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此间不辞年》EEEcstasy

5、Chapter 05 她顿时从

　　她顿时从迷人声线的云里雾里中清醒过来。
　　草鸡？你们全家都是草鸡！姐姐是高贵的凤凰好吗！
　　她义愤填膺地吵了半晌，才发现那人根本没听懂她在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她气恼地原地蹦哒着转了个圈圈，急于向他证明自己上古神兽的血统。随着她的动作周身晕出一层光雾，少女曼妙的线条从纤细的脚踝向上勾勒，腰间盈盈一束，玄青金褛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精致的面容染上怒气燃烧的绯色，微微鼓腮，娇俏中氤氲着些许将现未现的风情。
　　“有没有见识？我们青鸾鸟都没见过吗！神兽啊神兽！”她仰头很不服气地瞪他。
　　他挑眉道：“你看你，哪里有点凤凰的样子？”
　　“我……我只是还没浴火呢，等我涅槃之后还是一条好凤凰！”她突然发现他笑得有点晃眼，气顿时消了大半，“哼，不跟你说了，我还有正事！”
　　她一个转身又变回了青鸾本体，飞到壮硕的树根旁衔起一枝木棍，腾身飞到梧桐树上，停在一处便探探小脑袋向四下里望望，若有所思，似是在寻找视野最佳的位置。
　　他就立在树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想知道这只小胖鸟又想做些什么。
　　只见她定定地站在靠近院墙一侧的树枝上。嗯，坐南朝北，冬暖夏凉。她很有仪式感地放下那根小木棍。
　　跃下，又飞起，来来回回不知多少趟，地上能看的树枝都被她拾尽了才消停下来。
　　“你在这儿搭巢？”
　　她高傲的头重重地点下去，像是炫耀着自己的大作。
　　喂，你那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化回人形，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要不是这棵大梧桐太难得，我才不愿意天天对着你呢！”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在这儿活得太憋屈也容易折寿的。
　　“昆仑境内琼楼玉宇，山灵水秀，有何不好？”
　　“非梧桐不止，我们朱雀一族就算有自己的宫殿，也是抵不住它香气的诱惑的。在家里我们就经常收集树枝，方圆百里的梧桐上都有我们的栖身之所。”
　　“所以，你就是喜欢捡树枝吧。”
　　“……”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过得并不冷清。白天他在梧桐树下修炼仙法，上午修身，午后修心，从未变过。她日上三竿才不情不愿地睁眼，一瞬不瞬地看他舞出刀光剑影的利落身影，慢慢醒了神。下午他凝心静气地打坐，她也不去惊扰他，哦，除了溜进厨房偷吃东西被他发现之后拎出来，倒也相安无事，无比和谐。
　　正午是她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每每她醒来时都已错过了早膳，只能饿着肚子苦等下一顿，自然是不知道早上如何安排。相比晚餐来说，殿内膳房掌勺的叔叔总是会准备一顿极为丰盛的午宴，玉盘珍馐，玲珑糕点，琼浆仙露，应有尽有。她总会迫不及待地冲下去，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在试探着叫上殿中的小宫女们和管家一起来吃没有被他赶出去之后，她便再无顾忌。于是一展私席妥妥地变成了家宴，她也和宫殿中的小仙们都差不多混熟了，欢声笑语他不参与也不阻拦，只在一旁看着，却不妨碍席间渐渐有了些人情味儿。
　　有时他也会嘲讽两句。
　　“凤凰鸟非练食不食，像这么吃，你是猪么？”
　　“这只能说明我的胃比他们都胸怀宽广。”
　　“……”
　　她问过他早膳是什么样的，有午饭好吃吗？
　　“你能和公鸡一时起床自然就知道了。”
　　“我要是能起来还问你嘛？”
　　“同样是鸡，你怎么一点早起觉悟都没有。”
　　“月无言！说了多少遍我是凤凰是凤凰！”
　　但是翌日醒来几盘精美的点心已是放在了树下的檀木几上。
　　“孟姑娘一来，殿下这里热闹了不少。”管家眼中满是喜悦，真诚地对着油灯旁准备夜读的少年说。
　　他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