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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

  •   夜风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谢绣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手抖,低声怒骂一声,“变态。”

      她怀疑裴晏之是故意的,不然早早捅死德淑就好了,非得让她过来扶着的杀人,让她溅了一身血。

      裴晏之瞥了一眼颤抖不已的谢绣,大步挡在她面前。

      看着那把红刀子横在自己脸前,谢绣仰着头往后退。

      裴晏之心肝已经全黑了,脾气阴晴不定。

      刚才对她还算的上温柔,还没过去一刻钟,就恨不得杀她灭口。

      “谢绣,这么软弱,我都不认识你了。”

      谢绣定定看着他。

      半晌后把脸上的血一一抹到裴晏之脸上。

      她双手捧着裴晏之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低声道,“谢绣早就死了,世子听过夺舍吗?我原本
      是一只孤魂野鬼,没有想到机缘巧合下上了谢绣的身,三个月后,这具尸体就会腐烂。”

      “世子,你这具身板真是得我喜欢。”

      裴晏之面无表情看着她,没有一点被吓到的痕迹。

      谢绣怏怏得松开手,看来她没有说恐怖故事的天赋。

      “起来,赶紧处理一下这里。”

      裴晏之没在拿刀对着她,拖着德淑公主走远。

      见谢绣还坐在原地,裴晏之脸色不耐,“怎么?腿软得站不起来?”

      谢绣低垂头颅,双手撑在地上缓慢站起来。

      怀疑刚才在御花园自己是被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上了身,不然怎么干出这种用身体去守护恶人的蠢事。

      谢绣很后悔。

      她颤颤巍巍想要站起来,撑在地上的右手摸到不寻常泥土的触感。

      谢绣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块玉佩。

      玉佩上面还沾着血迹。

      裴晏之去而复返,“给我。”

      谢绣不打算忤逆他,弯腰捡起玉佩。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入手一片温润细腻,还带着血的黏腻。

      这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谢绣盯着玉,久久不动。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拿给我。”

      谢绣不情不愿递给裴晏之。

      这块玉真的好熟悉,她似乎见过。

      整齐的切割像是一块对玉,鱼尾巴上的褶皱看起来像一个图案。

      谢绣灵光一闪,猛地把玉佩从裴晏之手中夺过来,细细端详着,嘴里嘟囔:

      “这玉佩画的是条鱼是不是?”

      “鱼的眼睛雕刻的栩栩如生,不像是鱼目,倒像是人的眼睛,时刻注视着你,鱼身的鱼鳞精妙绝伦,然而最让人惊叹的是鱼的尾巴,鱼尾上的图案雕刻得如同一朵花,让人惊叹……”

      这是书中对于一块玉佩的描述。

      谢绣手心朝上,把玉佩暴露在裴晏之的眼皮子底下。

      “这玉佩是不是如同我描述得那边。”

      谢绣神情激动,眼眸在昏黑中发着亮光,死死盯着他。

      在月关的照射下,裴晏之把玉佩瞧得清清楚楚。

      玉佩应该是出自哪位大家所雕刻,雕刻的栩栩如生,精巧绝伦,不然德淑公主也不会随身带着,与谢绣描述的也大致对得上。

      裴晏之嗯了一声。

      她好像找到了原女主坐上皇后之位的筹码。

      谢绣右手紧紧捏着玉佩。

      她看向裴晏之,斩钉截铁道,“这玉佩我拿了。”

      裴晏之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你拿来做什么?”

      “你不觉得很好看吗?”谢绣敷衍。

      她和裴晏之可不是传统婚姻中互相依靠的伴侣,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说。

      裴晏之轻笑一声,答应了谢绣的请求。

      介于裴晏之太过爽快,谢绣也动作麻利帮他藏尸。

      德淑的尸体已经慢慢变凉,慢慢变得僵硬。

      说不怕是假的,谢绣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有杀过,突然间就直接跳到灭尸这一步骤。

      谢绣深吸一口气,见裴晏之要走,她连忙叫住他,“这里不需要掩盖一下吗?”

      裴晏之采用的是割大动脉这种杀人方式,青砖围墙上到处都是血迹。

      裴晏之声音有些发冷,“不用。”

      宫里哪个地方没有沾上血迹?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见裴晏之背着麻袋远去,她只能跟上去。

      两人走在七弯八绕的巷子中。

      谢绣原本以为裴晏之会到护城河中把尸体沉河底。

      但是他不按道理出牌,直接背着麻袋绕道去了冷宫。

      幸好因为今日是端午宫宴,大部分宫人都去了太极殿帮忙,他们一路上竟没有遇到人,甚至连条狗都未曾见过。

      不然他们两个浑身是血的模样怕是无法说清。

      谢绣觉得她现在就是拿命去跟裴晏之这个杀人犯进行豪赌。

      扛着麻袋顺利来到冷宫。

      黑夜下的冷宫更显阴森,宫门口挂着两个喜庆的红灯笼。

      里面野草遍布,随着风摆动,看得人心中发麻。

      裴晏之带着谢绣在冷宫中穿梭,直到看见那扇熟悉的宫门,暗红色的大门像是巨大的困兽。

      裴晏之扛着麻袋走进去,谢绣跺跺脚也跟着跑进去。

      裴晏之推开疯婆子所在的厢房,直接把德淑公主的尸体丢了进去,还把匕首也丢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丝毫慌乱。

      处理好后,裴晏之拎着麻袋走出冷宫。

      “去哪?”

