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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也是怪事 红澄苦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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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倒吸一口气,连连求饶:“圣女大人饶命,属下,属下什么也不知道,是他让我和他一起去演一出戏的,我什么都不知情啊,求圣女大人饶命。”
那瘦个子指着身边的壮汉不停地向兰乔嗑头。
“呸,含血喷人,明明是你半夜来我房里求我帮忙的,我真的是一直迷了心眼,才会出谷和你这一出戏。”
那壮汉反应也快,一看瘦子想把脏水往他身上泼,立即失口否认。
这种场面见的多了,兰乔懒得和他们废话,一个眼神下去,身后的一名护法将瘦个子踢下了万蛇窟。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消失,壮汉吞了吞口水,他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说不说?”
兰乔懒洋洋地玩着指甲。
身后“吡吡”的声音让他的寒毛倒竖,再一想到刚才瘦个子的下场,他一咬牙,全招了。
“属下阿多,前天晚上奉日教大护法玄霜之命,煽动北齐怀木镇信徒闹事,务必将事情闹到最大,最后将罪名全部扣在月教头上。”
“掳走怀木镇少女也是你们做的?”
“是。”
“也是要将罪名安在月教头上?”
壮汉心一横,答道:“……是。”
“唔。”兰乔撑着头,末了,她站起来走到阿多面前,抬腿便是一脚。
“啊……”
又是一阵惨叫,她掏了掏耳朵:“真吵。”
护法行礼:“下次处罚时还是将嘴捂上吧,以免惊了您的玉体。”
兰乔不在意地摆摆手,坐回椅子,道:“无事,就当听个响,回去吧,我要去看看我的乖徒弟有有没有回家。”
“是。”
四个护法抬起椅子,往谷中走去。
椅子上的兰乔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思考着刚才阿多的话。
目的很明显,蛮古不问大概是猜到了,让她亲耳听一回罢了。
明教目前内部的情况她一直心知肚明,日教长常屈居月教之下,早就心存不满,这次圣女的晋选更是加重事态的导火线。
“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呢。”
圣女一直以来都是月教推选,虽说是明教圣女,但明里暗里肯定会偏向月教多些,再加上月教制药,日教制毒,民间两派的信徒差距就大了。
“圣女大人,日教蓄意已久,这次他们搬出教规指责我们推选的圣女人选,从而鼓动教众自己推选了一位圣女人选,要是让他们的计划得逞,月教必将被日教血洗势力地。”
右侧的护法见兰乔一直在思虑,忍不住开口。
“谁让这次我们的人选名不正言不顺呢。”
他说的这些兰乔自然清楚,否则也不会头疼。圣女在明教地位权力实在大,她自己就是出身月教的圣女,不说在南疆呼风唤雨,万人追随却是有的。以往是因为日教没机会,这次他们抓住月教推出的圣女人选不符教规,狠狠地咬住月教脖子不放,朝圣一旦让日教占了先手,百年的屈服,反弹之力不敢想象。
这种事情,她不能容忍。
阿菀他们离开怀木镇进入南疆势力范围后,遇上的赶路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人多马多车多,路就挤了,跟在他们身后的青年车队被远远的挤到了后面。
“谢天谢地,终于不用再看到他那张脸了。”
红澄双手合十,一脸感概,这几天简直是饱受煎熬。
“小姐,前面的人好像没有减少。”
红云掀开帘子一角看了看前面的路,南疆的路不像北齐,道路都有些窄小,又加上这次从四面八方来了好多要去参加什么极乐朝圣的人,她们的马车停在原地好久了。
“我们下去透透气吧?”
“好啊。”
阿菀的建议得到红澄的一致同意,两少女跳下了马车,这一次那青年没有贴上来,此时的他的马车远在几里开外,动弹不得。
红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南疆的天可真蓝。”
阿菀被她逗笑了:“哪里的天不是蓝色的呢?你不过是离了怀木镇看哪都新鲜罢了。”
红澄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被我娘一直扣在家里,除了我师父松月道人,你就是我接触的第二个怀木镇以外的人了。”
阿菀挪揶她:“第二个难道不是司月白?”
说完,两人俱是一怔。
“阿菀你真坏,明知道人家想他还要提他名字。”
阿菀沉默了半晌,小心地试探道:“你是不是喜欢司月白?”
