很好，但赛前的体能特训还是不能跳过，毕竟他有段时间没打过专业比赛了。还要和姚行之的队配合，磨合战术，这些练习时间根本不算多。他白天练习，晚上几乎倒头就睡。
　　假期结束之后比赛就要开始了。

　　祁冬刚上完下午的课，着急忙慌的往体育馆赶，老师下课拖了堂，他答应了许燚要去看他比赛，不想迟到。
　　还好，比赛还没开始。
　　祁冬看了一圈观众席，居然几乎全部坐满了。他在群里发消息问小白和王楠在哪儿，王楠看到消息，站着朝他挥手，祁冬绕过去在边上坐下。
　　小白扬了扬下巴，指向休息区的长椅，祁冬的目光顺着找到了许燚。
　　许燚坐在最外侧，弯着背脊，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掰着手指关节。祁冬发现他好像修了头发，两侧的头发削得的短短的，左侧耳垂上的的两个银色素圈，在篮球场的灯光下闪耀着光芒。
　　许燚听姚行之讲着什么。姚行之表情有点严肃，片刻之后许燚点了下头，姚行之没有再说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了目光，许燚回头望了过来，和祁冬对视了一眼之后，冲他露齿笑了一下，祁冬本能的逃开视线，像是偷看被抓住似的有些心虚，然后只听到自己周围响起一片低声尖叫，但汇聚在一起，分贝依旧很可观。
　　小白在边上抬手按了按耳朵，无奈道：“够了啊，还是这样。”
　　许燚一脸疑问。
　　小白撇撇嘴，“我们仨一个高中的，姚行之高中就是校队队长、风云人物，四火有时候会答应帮忙打一场，每次他们两同框出现，就是这个效果，像不像一片‘尖叫鸡’。”
　　祁冬看了看他前排坐满了的明目张胆举着牌子给球员表白助威的女孩子，许燚和姚行之的名字特别多，只要他们有什么动作，场下就冒起一阵尖叫。想到自己看过的搞笑视频，祁冬忽然觉得小白的比喻挺贴切的，有些好笑。
　　场边响起几下击掌声，姚行之拉着队友围成圈，一手交叠在一起，鼓舞士气，众人一起用力向下挥手，喊了一声“加油！”之后走到场中，两边球员互相致意。
　　F大和J大是兄弟学校，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场篮球友谊赛，按老师的话是联络感情，实际上是看看对方有什么新球员，新打法，互相试试水。但因为并不是实际比赛，虽然尊重对手、认真比赛，但双方火气并没有那么火爆。
　　球员退出圈外，各自占位。姚行之和对方一个扎了小辫儿的人，看起来应该是队长的人，一起站在裁判左右准备跳球。
　　随着一声哨响，裁判把篮球垂直向上高抛到空中，姚行之也小辫儿用力跳起，两人身高相仿，而且反应速度相当，但姚行之起跳速度快了半指，率先拍击篮球，打向自己队员方向。
　　接到球之后，快速传球给许燚，许燚看准空挡，面前的只有一个对手，被他一个箭步向右绕开绕开，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快速迈开三大步，三分线内跃起，用腰力控制，在空中如踩实地，“倏”地一声将篮球灌入篮圈，人稳稳落在球框下，球随之落地弹起。
　　开场迅速得分，干脆利落，没有周旋。全场安静了一秒之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王楠也激动坏了，大力击掌，为许燚叫好。
　　祁冬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看得出许燚真的很厉害，每一步都跑的很漂亮，心里也不免随大家热血起来。
　　反倒是小白冷静的坐在一边，一脸见怪不怪。
　　许燚开场漂亮的得分，让对方绷紧了神经。众人快速调整心情，投入比赛。
　　双方起鼓相当，姚行之他们只领先几分，场上比分咬的很紧。
　　祁冬的情绪也被全场带动，不免紧张起来，眼神追随者许燚在场上跑动的身影。许燚的7号篮球衣随着跑动的姿势摆动，黑色的压缩衣勾勒出少年美好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线条，偶尔进球时露出的自信的微笑，和队员击掌互相鼓励时的阳光，在场上洒下的汗水，不经意间散发魅力。

　　“嘿——”有人拍了一下祁冬的肩膀，祁冬回头看到陈果，她笑着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祁冬和陈果在学校见过几次，她之前还想让祁冬进学生会，祁冬要完成课业和老师布置给他的其他工作，暂时实在是分身乏术，陈果只好作罢。
　　“你也来看比赛啊？”陈果问。
　　“那个是我室友。”祁冬指指许燚的方向，“你也是啊？”祁冬礼貌性问了句。
　　“我来看我男朋友比赛。”
　　陈果看了下许燚，接着说，“他啊，挺帅的。我听姚行之说过，他很厉害，但是他不想进校队，既然是室友，帮忙劝劝？”
　　白颜齐听到，插话道：“他不会答应的，他知道姚行的目的。”
　　陈果：“为什么？”
　　白颜齐摇头，不置可否。
　　祁冬也不懂，但是小白不说，他就不问。

　　场上，姚行之一手接住队友的传球，弯着腰伏低单手运球，篮球在他的手下前后左右不停地快速运动，余光观察寻找“突围”的机会。突然加快了步伐，拐动转身过人。许燚快速跑动到他侧身不远的地方，两人交替传球，迷惑对方，冲过前方两层防线。姚行之来到篮下，一个虎跳，侧身投篮，篮球在空中划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后，不偏不倚地落在筐内。得分！
　　姚行之从篮筐下绕到许燚身边，用只有他们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声：“少跑点。”
　　许燚笑着回他：“没事儿，我知道。”
　　姚行之看了他一眼，跑开了。
　　许燚朝祁冬的方向看了眼，祁冬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他觉得许燚真的很厉害。
　　许燚笑得一脸灿烂，破天荒的，有点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毛毛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