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位瘟神朋友》张生煮海

14、愤怒使人妖魔化

　　江扬兮觉得，他很拽很傲，这跟他是不是四班转学生完全没关系。
　　这根本就是小瘟神自带的气场嘛，就是“我老攻是大哥大，那我理所当然是你大嫂”还自带360°柔光的那种。啧，这个人哪条道上的啊，眼睛看不清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哦。
　　“你就是那小白脸？”那人上来劈脸就是一句，语气像极了被抛弃的怨妇来抓小三，本来想要证明自己明明更优秀，怎么对象还出轨，结果自己默默为小三鼓了掌：“长得倒是挺好看。”
　　江扬兮一愣：“谢谢？”
　　小混混：“不客气。”
　　陆黎：“……”
　　这人穿的不是一中的校服，虽然手长脚长穿校服还挺好看，但胸口原本是校徽的地方被一个奇怪的超大圆形徽章给挡住了。小混混长得挺好看，就是有点中二。
　　江扬兮搜肠刮肚，最终也没能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礼貌性恭维一下：：“你长得也挺好看。”
　　“哦，谢谢啊，那啥……我确实挺好看的，这主要吧，其实就是那种流氓味儿，我对象老喜欢了。”小混混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女人就是喜欢这种的，叫那什么，阳刚之气。”
　　陆黎觉得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江扬兮怎么可能开始跟小混混聊起来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恭维，这场面出了奇地和谐。
　　“老大……这可是璐姐天天喊着崽崽麻麻爱你的那个小白脸哦。”小混混的小弟也发现不对头了，我刀子都准备好了，你让我看你们脱口秀？
　　搞什么啊，他们千辛万苦躲过了教导主任的眼睛、好不容易才翻墙到人家学校来，你们居然聊起天了？这根本不是我们小混混的工作方式嘛！
　　“啊对，你们两个小基佬，关起校门搞不要祸害别的女孩子。”小混混撸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刺青，“今晚就让我们二十四中十三少来给你个教训！兄弟们！给我……”
　　“等等！”江扬兮听晕了，还掰着手指数了数：“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中学？几中？”
　　小混混“哦”了一声：“就是二十四中，twenty-four，十三少，十三点那个十三。”
　　夜色苍茫，凉风袭人。陆黎觉得竹林里一定有一片乌鸦，面对这个过分和谐友好的画面，瞬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一把将还想要跟对方探讨为什么叫十三少的江扬兮拉到身后，狠狠地剜了小混混一眼：“死于话多。”
　　“特么的，你这契家佬很特么拽啊？！”小混混捏了捏手中的棍子，“老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古惑仔，给我……”
　　“慢着。”
　　陆黎拽着江扬兮，把他丢到路边，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又回到小混混群里，对方十三个人瞬间将他包围起。藏在竹林的光打在陆黎的脸上，有一抹狠劲从坚定的眼神里露出来，满不在乎地勾了勾右嘴角：“你知道你要打的人是谁么。”
　　“……”
　　“谁？”短暂的沉默被对方小弟的疑惑打破了。
　　站在一旁的江扬兮默默地点头。嗯，不错，在这种情境下还能发出单纯的疑问，他都要被这股追求知识和真理的勇气给打动了。
　　陆黎不羁一笑：“史上最强高中生，你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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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风又起的时候，谁都没有看见是谁先落下了拳头，只知道顷刻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晃过神来后，才发现刚才一打十三，竟然还能倒下了好几个，剩下的几个躲得远远的，跟路边的江扬兮打起了赌，赌的自己老大会输。
　　最后陆黎和小混混一同倒下时，他是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为了一男的跟人打架。只有那小混混欲哭无泪地控告的自己的小弟：“特么的，你们一群软蛋，一起上还能搞不死他啊，刀子都他妈拿过来了，居然给老子跑到边上看热闹，老子要弄死你们！”……哭了。
　　江扬兮冲过来端详陆黎的脸，直到发现帅气的脸蛋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有用的。有用就好，也不亏他之前受了那么多苦。
　　“这儿疼。”陆黎没能从江扬兮的脸上找到担心的表情，于是主动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按了按，按到自己疼得嘶出声。看，我为你受伤了，这是我男人的勋章。
