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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只毛绒绒 生辰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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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减一得一,四减一得三,三乘八得二十四。”
“卓姑娘厉害。”
芙蓉花团锦簇,齐绒的生辰宴,少年少女们坐在被群芳遮掩的亭子中,玩起二十四点的游戏。
第一轮牌面很简单:四、二、一、八。
齐绒看到的第一眼,脑中便有了答案,但她并没有立刻作答。
对于现在身处的这本书,她也只是囫囵吞枣的读过,根本没有细究其中角色,所以对于女主角卓诗云的实力,她并不知根知底,第一轮正好用来观察一下她的反应速度。
众人的兴趣都在看齐绒出糗,或者看卓诗云出风头,是以即使第一轮牌面简单,也无人与卓诗云争抢。
“齐绒,这第一轮如此简单,你怎么不答呀?”
裘沛儿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她的机会。
齐绒抬眸,微笑回道:“我第一次玩,以为要说出所有算法,所以想的久了一点。现在知道了。”
“切,要是有吹牛皮考试,你恐怕能得满分。”
齐绒没有理会,众人也只当她是打肿脸充胖子,只不过不会像裘沛儿一样去戳穿。
一轮下来,众人对二十四点的兴趣也被勾起来,是以都用催促的眼神看着卫朝,示意他赶紧继续派发纸片。
第二轮开始。
牌面是:六、八、九、九。
齐绒抬眸,见卓诗云点着手指,正在心算。
“这牌面算不出来吧。”
裘沛儿话音未落,只听见齐绒开口道:
“九减六得三,九与三算熵得三,三乘八得二十四。”
齐绒说完微笑看着众人,众人面上皆是惊讶,卓诗云更是瞬间顾不上自己的伪装,看着她的眼神含着愤恨。
二十四点除非是算不出的牌面,其余的对齐绒来说都只是一秒钟的事情,只是对眼前这群少女来说,算乘除都要耗费一些反应时间,有些还需要通过“铺地锦”的画图方法来计算。
至于卓诗云,齐绒挑衅的看了一眼,虽然也是穿越过来的,但恐怕也只是仗着是现代人所以能在这里逞威风罢了,反应时间实在算不上优秀。
“你是不是硬凑的,一定是的!”
裘沛儿刚说完解不出就惨遭打脸,立刻嚷嚷起来。
众人惊讶过后,也俱是好奇。
特别是卫朝,今日齐绒给他带来的“惊吓”实在过多,让他对这位与他定亲的女子也产生浓浓的好奇。
齐绒淡然一笑,今日第一次正眼瞧了裘沛儿一眼。
“非也非也,不仅不是凑的,我还能立刻说出另一种计算方法。”
“什么?还有?”周楚漳惊讶道。
齐绒伸出葱白的玉指点唇,“九加九得一十八,十八与六算熵得三,三八二十四。”
“确实如此。”卫朝带头鼓掌,“早前听闻绒儿在报名考验中数术也是最快答出来的,看来并不是虚传。”
齐绒心道: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虽然选了文科,但高中她可是得过全国奥数第三的。
卫朝带头,剩下的也稀稀拉拉鼓起掌。
九轮毕,除了第一轮被卓诗云抢答,后面每一轮,几乎都是卫朝刚放下最后一张牌,齐绒就能立刻说出答案。不仅如此,其他人一种算法还未想出来之时,她便能用特有的、不疾不徐的语调,将所有的算法娓娓道来。
最后自然是齐绒获胜。
“齐姑娘胜了,那卫兄岂不是要带着齐姑娘去参加殿前策论?”
说话的是周楚漳。
齐绒一双杏眼好奇的看向周楚漳,心中暗道:小兄弟你再这么说话,这辈子也追不到卓诗云滴。
果然卓诗云听完,咬的唇都白了。双目含情的看着卫朝,双手攥的紧紧的。
卫朝轻轻拍拍卓诗云的手,没有接周楚漳的话,反而好奇的问齐绒:“不知绒儿是用的什么法子,才能算的如此之快?可愿与大家分享一下?”
齐绒自然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唇角牵起略带嘲讽的弧度,直看的卫朝有些躲闪,才开口说道:
“能与大家分享自然是极好的。铺地锦的算法我想大家都知道。”
众人点头。
齐绒走到刚刚起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卫舟身边:“这位公子能不能帮我折一段树枝?”