“喜欢啊,他不像我哥,总惹我生气。”
红澄答得干脆。
听到她的回答,她的心里竟泛起一丝酸意,但是一想到他是司夜白的弟弟,这抹酸意就飘散得好似不存在。
脸上露出笑容:“那你可要好好加把劲,司月白是不可多得的男子,你和他要是喜结连理,一定会幸福。”
红澄却摇摇头:“我和他不可能的啦,红家不允许姑娘远嫁的,一般都像我娘一样招个夫君,男子娶妻也麻烦,没看我哥这把年纪,我还没嫂子嘛。”
阿菀:“……”
你哥是单纯地不想娶吧。她内心暗腹。
红澄看了一眼慈觉的马车,发现没有动静后,她悄悄地附在阿菀耳边问道:“不淡这些事了,前面有处小林子,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山鸡?”
这十来天都是肉干,她牙都要嗑碎了。有时候真觉得南疆是块宝地,同样是冬天,怀木镇河里连条鱼都没有,这里却非常暖和,上个林子她们下来休息时,偶尔还能见到兔子和山鸡活动的痕迹,要不是慈觉这个大和尚一直说什么不可杀生,她们就有美味的烧鸡吃了。
红云看了一眼那处小林子,里面树木茂密,也不知道有没有猛兽,担心道:“还是别了吧,我们在南疆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此时的禁忌是什么,冒然行动,怕引起当地人的注意。”
阿菀知道她闷坏了,便同意了:“带上两个护卫应该不打紧,只是去看看,也不定说要猎上两样东西,只是红云说得对,这里毕竟不是怀木镇,还是小心些为好。”
“行行行,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红澄有的玩,哪里还能不同意,多两个人而已,只要不是慈觉,她都行。
但是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再走进这座小树林,不,应该说,她一定不会闹着来南疆。
但是世间没有如果,所以两人进了,没等走多远,红澄山鸡没寻着,却摸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身体,还在呼吸……
“阿菀,快来啊,这有个死,呸,活人。”
阿菀带着护卫赶过来,红澄正在奋力地搬动着一具少年的身体,少年趴着看不清面容,但是短上襟加直裤却让她想起了那次血祭坛的少年。
应该是个普通南疆人吧,她摇摇头,将想法甩出去,对红澄说道:“放着让他们来。”
她身后的两个护卫立刻上前将人翻了个身,看到对方脸的一瞬间,阿菀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憾。
“真的是他……”
地上的少年正是那天带着看星空的人,虽然脸上有泥挡着,脸色也比起上次见他时苍白一些,但是她可以肯定地,是他没错。
原来不是梦。
见到了此人,阿菀长久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她拉起地上蹲着的红澄,说道:“将他抬到马车上去吧。”
南疆虽暖,但是草叶上仍有露水,这少年穿得少,怕寒意入体。
“阿菀,你说他会是什么人啊,南疆人都是这么穿衣服的吗,在我们北齐不得冻死啊。”
南疆人可不这这么穿衣服。
走进南疆的范围,阿菀见过不少南疆人的衣着,都没有一个穿得像这个少年一般,布料少得可怜,下面更像是穿了不合身的小一号裤子,只到小腿。
“他的皮肤好白啊。”
被护卫抱在手里,一双腿纤细得如少女,红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们走出树林时,慈觉正站在马车旁边,摊开几本经书放在车辕,在晒书。
“阿弥佗佛。”
阿菀注意到他见到少年的脸时,表情明显一愣,她不动声色地解释道:“林子里救的。”
“来块布来垫上,将他放到上面,让我来诊诊脉。”
一路上只有阿菀这个病人可以给她练手,每天换着花样诊脉,得到的病情答案都是一样,除了体虚就是体虚,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学的压根不是医术。
“你的身体不是有什么红颜蛊?除了昏迷、时冷时热没别的症状也是怪事。”
阿菀的脉相都快将红澄诊自闭了,现在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现成的病人,她的心中跃跃欲一试。
手指一搭上少年的手腕,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大师你来看看,别是我诊错了。”
她起身让开位置给慈觉,走到阿菀身边,
“可是难办?”
阿菀问道。
红澄苦着一张脸:“如果不是诊错了就难办,诊错了也难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菀没弄懂。
“只是饿晕了。”
慈觉将少年的手放好,:“空腹至极不宜多食,贫僧的马车内正好有补气的药,这就去煎了,再喂些小米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