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Rebor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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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换了干练的运动背心运动裤，认真地热了身，看到杀手先生还是那一身黑西装不由得想嘲讽两句。不过一想到以前和他对练时的惨状……还是算了。
她一手收缩在腰侧，一手握拳立在身前，看杀手先生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她也不谦让先手，极快地冲到男人面前，一拳打向他的下颚。
“就这种程度吗？”男人后退半个身位，劈向她的手腕，以掌化力把梅莉拉得更加近。
“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梅莉手腕一扭，以巧劲挣脱了开来，一下闪到了男人身后，抬脚踹向他的腰腹。
男人早有预料，他轻微后仰，反手抓住梅莉的脚腕，腰一旋就把人扔了出去。
“啧，真狠。”梅莉在空中调整重心，以墙壁为踏板再度冲向他，拳如星火，掌风似刀，势如破竹。
男人微微侧身，他双手穿梭在拳势中，一击一拉就抓实了梅莉的手腕，猛地一拽把人摁在了地上。
“没有丝毫长进。”男人俯视着她，嘴角挂着让人火大的笑容。
梅莉不以为意，她鲤鱼打挺般直起上半身，半蹲着出脚扫向对方。
男人抬腿抵住她的腿风，小腿间的碰撞让梅莉重心不稳。她双手撑地，一个翻滚躲过了男人的踏击。
“我可不是力量型选手啊。”梅莉嘀咕一句，身形陡然变得诡异了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直拳、勾手、扫肘、横击、弹踢，眨眼间两人已过了数招。
男人站在原地，仅凭手上功夫就挡住了梅莉一切攻势。
她气呼呼地停下喘气，休息几秒又冲了上去，手上功夫不停，同时猛地一头锤了上去。
男人神色微妙地伸手抵住她的额头，“头槌？谁教你的？”
“哼！”梅莉坐在地上休息，表情看着还是很气，但她心里其实轻松多了。
果然还是得打一架！
“发泄完了？”男人压了压帽子，抱着臂背靠墙盯着她。
梅莉一看他那副不说清楚不准走的态度就很心虚，但莫名又很高兴，“先生，你放了人家鸽子。”
“什么鸽子？”男人莫名其妙。
“就……你不是约了人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嘛，结果只能在这陪我发疯。”
“你很高兴？”男人勾起了嘴角。
“没没没我不是我没有，”梅莉看他那神色赶紧挑着好听的说，“我很遗憾！真的！为可能错失未来师母遗憾，为师父错失漂亮姐姐遗憾，为……”
男人打断了她，“未来师母？”
梅莉观察他的神色，“先生你也老大不小了是吧，不能一直在外面浪呀，总得有自己的家嘛，漂亮的妻子、乖巧的孩子，你看多棒，”她说着说着有点想哭，“先生你长得帅，身手好，虽然毒舌了点其实对普通人很温柔，又有钱，可能每天等着爬你床的漂亮姐姐都能从意大利这头排到那头……”
“那你哭什么？”
“我才没有！”梅莉低下头，倔强地喊着。
“是吗？”杀手先生单脚微曲，背刚离开墙，梅莉就一下子冲过来抱紧了他的腰。他看着少女头顶的发旋，大发慈悲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虽然单细胞生物的智商不高，但是脑回路总是难以猜测，我不想知道你又在钻什么牛角尖了……”
“但是——”伴随着“咔嚓”一声，列恩变作的手木仓抵在了梅莉的脑袋上，“再把眼泪擦我衣服上就送你去三途川。”
梅莉抽搐着嘴角退了几步，刚感动没三秒就被打回了现实……果然先生就是恶魔！
情绪恢复正常，梅莉的胆子又大了起来，“所以现在还要去约会吗先生？”刚哭过的眼睛充盈水光，像极了晴空下的湖面，她眨眨眼，无辜地看向男人。
“珀西小姐，”杀手先生的变色龙在他肩上蠢蠢欲动，“到睡觉的点了。”
梅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留恋、不舍的感情塞满了她本就不大的脑容量，但还有一个小角落一直在提醒她要复仇。
她暗下了决心，为现在安稳的生活定了个期限。
“就让我再任性一会儿吧……”
“收拾东西。”
第二天梅莉刚起床就被杀手先生重新轰回了房间，她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疲惫地指了指地上的箱子，“又要搬家？”
“嗯。”
“……行吧。”梅莉驼着背，无精打采地收拾着行李箱，不一会儿又飘下了楼。
“需要我给你清醒一下吗？”
梅莉一个激灵，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色难看，“不麻烦您了！”
这几年两人搬过好多次家，住得长能有将近半年，短得只有一个月不到。梅莉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每次搬家还是觉得很麻烦。
“先生，你有想过不做杀手吗？”
“？”杀手先生不知道傻学生的思维又拐到哪去了，“我做杀手是我自己的选择，又不是被人逼的。”
“赚够钱了还做吗？”
“我现在缺钱？”
“万一不想做了呢？”
“哪来那么多问题。”
“喜欢上了一个普通人呢？”
“不会。”
“先生我饿了，还有点渴。”
“送你去喝三途川的水。”
杀手先生今天意外地有耐心，放在以前她早就该吃枪子了。