　　江扬兮轻轻地揉，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不管哪一辈子陆黎都是他的大宝贝，以前就算是闹矛盾了大闹天宫都不敢真揍他的，这么漂亮的老攻上天入地都找不到第二个，揍坏了心疼的不还是他么。
　　陆黎腰上受了伤，他都要气炸了，丢雷楼某啊，不知道男人的腰碰不得吗？！
　　“要是老神棍在就好了。”江扬兮嘟囔，额头陆黎的肩膀上靠了靠，随即便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小混混，和谐画风一秒变成了腥风血雨，“二十四中十三少是吧？你们接下来的这二十四小时里，就好好享受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吧。”
　　“老老老大……”小混混们瑟瑟发抖。送啥礼物，别客气了吧，不太想要呜呜呜，刚才还跟你打赌老大输的，怎么翻脸不是人了？
　　“你特么给我闭嘴！”小混混头儿推了一把旁边无辜的小弟，“他一个手无绑鸡之力的小白脸，你们怕个鸡儿怕！”
　　说话的人，谁都没有看到江扬兮周边浑浊的气体变化，只见这个刚才还恨不得他们早点去世的男生气势汹汹地走到他们跟前，然后……逐一地拥抱每个人。轮到小混混头儿的时候，他还故意扬起了骇人的微笑：“是手无缚鸡之力哦，臭文盲。”
　　众人：“……？”咋肥事，爱的抱抱？
　　“江扬兮，你刚刚做了什么……”陆黎看到了，哑口无言。
　　他看见刚才江扬兮拥抱他们的时候，周边忽然绕了好几圈黑色的气体，说不上是什么，很熟悉，但也很诡异。那股气体似乎是从江扬兮身上迸发出来的，自觉地飘到十三少身边，在他们的腰上缠了缠，像是有生命似的。
　　更奇怪的是，那一圈圈的黑色气体中，有一丝飘散的，盈盈地滑到他眼前，在他的鼻尖上蹭了蹭，又发了狠劲地冲回了十三少的身边，绕在小混混头目的手腕上。
　　在陆黎看来，这十三个人就好像被一条黑色的绳子给绑住了。可他揉眼再睁开的时候，黑色气体已然消失。
　　“献上我最真诚的祝福。”江扬兮哼了一声，蹭回陆黎身边，摸他淤青的地方。
　　“我看到了。”陆黎坚定道，“黑色的。”
　　就那么一瞬间，多重模糊的影子最终凝聚成江扬兮的样子，他之前撞见过的诡异画面全都迸发出来了，记忆中出现过很多次的脸，最终变成了江扬兮的脸，偏偏对方还眨着无辜的眼。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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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划破沉默。
　　穿着暴露、涂着红色唇彩的女人出现在校门口，她狂奔过来的时候吓了他们一跳，陆黎下意识就把江扬兮护在身后。
　　他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是怎么发生的，要是换做王子峰，他早就一脚踹开他自己跑了。然而偏偏他下意识就挡在前面，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江扬兮还是他那个倒霉邻居、倒霉同桌。
　　“你把我的CP怎么了！你把我的CP怎么了！你妈的，谁放你出来打扰我崽崽们谈恋爱的？！”那女人毫不留情面地一脚揣在那个被叫老大的男生身上，“男人都是猪蹄子，你他妈居然……”
　　她弱弱地瞄了一眼陆黎，很好，更加生气了。
　　“我丢你全家啊！你把我崽崽气成这样了，你他妈回去跪榴莲吧，啊啊啊——我操，我操啊！分手啊！”女人失控地乱喊：“老娘萌了几百年的CP碍着你眼了啊！”
　　“谁特么让你喜欢这俩男的，还特么是个基佬！我还不能满足你吗！”
　　“你他妈爱屋及乌懂不懂啊，不能把我的崽崽当成你的崽崽吗！怎么别人萌CP男朋友还能自己产粮，我萌CP就要被你这种臭男人给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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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扬兮按了按太阳穴。
　　他还小，他小小年纪不该承受这种巨星的压力。
　　“他会不会被你打死？”江扬兮恢复和善的语气，“他角都被你打出来了。”
　　女人：“不不不不……我一成力没用上，呜呜呜，你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啊……呜呜呜呜，我的CP锁死了，钥匙我吞了，我自己跳海了呜呜呜呜……”
　　吓死宝宝了，幸好不是人，不然他就要被记大过了，敢对凡人出手，关水牢都不能抵消罪过的。
　　这段不正常的对话被陆黎听了全过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倒是忽然羞涩，脸红了。但……这脸红得太不自然了吧，愤怒使人妖魔化？
　　不正常，全都不正常。
　　妈的，不是世界疯了，就是我疯了。世界是不会疯的，那肯定是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