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八十五章 什么都知道? 红澄这小 ...

  •   红漾一身长衫,没有披斗篷,看上去越发单薄,他站在渝阙峰顶,眺望着专门为了明教极乐朝圣而建的月神祭坛,感叹道:“这怕是将整个峰顶夷平了吧?”

      他们所站的地方乃是一座巨大的汉白玉石阶前,抬头可以看到明教的月神祭坛。让阿菀颇为奇怪的是,明教乃南疆第一大教,祭坛的风格却是汉风。

      青金石铺成的地砖,紫金屋顶、汉白石柱,高度十二、三丈有余,屋檐四角雕着的是各种祥瑞神兽。只有屋顶却没有墙壁,他们所站的脚下汉白玉石阶一直覆盖到整个峰顶目及之处,祭坛似是在峰顶腾地而起,白玉长阶又深不见底,遥遥望去只能见到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的满山白雾。

      而在最中央的一座祭坛拔地而起,共三层,每一层都镶满了各异的宝石,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熠,

      山门旁边立着一块白玉石碑,白底红字,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汉文——明教圣坛。

      阿菀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石柱,上面放的不是火把,而是放满了夜明珠。

      “明教竟奢侈至厮,竟用南海夜明珠用作照明。”

      一旁的红澄听了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不过是几颗破珠子,我红府多的是。”

      “也有这么大一颗?”阿菀问道。

      “比这大的多都有,我家还有血玉珊瑚呢,有屋那么高。”红澄比划着高度。“你在我家统共也没住几日,等这次回去了,我让你拿给你看,远看可漂亮了,就是近看不行,我一看到血玉珊瑚上的小孔就浑身不对劲,犯恶心。”

      红漾苦笑:“你那叫犯恶心吗?那叫吓人。”

      “我也没想到会晕过去嘛。”红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很快她便抬头解释道:“我第一次见到血玉珊蝴全貌的时候,看清楚了全貌就手脚冰冷、发软,然后还晕过去了,不过后面多看几次就好了多了,以前是一直摆在会客厅的,只是我娘见我这毛病一直好不了,也不让我看了,搬到了库房落灰。”

      阿菀点点头:“怪不得我进屋时总觉得会客厅哪里不对劲。”

      “以前厅画放的是两座血玉珊瑚,后来因为我的原因换成了夜明飞鸟金钱树,占地小了很多,我娘特地请我师父画的青牛图是根据血玉珊瑚大小制的画卷,又不好再麻烦我师父,所以看上去就会觉得空了些。”

      红澄不想再说这些都是因为她的原因,转移了话题:“别说这些了,我看周围有好多人进去好像还要验身,我们能不能通过啊?”

      她说的验身,是石阶的尽头,有两队明教弟子身穿银月袍,一队一边,搜查着前来观礼的信徒包袱以及身份文谍。

      他们不是明教的信徒,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通过什么特别的图案或是辨认法子来分别是否是明教信徒,故而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当然他们站着不动,实际上却是非常惹眼,不为别的,光慈觉那一颗光溜溜的大脑袋,就让不少南疆的百姓频频投来注目礼。

      “他们为什么,总看着我们呀,人群中也有中原人啊。”

      红澄打量了自己一身衣服,没看出什么不同来,便想不明白。

      阿菀拂去肩上一片少叶,说道:“大概是因为大师的缘故吧。”

      慈觉一身袈裟再加上没有头发的脑袋,虽然是一副平常僧人的打扮,但是在南疆,很少看到佛门弟子。更加没有佛门弟子来参加明教的极乐朝圣,所以都觉得奇怪多看两眼,也实属平常。

      “那怎么办?”红澄玲珑心思,一点就透,满脸担忧的问道。

      “在下的行李还有两套换洗的衣裳,我和当时的身形相差不大,要不就委屈大师,将僧袍脱去,换上俗家弟子的衣服吧。”

      红漾翻出一套青色的长衫。

      慈觉只是面露片刻犹豫,便伸手接过了。

      “多谢红少主解围。”

