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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只毛绒绒 人不可貌相 ...

  •   开学后的第二个月,齐绒才第一次踏进萧旌的课。

      齐绒考进女学之后,就曾打听过萧旌的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以萧旌在院内的地位,其他夫子对待他的态度,他即使年纪轻轻当不得院长,至少也是居要职的,谁知他在女学中竟然没有任何职位。不仅如此,他还是唯一一个同时在男学和女学当夫子的。

      说起做夫子这回事,齐绒不得不说到她对古人权谋之术的敬佩。就拿男学、女学夫子来说,齐绒想不通为何一个夫子不能同时带两边的课程,以至于便宜了萧旌成为第一人。理由听着简单却在齐绒认知之外。古人尊师重道,师父等于再生父母,如若一个夫子同时带两边,到时候在朝中势力太盛,对帝王家自然就是威胁,所以当今圣上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言归正传,萧旌不知为何成了这第一人。齐绒观察过周遭的学生,包括司徒岑燕在内,对萧旌都十分仰慕,齐绒十分怀疑,整个周朝是不是只有她知道萧旌私下是怎样讨人嫌的面目。

      萧旌的特权体现在方方面面,其中一个便是,前两个月,齐绒一次也未见他出现,两个月后待他想教课了,立刻翘了齐绒十分喜爱的声乐夫子,来带她们的声乐课。

      此声乐非彼声乐,唱歌是不用的,所以齐绒也不知萧旌的歌喉如何,不过一节课下来,齐绒对于萧旌为什么这么受尊崇也算有了点了解。

      萧旌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浅蓝色腰带,广袖走动间十分飘逸,两个字形容就是:臭屁。

      似乎不想与她们多说,萧旌说了句“开始”后就开始埋头弹奏古筝,连曲名都未报,之后整节课的时间里,更是一言未发,只埋头弹自己的,至于她们有没有学会,那更是问都没问。但齐绒扔开成见,摸着自己的那么点儿良心,也得说一句,弹的确实好。

      有些人如花架子,架势十足,花繁锦簇,技巧到位,弹出来的曲子精准的像个机器人。有些人,如萧旌这般,话不多说,指上功夫也是平平淡淡的样子,甚至连神情都是淡淡的,入耳的曲子却带着感情,是有着线条的。

      一节课终了,萧旌一甩衣袖,当真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留下一片花痴的眼神。

      齐绒对跳舞还是有点心得的,于此一对比,对演奏乐器方面,就可以说是相当没有天赋了,基本就属于她口中的第一类人,可以通过勤加锻炼精准的弹奏出曲子,但要以曲动人就有些为难。

      与她相反的就是司徒岑燕。司徒岑燕女学考试之时选了吉他,结果考砸了,当时也是这位萧旌萧夫子判了死刑。但也正是因为司徒岑燕对自己弹奏一道十分自信,所以当时才听了卓诗云的,敢于选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乐器,结果就翻了车。

      今日声乐课是最后一节课,大家还在发花痴的时候,齐绒已经开始低头收拾东西,天气太热,她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多待。

      东西还没收拾完,门外一阵喧哗,身边微风扶动。齐绒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刚刚站在她身边发花痴的一群人都向门口涌去。

      齐绒个头不算高,隐没在人群后也看不真切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当是花痴的少女们,为了目送萧旌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又往前涌了一节。

      直到齐绒收拾好所有东西,临走准备叫上司徒岑燕,才发现司徒岑燕不知何时也跑出了屋子。

      无奈的摇摇头,齐绒想着与司徒岑燕打个招呼自己先走好了。在拥堵的门口蹦跶了半天,依旧没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拍拍前面人的肩膀,也无人搭理。齐绒深呼吸一口,一头扎进人群,自由泳一般拨开人群,就在自己差点一口气厥过去的时候,终于拨的人开见天地,这一看不打紧,刚吸进肺里的一口气又差点没缓上来。

      司徒岑燕被一群少女围在中间,发丝凌乱,眼睛红肿,脸上也有可疑的红痕。

      此刻齐绒才明白,这些人哪里是看萧旌,这是看司徒岑燕的热闹来了。

      齐绒现在在女学里是有些名声的,加上得了级长的职位,手里也算有点职权,但她天生不是个弄权之人,平日里除了学习,也并不喜欢四处结交,现在身边算得上好朋友的也只有司徒岑燕。