梅莉这么想着，随即觉得自己这种心态很恐怖，难道我成了m？？
到了新家后几个月梅莉很少出任务，她花了大量时间在家，从打理先生的房子、研究菜谱、学画画，到结交邻居、外出采风，像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天天都很舒适惬意。
杀手先生随她做什么，没有问过一句。
“先生，我给你画张像吧！”
梅莉挑着杀手先生没有任务、天气又很好的日子，拉着他到厅里坐着，兴致勃勃地摆起了画架。
男人比起初见，还是那身黑西装，帽子却换成了橙色礼带的那顶，他的眉眼遮掩在帽檐下，只露出了一只眼睛，锋利如刀，直直地盯着前方。他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沙发椅的扶手上，面前的黑咖啡冒着袅袅雾气，倒稍稍柔和了男人冷硬的面孔。
“我有没有说过先生长得很帅？”梅莉感叹，“还有那个鬓角，简直是点睛之笔，萌点所在！”
男人哼笑一声，“你确实是第一个把重点放在我鬓角上的。”
梅莉听了就很高兴，她很乐意自己成为先生心中的一个特殊存在，就算那个特殊是“第一个夸他鬓角”这种理由也没关系。
她扳着手指数算，“那我还应该是第一个学生、第一个给先生做菜的、第一个助手、第一个给先生画画的、第一个帮先生打领带的、第一个带先生看电影的，还有……”她不停地说出一些小事，有些连杀手先生自己都记忆模糊的东西都被她当宝贝一样珍藏起来，直到这时才一一摊开在他面前。
沙发上的少女喋喋不休，先生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暴力让人安静，她说着说着觉得有些诧异，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杀手先生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先生，”梅莉忍着心中酸涩和不舍放下画笔，把画架推到一边，坐在他对面，“我得走了。”
“想好了？”男人毫不意外，保持那个姿势喝着咖啡。
“嗯，”梅莉用力点了点头，“毕竟我就是为了那一天才跟着你的。虽然这段日子美好得超出了我的想象，但人可不能偏离正途啊。”
男人因为这句话倒高看她一眼，他抬起手，“如果失败了就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梅莉是被木仓子赶出师门的。
她出了门才想起来忘了把那副画带走，只能忍耐着想回去取的心情踏上了火车。
梅莉有点后悔小时候没跟着父亲多学点东西。现在一切从零开始，她只能装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摆出冷硬的面孔，以最强硬的姿态对待那些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部下。
梅莉没有回家族原址，也没打出“珀西”的名号，毕竟家族现在刚开始发展，她也没查清楚到底当年的事是哪些人做的，为了安全只能隐姓埋名。
“马克叔叔，对于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梅莉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小姐，我也不知道啊！家族当年那么低调，根本没得罪过人！如果是再上代的恩怨我也不清楚了。”
“嗯……”梅莉点了点头，看着对方准备离开的身影就笑了，“马克叔叔，我现在是家族首领没错吧？”
马克停住了脚步，和梅莉对视的时候一怔，随后弯腰行了个礼，“是的，boss.”他退出去的时候正经了很多，关门的时候还朝梅莉点了点头。
梅莉站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落地窗倒映出她此刻的表情，倒让她有点想笑。
“这表情简直和先生一模一样。”
她和先生刚认识那会，先生就像个面瘫，整天板着一张脸也不怕把人吓哭了。
后来渐渐亲近了，她发现其实先生面无表情的时候反而是少数，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她整天气先生，先生生气了就笑，整人的时候也笑，非常愤怒的时候才会板着脸。
就算不是开心的笑，她也最喜欢看先生勾起嘴角的样子了。
[不对，仔细想想‘开心的笑’出现在先生脸上才不正常吧！]
梅莉一个人的时候会放松些，在部下面前总是绷得很紧，她觉得是时候要培养点自己人了，不然迟早有一天得过劳死。
她掏出小本本写上几个人名，后面打上批注，又翻回前几页修改着什么。
“刷刷刷”的写字声持续了很久，梅莉伸了个懒腰，把每日任务塞回抽屉，从桌上找出一张白纸。
“亲爱的杀手先生：
很高兴我终于完成了繁杂的事务能坐在这给你写信，不知道先生最近好好吃饭了吗，吃的什么？天气凉了记得穿秋裤，之前给你买的围巾塞你箱子里了，别总是穿着西装外套，虽然帅，等老了关节痛就来不及了。
恕我冒昧，但上封信你都没回我，我还是很担心，不好好吃饭保暖可不行呀。
我这边一切都好，就是有点无聊，要是先生愿意回我封信我会很高兴的（暗示）。
……”
梅莉带着微笑写了满满一页纸，最后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才决定落款。
“今天仍然想揪鬓角的梅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Rebor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