      躲到一棵树后面换上红漾衣服重新走出来的慈觉让众人眼前一亮,穿僧袍时他有着一股出家人淡漠红尘的气质,慈悲悯人,但却是拒人千里。红漾是红府少主,说要穿的衣服,其实平常人所比,绫罗绸缎也就算了,慈觉穿上的这套确是月香绫织就,袖口用金雀翎夹金线绣成的暗纹。

      如果不是头上光溜溜地没有头发,穿上慈觉衣服用的慈觉活脱脱就是一个富贵公子,端的是一副龙姿凤章之态。

      南疆热燥,冬天也是如此,红漾拿出自己进入渝阙峰后就再也没有披过的斗篷,经红云拆去其中狐毛披在慈觉身上,他戴上斗篷帽子,没了光头,便没有如此显眼。

      只是对前路不明,到底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我上去打探打探?”红云站出来问道。

      阿菀颌首:“去吧,仔细些,不要被人看出端倪。”

      “还是贫僧去吧。”红漾拦住红云,他解释道:“贫僧多年前曾游历到南疆,跟着学过一点点南疆话,只是太久没用,生疏不少。”

      阿菀眉毛一挑:“你会说南疆话?”

      慈觉的脸隐在兜帽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道:“时隔太久,发音有些忘了,靠着这一路听才慢慢捡回一些。”

      他的解释找不到漏洞,阿菀也没有再问他,让他跟着红云一块去。

      “容容,在刚才下面四五丈的台阶边,我好像看到一棵止草,你去帮我摘一下?”

      红澄对阿菀的这个要求不能理解,但是她还是听话的跑下去找她所说的那颗草。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红漾知道她是故意支开妹妹红澄,不解。
      “红夫人让你和你妹妹跟着我来南疆,原因到底是什么?”

      所谓的让女儿跟着出来历练历练这种话,阿菀是不会相信的,作为一个女人,掌管红府这么多年,地位仍丝毫不动摇,必有过人的手段和心计。

      早就知道瞒不过她,只是让红漾感到疑惑的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当口问我呢?”

      阿菀瞥了一眼慈觉与红云两人所在的方向,她的动作很轻微,但红漾还是捕捉到了,他了然道:“你不信任他?”

      阿菀傲然道:“这个世界我谁也不信。”

      红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道:“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实不相瞒,家母让容容跟在你身边要她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家母让我跟过来纯粹就是担心容容的安危。”

      阿菀目光流转,落在石阶正在低头寻找的红澄身上。

      “你也不用怀疑我们兄妹俩会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我红家人不屑于暗中伤人。”

      红漾广袖一扬,双手背在身后傲立于阿菀的面前。

      有了他的保证,阿菀心里才稍稍安定,红澄性格单纯,她是看得出来的,如果连她都骗过,那只能说明红澄的演技太好。

      阿菀唯一不确定的便是眼前的红漾,他是红府的下任主人,又是红夫人手把手教出来的,想来不会像表面上看上去弱不禁风那么简单。

      趁着慈觉和红云不在,再支开红澄,虽然知道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但是要让对方有个态度,也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阿菀,你是不是记错了呀?我找了老半天也没看到你说的那棵草在哪里。”

      红澄三步并作两步蹦到两人面前。

      阿菀歉意一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正在这时,前去打探了两人也回来了。

      “小姐大师好厉害,南疆话有人听得懂,还会说呢,叽里呱啦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一句。”

      红云走到人前就开始夸慈觉。

      “阿弥陀佛,不过只懂问候而已,红云姑娘谬赞了。”

      身上不是他所熟悉的僧袍,慈觉拢了拢头上的兜帽,有些不自在。

      阿菀问道:“可打探出什么了吗?”

      慈觉:“只要不带武器即可。”

      阿菀:“就这么简单?”

      慈觉:“是。”

      阿菀看了一眼前方正在检查的队伍,看到他们都只是打开包袱让明教弟子查验,之后便会放进去。她不疑有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进去吧。”

      除了红云靴间的小匕首被拦住除下来,其余众人都非常顺利的进入祭坛。

      等他们消失在人群中,负责查验的两对明教弟子上方响起了一阵铃声。

      “月使大人,按照您吩咐的,放他们进去了。”

      红衣少年坐在灯柱上,手里把玩着夜明珠,明教弟子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

      “起来吧,不要说见过我。”

      留下这句话,少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他的来去自如,加上不少人听到明教弟子的口中称这位少年为‘月使’,冲着他消失的地方跪拜不止。

      “我们现在找谁?据说月教才医治人?”