      裴晏之回头看上谢绣一眼,她脸上有些未擦干的血迹已经发干,发问的语气像是一只受了巨大委屈的小猫。

      裴晏之眼眸微深,“长乐宫。”

      整个皇宫像是死寂的死城,周围积极没有一丝声响,谢绣心下发慌。

      让谢绣意外的是,灵掌姑姑正站在长乐宫门口,招呼着他们进去,毫不在意他们的狼狈。

      谢绣反应过来。

      原来有皇太后做靠山。

      怪不得裴晏之如何胆大。

      洗漱完后,谢绣掏出鱼形玉佩,忍不住拿到烛光下端详,想要大笑几声。

      这玉佩是一个巨大金银窟的入场券。

      这个剧情在原书中描写不到五百字,如果不是刚好碰上玉佩,又在前段时间疯狂剖析原书剧情,谢绣还真想不起这事。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她现在不仅手握免死金牌,还即将拥有一笔敌国的财富。

      虽然现下不知道做什么好,但至少有了谈判的筹码。

      大门突然被推开,裴晏之穿着中衣走进来,手中拿着一瓶白瓷瓶子。

      谢绣把玉佩塞进内衬中,询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也许是两人刚合谋弄死了一个人,谢绣把裴晏之看成半个同伙,言语中少了几分针锋相对。

      裴晏之毫不客气,直接脱了衣服便坐在谢绣旁边。

      “脸不想要了?”

      谢绣这才想要自己险些被毁容。

      见裴晏之要亲自动手给她擦药,下意识躲开。

      谢绣伸手去拿药瓶,却被裴晏之避开。

      他眼眸幽幽看着她,“你看得见?”

      谢绣原本想说照着铜镜便可以了,但瞥见裴晏之的神情,还是把话咽下。

      裴晏之低垂眼眸,把白色的膏药胯一大勺抹在谢绣脸上。

      “那两句诗后面是什么?”

      谢绣:“什么?”

      “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两句。”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裴晏之指腹轻柔推开她脸上的药膏,轻笑一声,“这诗写得好,但你脸皮确实厚,大义凛然说出这话,然而你也是吃民脂民膏长大。”

      裴晏之身上不见方才的冷漠与阴冷,多了几分温和。

      谢绣只觉得这人的心情就连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毫无征兆。

      “有什么要紧,总之我也不似德淑公主那般嚣张。”

      裴晏之低眸看她,藏着几分探究,“你变了很多,谢绣。”

      两人四目相对,谢绣笑得开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刚才不是跟世子说过了,我夺
      了谢绣的舍。”

      裴晏之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你觉得我很可怜?”刚才在御花园,他是在谢绣眼中看到了几分怜悯的。

      谢绣不答。

      裴晏之微微倾身,两人距离更近。

      他的气息喷在谢绣脸上,带着压迫,“你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被打成死猪一样不可怜嘛?”

      谢绣觉得这人就是贱得很,非要听实话,那她直说,“被父亲无视,被所谓的母亲养得像只绵羊,被敬重的外祖父欺骗利用,被全京城人看不起,辜负了所有能辜负的人,过得亲者恨,仇者快,世子觉得自己不可怜?”

      她这一番话丢出去,寝殿寂静无声。

      谢绣突然有点后悔,后悔裴晏之也把她干掉了。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与谢绣猜想的不同,裴晏之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目光幽幽看着她,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自从裴晏之重生之后,气势变得很强,尤其是两人这么近的距离,谢绣压不过他,只得低垂着头,做鸵鸟。

      “你说得很有道理。”

      整个和亲王府,只有林姨娘一家三口真心对他,但以前他做了什么,恨不得把他们丢出和亲王府。

      谢绣躺下,把被子往身上一盖,“我想睡觉了。”

      裴晏之收好药瓶,似笑非笑看向装睡的谢绣,“看来德淑的死,让你胆子大了不少,你是觉得捏到了我的把柄?”

      谢绣可不敢这么想。

      她装睡。

      下一瞬,被子被掀开,只穿着中衣的裴晏之爬进了被窝,只把谢绣往床内侧怼。

      见谢绣震惊得看着他,裴晏之嘴角淡定闭眼,“我要睡觉了,还请世子妃安静些。”

      谢绣敢怒不敢言,憋屈忍了。

      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往老虎嘴里拔毛。

      她刚做好思想准备,腰间就搭上了一条手臂,搂着她的腰往后拖去,直到两具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才作罢。

      谢绣一股气梗在胸口。

      这段时间谢绣本就没有休息好,经历过裴晏之杀害德淑公主一事后,谢绣是又惧又怕,困倦不
      已,当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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