      司徒岑燕将裘沛儿的事儿告诉她,齐绒才有时间来做反应,不至于被裘沛儿一击即溃。现在司徒岑燕与齐绒交好,裘沛儿自然反应过来,当初事情败露,司徒岑燕定然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女学向来不受外界势力挟裹,自然也包括朝堂上的势力,学院内自有自己的运行规则。齐绒是级长,碍于她的权力,裘沛儿也不敢明着对她做什么,最多两人遥遥相逢,鼻孔朝天对着她冷哼两声,但司徒岑燕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明里暗里的没少受排挤。

      齐绒看在眼里,不是没想过为她出头。之所以没那么做,一是裘沛儿做的隐蔽,并没有实证,齐绒也没有办法发作。二便是司徒岑燕劝阻了她。

      说来也奇怪,齐绒未于司徒岑燕交好之时,印象里司徒即使不是飞扬跋扈,也是有点天之骄子秉性之人,两人真正互相了解了,齐绒才发现,司徒岑燕外表高冷,实际就是个小可怜,大约是从小被渣爹打击惯了,甚至有点自卑。

      齐绒气的发抖,回头看到身后人群带着笑意的脸,狠狠的挨个瞪过去,那些人被齐绒看的缩了缩脖子,脸皮薄的悻悻的转身离开,大多数还是顶着齐绒愤怒的眼神,一步三回头,颇为意犹未尽的边走边瞧热闹。

      瞪走了身边人,齐绒一甩背着的古筝,大踏步的冲向司徒岑燕的方向。

      “你们干嘛呢?”

      一个矮身扎进圆圈中间,齐绒近距离一看,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司徒岑燕左脸已经肿的老高,还带着些血丝。

      齐绒气的哐当一声就将背着的古筝甩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撸着袖子就要上。

      “你是谁?”

      将司徒岑燕围在中间的总共有八个人,七个人站的稍退一步,带着不屑出言不逊的站得最靠前,看着像这群人的头头。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齐绒。你们刚刚是在学院中聚众伤人是吗?莫不是都想退学?”

      齐绒个子不高,气势还是足的,声如洪钟,叉着腰看着围成圈的人,被瞧的人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显然有些怯了。

      站在最中间的少女一声冷哼:“伤人?请问谁看到了?你去问问她们看到了吗?”

      少女摇摇一指,指向齐绒来的地方,她们刚刚上课的教室。

      齐绒这才明白过来,这群人为何要围成一个圈,原来是为了挡住大家的视线,好叫人看不出她们在做些什么。

      “或者你问问现在在场的这些人,你问问她们刚刚看到什么了?你们刚刚伤人了吗?或者看到我伤人了吗?”

      刚刚被齐绒说的有些怯意的人,显然更忌惮眼前的少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群人都是眼前的少女带来的,齐绒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她们会站在自己这边。

      “司徒岑燕刚刚上课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莫非下课之后她冲到你面前,拼命掌掴自己吗?你或者你身边这些人怎么想并不重要,我们找到夫子,问问夫子们觉得哪种解释更合理好了。”

      少女听完齐绒的话,竟是大笑出声:“这可说不准,说不定她就摔了一跤,说不定她在别处挨打了来向我求救,也说不定她就是脑子不好冲到我面前拼命掌掴自己呢。说来真是如此,我更应该去找夫子才对,毕竟我在这园子中走的好好的,突然受此惊吓,也是无妄之灾不是吗?”

      少女显然不是第一次与如此行事,有恃无恐的很,软硬不吃,齐绒放弃与她继续纠缠,事实如何一目了然,也不是她推脱就可以推脱的掉的。

      齐绒拉着司徒岑燕的手捡起古筝,就要去找夫子。谁知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司徒岑燕还站在原地未动。

      “我们一起去找夫子。”

      “我没事。”

      两人一起出声。齐绒不由得睁大眼,被欺负到这份上了,齐绒着实不明白司徒岑燕这样也能忍的下去?

      齐绒一时没忍住惊讶的表情,少女又被逗笑,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齐绒,想必是右相之女吧。你是不是也对这司徒岑燕大开眼界?我劝你勿与我这个妹妹多交往哦,此刻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便是她最擅长的伪装,骗的人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知道她为什么不敢去找夫子吗?因为这是她活该,她生来就应当受这些。嘿嘿,这便是我最后的忠告啦。我们走。”

      少女说到最后表情渐变阴狠,最后看向司徒岑燕的眼神像淬了毒一般。

      齐绒则震惊的看向司徒,她从不知道,司徒竟然还有个姐姐在这女学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七只毛绒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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