      没有了慈觉光头,走在人群中的他们倒不曾引人注目。只是到处都是来朝拜的人,除了门口碰到的那两队,竟然连一个明教弟子都没有看到。

      慈觉道:“世人都说名叫日为毒,月为药,其实并非完全如此。”

      阿菀:“怎么说?”

      慈觉笑的孤高莫测,他道是:“你们可知人间至毒为何物?”

      “鹤顶红吗?”红澄天真的问道。

      “是一种名为‘红颜蛊’的蛊毒。”

      “红颜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阿菀,后者坦然接受,面无表情。

      慈觉对着红漾笑了笑,道:“红少主对此肯定不陌生。”

      红漾没有搭腔。

      他自然不陌生,红澄因为家人的保护,所以从来不知道,在红家的血液中隐藏着这种红颜蛊毒。

      但是他作为下一任的家主,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蛊毒是有多厉害。为什么红家人的血液中为什么会有红颜蛊已不可考究,他只知道,因为从小体质弱,动不动就生病,让娘以为他是这一代人唯一一个血液中有红颜蛊的人。

      好在他从来没有犯过病,单纯的只是身体不好,让府中的人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十余岁那年他娘告扩了他什么叫做红颜蛊。

      三十红颜,一朝枯骨。

      “这是一种只有红家人的血液中才会出现的人间至毒。”

      “不对!”

      红澄严肃的反驳慈觉道:“元容长公主,我师傅说,她的身体里,也有这种蛊,但是你不是也曾经帮她治过吗?”

      “是啊,时间已经过了快两年了。”慈觉明明是在回答红澄,眼睛却是看向阿菀,他道:“公主的血液中确实有红颜蛊。”

      “可是你不是说只有我们红家人才会有?”

      这个说法完全不准确,元容长公主又不是红家的人,她可是凤家的人。虽然她自己是红家人,但是对红颜蛊所知不多,红澄拉了拉哥哥红漾的袖子。

      “哥,你记性比我好,我不知道,上课那会儿先生有没有跟我讲过这个事情,你帮我说说看?”

      “红颜蛊确实是我红家血脉才会出现,你可以说是一种病,也可以说是一种蛊,至于为什么元容长公主也会患上这种病,我也不知道。”

      关于这一点,红漾曾经向红夫人求证过,但是却没有却到答案,他犹记得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在他娘的脸上他看见了从未有过的的悲伤,打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没有得到回应的红澄又拽了拽他的袖子:“哥?”

      红漾拍掉一直扯着他袖子的手,对慈觉说道:“大师好像对我红家之事研究颇深?”他的眼神中满是审视与探究。

      他当然清楚,他就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明家,和你们红家的恩怨纠葛深着呢。

      阿菀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她知道,可是红家兄妹两不知道,所以慈觉这个出家人又打了一次诳语。

      “贫僧未出家前,是一名书生,那时候想着有朝一日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对皇室之事也非常感兴趣,就这样慢慢的我知道了你们四大家族……”

      红漾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只有红澄一脸懵懂,不知道慈觉在讲什么。

      她问道:“什么四大家族?”

      阿菀回答:“以红为首,依次是凤、公叔、和明家。”

      红澄这小脑袋不够用了,她转过头看着阿菀,惊奇道:“阿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连红漾也动容,看向阿菀的目光惊疑不定。

      这都是很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世间的人谁也不会想到,红家曾几何时是当今天家之上的家族。

      所谓风水轮流转,四大家族目前也就只剩下红家与凤家了。

      明家最后一支嫡亲血脉,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消亡,至于公叔家,最后一个继承人,则是公叔饶,他现在已经改成了红姓,叫红饶。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他不知道,从他出生起,就已经叫红饶了,后面他娘给他讲家史的时候,顺带提了这件事情,也没有跟他细讲,所以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