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尽，水无涯》水若一和

11、11 顾昭下了车

　　顾昭下了车，半个身子倚在车门上，掏出一根烟，在车前盖上颠了颠，并没有放到嘴里点燃。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那个未接来电，存了起来，起了个名字，乐正.布偶猫.小羽。
　　乐正.布偶猫.小羽：我是乐正羽，顾先生，我们到家啦。
　　嘀的一声，微信来了个好友验证消息。
　　顾昭：好的，那我走了，好好休息。
　　乐正.布偶猫.小羽：嗯嗯，顾先生路上注意安全哦，晚安。
　　顾昭：晚安。
　　放下手机，乐正羽从窗帘里面钻了脑袋看向窗外，车子已经启动，掉头离开，像是丝毫没有留恋。
　　他有点点失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却生出这么多不舍，他怕自己今天晚上睡不着了。
　　然而乐正羽想多了，他回到床上，一分钟秒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闹钟准时响起，还有栾曜一如既往的叫醒服务。
　　“小羽，小羽，快起床啦，上课要迟到了。”
　　栾曜也是匆匆忙忙，他要收拾两个人的书包，要去把乐正羽的被子掀开，把校服乎到他身上，给他挤好牙膏。
　　乐正羽闭着眼睛穿衣服，眯着眼睛进洗手间放水，半睁着眼睛刷牙，直到脸洗完了他才能完全清醒。
　　“曜哥，小羽不想上学。”
　　不知道撒娇能不能管用，他想休息半天，最好一天。
　　“不行，赶紧穿鞋子，书包拿好，我去给你买早餐，记得锁门。”
　　栾曜没有给他继续撒娇的机会，袜子塞到乐正羽手里，书包挂在他身上，拿了钱包一阵风一样的出了门。
　　乐正羽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袜子，叹了口气，慢吞吞的穿戴好，然后背上两个人的书包。
　　出门刚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回头一看，哦，果然没锁门。
　　唉，为什么要上学呢？拉上门，扭了扭，确定锁了之后，带着满脸的悲怆，开始步履沉重的往学校走去。
　　乐正羽和栾曜住的小区，离学校也就七八分钟的路，如果小跑一下，不用五分钟就到了，然而当栾曜看到乐正羽的身影的时候，离上课铃声剩不到一分钟。
　　到教室坐好，乐正羽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栾曜有点担心，因为今天第一堂课是语文课。
　　“同学们早上好。”
　　语文老师张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
　　“老师好。”
　　同学们的回答倒也算整齐。
　　“新的学期了，我希望同学们能继续加油。”张倩的笑容和声音一样甜美，她看了看下面这些青葱年少的孩子，脸上的微笑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
　　“那么，我们现在来说说暑假作业的完成情况吧。”
　　紧接着下面哀声一片，看来没完成作业的不仅仅乐正羽一个人。
　　经过一早上的批斗，乐正羽已经彻底放弃自己了。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讲台上张倩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讲暑假作业的内容，语文课代表一如既往的瞄着曜哥不放，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看来大家多多少少都是完成了一部分的暑假作业，只有他交了空白本子。
　　但是说后悔是没有的，无所谓，反正那俩人从来也是看不惯他。
　　既然无所事事，乐正羽不免又想起那兄弟二人的事情。
　　昨天晚上一切发生的太快，现在回头想想，乐正羽发现里面太多模糊不清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顾先生故意隐瞒，乐正羽总觉得缺少了些环节。
　　想到顾昭，乐正羽不自觉的带了点笑，那个人好帅啊，又高，不知道自己成年的时候能不能长到和顾先生一样高呢？
　　他想了想自己还不到一七零的身高，又有点潵气，好像有点困难啊。
　　潵完气的乐正羽又从后门往教室里瞟，他每次被语文老师罚站的时候，总喜欢站到后门。
　　因为这样他能看到全班同学的情况，莫名有种教导主任的感觉。
　　看着看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不对劲的是黄涵涵。
　　乐正羽从背影是看不清同学们都在课桌上做些什么的，但是黄涵涵好像在做什么手势，偶尔从背后露出一点手指的样子，乐正羽确定她在搞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突然黄涵涵桌上有一片纸飘了起来。
　　纸撕的很粗糙，依稀看得出是个人的形状，上面画了繁复的图形，像是某种符文。
　　周围的同学对此视而不见，该听课的听课，该开小差的开小差，还有人在课桌下面偷偷吃零食的。
　　黄涵涵怎么会弄这些奇怪的东西？
　　小纸人晃晃悠悠，飘的并不快，但是乐正羽看的出来，纸人去的方向是栾曜的位置。
　　怎么办，怎么提醒曜哥，直觉告诉乐正羽，如果让纸人接触到栾曜，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黄涵涵和栾曜都是好学生，一个是全校第一，一个是全班前五，所以位子离的并不远。
　　栾曜不喜欢在第一排吃粉笔末，所以要求班主任给他安排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最接近窗户的位子是乐正羽的。
　　现在他人在教室外面，里面就空了出来。
　　而黄涵涵则在第二排的中间，他们之间只隔了一个过道和一位同学。
　　现在那个纸人已经越过了那位同学，到了中间的过道。
　　栾曜在专心听课，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