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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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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容止从东宫而出,不经意间瞧见远处栏杆旁的一女子背影,心下一喜,珍祥,你原谅我了吗。忙走近宫亭栏杆处,“殿下?是你吗?”珍祥……
约素本在眺望宫楼却被身后的声音唤回思绪,正遇开口道无礼,转身见是苏容止,心下一股热流涌来,却见苏容止本亮起的眸子一点点变得复杂,强装疏离。苏容止退后一步作揖“臣苏容止见过殿下。唐突了殿下,还请殿下宽恕。”约素心有疑虑并没有开口说话,苏容止见其默声,脑中不由得想起近日琼华公主性情古怪冷漠的传闻,以为约素不满自己的举止便掀起裤摆单膝触地向其施行宫礼,约素见此浅浅一笑,心生一动,对着怔愣抬眸的苏容止道“此处虽临外门,可尚属内宫,若被旁系的有心王公瞧见,你可知苏家的下场?”苏容止看着眼中含笑的约素略有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幼时约素的身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触摸约素的脸庞,就在约素心跳加快之时,一把暗箭正朝约素而去,恰逢领队巡视的祁珵看到这一幕,心下一惊箭步朝约素冲了过去“殿下小心……唔”约素只觉天旋地转之余听到了一声闷哼,再一睁眼时第一眼便见到苏容止脸侧被暗箭划破的伤口,忙起身要查看却因右脚的刺痛而要瘫倒原地时,被祁珵横抱了起来,祁珵厉声叫禁卫军追捕杀手,而后用不同于初见约素时说话的语气,略带沙哑地道“殿下的脚伤了,请恕臣斗胆送您回宫。”约素却略皱眉道“苏侍郎的脸……”“殿下不必心忧他人,臣送您回去。”约素想要挣脱祁珵的怀抱,却听得祁珵闷哼的声音抬头看向祁珵“你…你受伤了?”祁珵却直视前方“臣不碍事。”苏容止忍住周身疼痛,只楞楞地看着祁珵怀中的约素,不语。
不消片刻祁珵便抱着约素进了沐华殿,云垂此时正带着太医赶来不在殿内,众宫女心知祁珵身为臣子不该入内,却被祁珵面无表情的冷漠气场所慑未敢上前一人阻拦,祁珵进殿环视一圈将约素安置榻上,仔细地抬起约素的右脚欲褪其鞋袜,约素伸手阻拦却被祁珵左手处流出的血迹惊到,继续往上看便看到其左臂衣衫划破露出的伤口,比起苏容止的要严重的多“祁军司你受了伤……”祁珵护住约素的脚“殿下莫要乱动,臣无碍,”话落,云垂便带着太医进殿,约素见是太医着急道“林太医,快来看看祁军司的伤”太医走近祁珵想要查看他的伤口,祁珵依旧蹲在原地冷声道“林太医,殿下的脚伤到了,你来为殿下正骨。”林太医晓得规矩分寸便上前,隔着锦布摸了摸约素的脚,停顿了一下“殿下,您应是扭伤了脚踝,臣为您正位,只是正位过程有些痛苦,臣这里……”林太医刚将一小截檀木从药箱中拿出来便被祁珵打断,祁珵将约素的手放在自己的右手臂上“殿下抓臣的右臂便好”,说完便示意太医正骨,约素尚未来得及开口钻心的疼痛感便从脚踝处袭来,下意识的抓紧了祁珵的手臂,祁珵看着那双抓着自己的素手,神情稍作缓和。
正好骨,约素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无意将祁珵的右手抓破了皮稍感愧疚,继而看到祁珵的左臂忙道“林太医快些看看祁军司的伤。”
林太医剪开祁珵的左袖袍看到伤口血迹呈红黑色皱了皱眉“祁将军这伤口沾了毒,好在毒素不重,但是臣需将……”祁珵见约素面露愧疚打断道“殿下,臣的伤不碍事,臣稍后随林太医至太医院治疗即可,林太医,请吧。”林太医本想说伤势较重却被祁珵拽出屋去。祁珵挡住伤口回过身对约素笑道“殿下,臣自幼在军营磨练,这点伤不算什么,只是臣还需找出暗害殿下的黑手,臣这便告辞了。”约素上前抓住祁珵的右臂担忧道“刚才林太医还说要如何,再说你这怎么是小伤?你……”祁珵眼中含笑道“殿下不必忧心,殿下的脚伤还需好好休养,殿下快些歇息吧,臣告辞了。”约素看着祁珵匆忙离去的身影,心中担忧便吩咐云垂跟去太医院看看,云垂走后不久,苏容止便上门拜见。
“殿下可还有不适之处?臣方才一时鬼迷心窍,妄想冒犯殿下,没有留意到暗处冷箭,是臣失察,还望殿下降罪。”约素见是苏容止心中阴霾尽散,哪还舍得降罪,只道“无妨,苏侍郎未曾习武,只怪那歹人抓住了本宫独处的空隙企图行凶……若父皇问起,苏侍郎不必自责,本宫无碍,你瞧,我的脚没事,还可以跳一跳呢……”约素轻轻一跳却不料脚踝处隐隐作痛,身子一歪以为又要摔倒,却见苏容止上前轻轻拥住了约素“殿下小心些……”二人四目相视,苏容止面色微郝,下一刻便松开了约素“臣逾矩了,若殿下无事臣便告退了。”约素心中怀着疑惑便叫住了他“苏侍…苏苏哥哥,”苏容止脚步一怔,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如今一闻终是苦涩,听得约素问道“苏苏哥哥可是忘了儿时与约素和锦华姐姐一同长大之事?或是,约素被逐出宫……”
苏容止转过身抱住约素哽咽道“素素,一切都......变了,对不起。”
“变了?什么叫变了?约素回来了啊?”