卫舟还在生着齐绒的气,但这会儿当着众人的面,齐绒又笑的实在刺目,他只能转身,纵身一跃便折下树枝递给齐绒。
“多谢。”
齐绒接过树枝走到人群中间,按照铺地锦的方法画了长九宽九的格子。
“我们平时需要时才用铺地锦计算,但其实只要留心将这些数字记成口诀,便会事半功倍。”
“口诀?”周楚漳挠挠后脑勺看向地面上的图案,“不知齐姑娘所说的口诀是指?”
“我念,你们可以核算,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九九八十一。”
齐绒声音清越,将乘法口诀从头到尾背了一遍,中间间或停顿片刻,让周楚漳验证,结果自然是毫无错处。
“哼,难怪能胜,你这是胜之不武。”裘沛儿忿忿的说道。
“哦?那裘小姐现在也知道口诀了,不若我立时抽出四张纸片,裘小姐也胜之不武一下?”
裘沛儿立刻像被掐了脖子的斗鸡,立时没了音儿。
齐绒却没准备就这么放过她:“这样可以大大简化计算时间和过程,为何还要沿用复杂的?国弈不废旧谱,而不执旧谱;国医不泥古方,而不离古方。倘若都循着旧法不思创新,又怎会有进境呢?”
一番话说得在场学子俱是点头。
齐绒其实心中还是有些心虚的,她知道念出九九乘法口诀之时,卓诗云肯定是震惊而后怀疑,不过好在乘法口诀也不是现代才被发明,而是古已有之。她说偶然得知,卓诗云最多也只能怀疑,无法断定她也是穿越者。齐绒现在还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在下受教,不知此方法,在下可以告诉夫子并在学堂中推广吗?”
“当然。”
卫朝都说受教,裘沛儿再是不满也只能偃旗息鼓。
又用了一些甜点,日头西斜,众人才离去。
如果说来的时候存着嘲笑齐绒的心思,经过这一番,众人即使闭口不谈齐绒的厉害之处,恐怕也不好意思再说齐绒是草包。
倘若齐绒是草包,那他们这些根本算不过她的又是什么。
齐绒坐在屋子里点着礼物,听着点翠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在耳边放着彩虹屁,心情颇为愉悦。
她其实在等,等着她筹办生辰宴最终目标实现。
原以为至少要等到第二天,没成想,当晚戚景山就进了她的芙蓉苑。
“爹。”齐绒行礼。
“乖。”
戚景山面上还是一派儒雅,如果齐绒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也会被他外表欺骗,以为这是个儒相。
“不知爹这么晚来找女儿所为何事?”
“爹刚从宫中回来,知今日是你生辰,特意命人给你准备了生辰礼。这柄金镶红宝石飞凤花铀你瞧着可喜欢?”
齐绒忍着恶心说道:“爹送的女儿自然喜欢。”
“喜欢就好,爹今日还听闻一桩趣事,卫将军之子告诉男学院士一个口诀,院士大加赞赏,他却说那口诀是你传授。而且爹听说,卫将军之子还有意带你去参加殿前策论?”
重点果然在这儿。
齐绒装作苦恼的模样:“确实如此,只是女儿不孝,恐怕不能去。”
“为何?!”
“百善孝为先,娘近日一直郁郁寡欢,女儿实在无心顾及其他,只想好好照顾娘亲。”
齐绒说完抬起头看着戚景山。
戚景山自然知道萧平滢“郁郁寡欢”的原因,有种微妙的被威胁之感,但看向自己女儿透着无辜的双眼,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放心,爹会照顾好你娘。”
齐绒送走戚景山,第二日便听到消息,戚景山夜宿萧平滢处,一大早更是破天荒的给了赏赐。
一时间二房气的摔了上好的锦花瓷,三房更是几日闭门不出。
这边齐绒正如沐春风,那边却有人水深火热。
卫舟连着三日从床上惊坐起,他已经做了三天噩梦,梦里都是那个瞧不起他的女子,一双灵动眼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不仅如此,更是不顾礼数,大笑着对他上下其手。
似乎手中还残存着那日园中握着齐绒双手嫩豆腐似的触感,卫舟皱眉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满腔郁闷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