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报恩》巫女不会魔法

26、第二十六章 上香（上）

　　自从和卫家订亲以后，倒是不少人前来巴结，今日这个请看戏，明日那个来拜访，张夫人烦不胜扰，能推则推，能躲则躲，实在避不过的也装聋作哑地应付一番。
　　这日，卫夫人来贴，约张夫人和静姝次日上开元寺上香，张夫人想着，女儿半年内大灾小灾不断的，是该去上上香，去去霉气，便回了帖子约好第二日一起去。
　　隔天早上巳时整，卫夫人准时抵达张家门口，张夫人正好收拾妥当，就携了静姝一块出门了。
　　到了门口，没有看到卫夫人的身影，倒是先看见了一个俊秀的青年靠在马身上，见到她们出来，还恭敬地行了一礼。
　　张夫人疑惑，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俊秀的青年吧，“你是——？”
　　俊秀的青年——卫源，尴尬地摸了摸大胡子没摸着，“伯母，我是卫源。”
　　张夫人：“！！！”
　　卫源尴尬，刮了胡子丈母娘认不出来怎么办？又偷看了一眼后面的小人儿，只见静姝整个人痴痴地望着他，卫源顿时就圆满了。
　　静姝虽然从张大人那里听说过，刮了胡子的卫源很不一样，但是却想到这般好看，她远远看到他的身影便认出来这个人是卫源了，到了近前一看，直接看傻眼了，皮肤白皙，眉目俊秀，气质卓然，完全是翩翩贵公子。
　　还是卫夫人及时从马车里出来打破了局面，好笑地看着三个人，一个发痴，一个惊呆，还有一个只会傻笑。
　　“张夫人，不如与我一辆马车，我们好聊聊天。”
　　“嗯？”张夫人回神，“哦，好的，好的！”
　　静姝也被惊醒，反应过来的她羞得不敢再看卫源一眼，低头就钻进了后面的马车。
　　卫源咧嘴无声地笑，心想，媳妇真可爱。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到了开元寺山脚下，一行人都从马车上下来。
　　开元寺位于城郊翠峰的半山腰，建寺至今有三百多年了，历经两朝依旧香火旺盛，能传承多年自有其独特之处，其一是开元寺视众生平等，无论来上香的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得自己爬上去。
　　其二就是这里的风景乃京城一绝，一年四季皆可赏，有不少人是冲着后山的景色来游玩的。
　　卫夫人一路都紧紧抓着张夫人的手聊天，给两个小辈创造了足够的空间相处，张夫人一开始还纳闷卫夫人的热情，到后来也醒悟了过来，不过她如今对卫源是十分满意，对此也乐见其成，反正都订亲了。
　　丫鬟们也都机灵地离得远远的，因此一路下来，倒是好像只有卫源和静姝两人似的。
　　卫源瞅了眼小丫头，小丫头低着头认真得走路，专注地好像地上有银子一样，如果不是那红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话。
　　卫源假模假样地咳了一下，故意说“你在生我的气吗？”
　　静姝猛的抬头，“没、没有，我没有生气。”一对上卫源的视线，又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睛。
　　“唉！”卫源故意叹气，“可是你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我以为你生我的气。”
　　静姝急了，她又不是那种爱生气的人，“你又没做错什么，我没有生你气，我只是——”
　　卫源见此，倒是不忍心逗她了，对上她，他总是心软，伸手揉了揉静姝的头发，声音柔和，“别急，我逗你开心呢，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在生我气了。”
　　这么一闹，两人之间拘束的气氛倒是没有了，静姝想，都订亲了，她确实没有必要太拘束了，于是捡了个最好好奇的话题聊。
　　“你原先为什么要留那么大一把胡须？”明明长得这么好看。
　　像是知道静姝的潜台词是什么，卫源笑了笑，“三年前我长得还比较瘦小，长相也比较稚嫩，到了军营里，那些将士们都笑话我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服我，上了战场也被敌人耻笑，诸如‘大康无人了，派了个奶娃娃来打仗’之类的。”
　　“我熟读兵书，又自幼练武，自然不甘心因为长相原因被人看不起，皮肤太白我就拿泥土抹黑，长得稚嫩我就留成熟的胡子，再加上后来个子长高，就没人敢拿我的外貌取笑我了。”
　　“听说我回京那日，还把人吓昏了，瞧我还是挺成功的是不是？”说到这里，卫源还冲静姝挑了下眉。
　　静姝被他的开朗所感染，噗嗤笑了出来，又问，“那你为何又刮了，留了好几年呢。”
　　卫源当然不会告诉她外面那些“父女”之类的谣言了，只说，“如今我卫小将军的名气谁不知道，自然不需要靠留胡子来塑造威猛形象了。”
　　静姝想了想，真诚地对卫源说，“你不留胡子也是很威猛的。”说完还重重地点了点头强调。
　　卫源心里一荡，就改变主意了，弯下腰凑到静姝耳边小声说，“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说沈嘉外貌与你更般配，我醋了，不服气，就把胡子刮了，让他们知道我与你才是最般配的。”
　　静姝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这人、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最般配，什么醋了，羞死人了！静姝脸皮没他厚，只好扭头就走，躲得太急，差点摔倒。
　　卫源怕她真摔着了，只好一路紧紧跟着，嘴上不停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慢点走，不要摔着自己了。”
　　前头的张夫人听见动静，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倒是别有一番小儿女的情趣，和卫夫人会心一笑，就再也没管了。
　　到了开元寺，张夫人带着静姝一个殿过一个殿虔诚地跪拜，静姝虽然不信佛，但是看着庄严肃穆的菩萨，心也跟着沉静下来，在一次次叩拜中，衷心地祈祷家人平安。
　　上完了香，又捐了香油钱，卫夫人就说，“我们两个去听师傅讲佛经，你们自去玩吧。”
　　张夫人也笑眯眯地，“后山景色不错，玩得开心点。”
　　静姝这会已经平静下来了，倒是没有反对。
　　大殿后面有一条小路，顺着小路绕过山头，就会有一片山谷，卫源来过几次，对这里倒是熟悉。
　　静姝是第一次来，加上今天穿的是广袖襦裙，小路又小又陡，还有不少枝桠，静姝既要担心衣服被刮破，又要担心踩到裙摆，走的很艰难。
　　卫源原本是走在她后头的，见她这样，主动跟她换了位置，一路替她拨开那些烦人的枝桠，到了难走的地方，便伸出手来让静姝扶一把。
　　静姝虽然害羞但也没拒绝，掌心下的手臂结实有力，让她觉得很可靠。
　　不多时，便绕过了山头，来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平台，向下望去，是一片绿悠悠的草原。
　　静姝还是第一次见到草原，不由好奇地睁大眼。
　　“这里便是开元寺最美的地方”，耳边传来卫源爽朗的声音，静姝回头看了他一眼，“二三月的时候，这里会开满五颜六色的鲜花，四五月的时候水草肥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景色，到了六七月，雨水渐多，中间的那些小河看到没有？水位就会慢慢地上升，这片山谷就会变成一片小小的湖泊，清澈透亮。”
　　“到了秋天，雨水减少，就又慢慢变成了草原，而同时，两边山上的树开始变黄，黄的红的绿的混在一起，特别好看。”
　　“若是冬天，下雪的时候来，这里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也别有一番风情。”
　　静姝听得痴迷，也看得痴迷，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地方，而这还只是京郊小小的一个角落，不知道更远的江南、北境、岭南之地又是何等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