苏容止松开约素,落寞而言“我......臣听闻琼华殿下性情狠戾,早已与儿时不同,臣还望殿下......珍重。”
约素闻此瞪大了双眼,朝后退了几步,几滴泪无声流出,“珍重?我……本宫,本宫脚未痊愈,路公公,送……送客。”
苏容止眼中满是苦痛与悲伤,无力瘫倒在宫墙旁,无声痛哭。
云垂刚踏进太医院便听到几声压抑的叫声,心中暗道不妙,快步上前便看到祁珵满头虚汗,口中咬着那截短木“祁军司……!”祁珵见是云垂愣是忍住了疼痛低声道“是殿下让你来的?”云垂跪地道“殿下担心祁军司的伤情命奴婢来探望……军司伤情如此严重为何不让殿下知晓?”林太医默默处理完伤口,长叹一口气道“小丫头,是忠是情咱们旁观的人不是最清楚了吗?”祁珵在旁斥哆道“林老头你胡说什么呢,殿下千金娇女眼里看不得这些,我才来你这儿治疗的,我已经好了,那个小宫娥,回去跟殿下说我没事。”说完瞥了林太医一眼便离开了。林太医摇了摇头道“这臭小子”云垂一副什么都知道的神情对林太医道“林大人,祁将军是不是喜欢我们殿下啊,上回他就替我们殿下作证,这回又舍命救殿下……”“哎呦,丫头,这话你只能在我这说说,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你就闯了大祸了。”云垂吐了吐舌“是是是,林大人,你也不许说出去哦。”
云垂回到沐华殿却见约素正站在殿门口忙跑过去“殿下你的脚伤刚好,这又是风口,快随奴婢进屋吧。”
“祁军司可安好?”
云垂顿了一下回道“祁将军的伤不重,现下已经处理好回去了。”约素松下一口气“还好,没有大碍。”
云垂侍奉着约素洗漱问到“殿下,云垂方才来的路上听到陛下有意为殿下招婿了,殿下可有欣慕之人吗?”
约素闻此脑中浮现出身着蓝袍白冠的苏夙,嘴角却只是苦涩,云垂见此而道“殿下可是脚又疼了?”见约素眼眶略红,云垂心下一紧,忙问旁宫娥“方才可有何人见过殿下?”
那宫娥小心瞄了瞄约素道“是,是苏侍郎。”
云垂只是听闻殿下与苏侍郎幼时一同长大,感情亲密,如今见约素的神情心中便有了定论,心道祁珵将军有机会了。却听得约素吩咐道“去查一查苏夙这些年是如何过的。”
云垂又摇了摇头,看来祁将军任重道远啊。
此时姜姝宥处“这就是你答应我的条件?”洛肖略微摇头道“若是要暗杀琼华公主不必如此。”姜姝宥冷哼一声“可我要的就是她的命,你却没能做到。”洛肖皱了皱眉“我将你从追杀中救出不过是因你样貌好些,答应你的条件也皆是与我有利之事,你只需做好一个美人需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你做不到,也不要想。”姜姝宥掩藏起眸中冷光,软坐于洛肖怀中“姝宥听世子的话便是,只希望世子可以早日兑现这一承诺。”
洛肖冷哼一声,心道“约素,希望你能懂我的失手,你的救命之恩,这就算报给你了。”
“竹霄大人,殿下有令命奴婢侍奉大人休养,大人还是不要走动为好…”竹霄却执意起身“殿下遇刺,若非祁将军在场,殿下如今便不知是何光景了,你若继续拦我,可要想清后果。”话落却听得约素浅浅的笑声“竹霄,你这可是在咒本宫?”竹霄见是约素忙起身将约素仔细打量“殿下可有不适症状?脚伤好了吗?太医看过了吗?”约素屏退众人,浅笑道“我好好的呢,不必如此担心,只是祁军司为我受了伤,我需得同父皇说明奖赏祁家,还有刺杀之事已经交由祁珵去查了,你趁此机会好好休养一番。”竹霄摇了摇头“臣听得消息,姜姝宥本在京郊躲避阁人却被一伙黑衣人带走了,姜姝宥只知其父蒙冤而死,日后必会报复殿下,若此次刺杀便是她所为,那么殿下的安全随时都会受到威胁,臣必须寸步不离殿下身边。”约素浅浅笑道“你太草木皆兵了,若是她所为,按照她迫切为父报仇的想法她一定会想一个周全之策一次得手,而不是如此刻意,倒像是为证明什么,并且她费了这么多心思逃离皇宫,又怎会轻而易举的出现,让我们去追查?你且安心休养,等你身子恢复了,我自然会让你回来。”竹霄忍住了想说的话缓缓点了点头。“不过,我需要你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竹霄听后略蹙了蹙眉却也应下。约素离开后,竹霄便将其手下唤来“将此密令上呈陛下,再将祁珵将军请到阁中,我有事同他商议。”
“祁将军,竹霄有一个请求,还请将军看在我这个阁主的面子上应下…”祁珵见此情景快步上前将半跪在地的竹霄扶起“霄大人言重了,若是力所能及之事,祁某定当全力以赴。”竹霄将密令放在祁珵面前道“日前琼华殿下遭受的暗杀,多亏了祁将军解救及时,竹霄这才有个不情之请,想请祁将军贴身守卫殿下,护她生命无虞,”说着指了指密令“这也是陛下的意思。”祁珵见密令:护卫琼华殿下,一同探寻扣兵者。祁珵心中一喜,却有些疑惑“竹霄大人为何?”竹霄笑了笑“陛下命我查一些军机要案,只好来麻烦祁将军了。”祁珵点头,将密令收在袖中而后离开。竹霄却收起笑意展开另一份密令“祁家嫡幼子祁珵文武双全,品性端正,可任驸马。”
祁珵心中雀跃,脚步也轻快许多,快步转向主殿向约素问礼“祁珵参见琼华殿下。”
约素见是祁珵问道“祁军司?军司的伤好些了吗?正好本宫要去面圣赐祁家的赏,不如我们一同去?”
“臣的伤不碍事,臣前来是奉陛下的令保护殿下的安全,以免殿下再次遭遇前几日的意外。”
约素颔首“有劳祁军司。”
二人一并前往紫薰殿,约素心中想起那日兄长提及祁珵受祁老将军管制而不得从要职便出声询问“素闻祁军司文武兼备,为何不入仕为自己谋得前程?”
祁珵回道“臣并非不入仕,只是臣的父亲已年过古稀且复有旧疾发作,臣年纪尚小应尽孝于父亲身边,待年岁事宜之时再为自己考取功名,报效朝廷。”
约素闻此,心中赏识祁珵“本宫会将此说与父皇,有人臣如祁军司当是景曜之幸。”
祁珵看着约素在其面前展露的笑颜,心生恍惚,眼中的爱慕之情日益增长。
另一边,燕盏国。
“主上,洛世子前不久救了一个景曜的宫婢,据探子回报是前郡公女,其门第没落于景曜的琼华公主之手,是故教唆洛世子与其联手对付那公主,她还有另一个身份,是东边那位的侄女。”
荀翀闻此起了兴致“景曜老儿这是过河拆桥啊,景曜国力已不如从前,如今他又大费周章的用武力革了众侯的权,虽把握了朝局奈何百废待兴,这公主虽是解了景曜老儿的愁却惹了一身骚,倒是为难了她。”
“主上,恕老奴直言,若是洛世子拥有了东边的势力……”
荀翀只是挥了挥手“呵,他既是孤的人便只能忠于孤,派人助他探入景曜朝廷,顺便去查一查那位琼华公主。”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