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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江枫眠他们回去云梦后,大概过了两个月,托人送了件东西来眉山,我打开一看,正是我先前拜托用水虎鳞片的边角料所打造的一把短刀。
我这具身体先天灵气微弱,唯有借助外力提升自身力量,而先前一直未曾找到适合我的近身武器。
这次托云梦江氏有名的名匠打造,也是有缘才得以圆梦。
在日后的训练中,我请柳南晏指教剑术。这个男人的武器虽是长鞭,但剑术的确十分高超,这一点,我在馨香阁与他那一战时深有体会。
虞紫鸢在训练使用鞭器之时,我便使短刀同她切磋,大概是为弥补未来馨香阁那一战中自己犯下的错。
眉山虞氏本家的老人们仍然隔段时间就会上山“讨伐”柳南晏,尤其是在虞紫鸢即将满二十岁、即将有资格得到传家法器“紫电”之时,他们来得更是勤快,似乎是等着到那天好把柳南晏踹下山去。
在时限将至的日子,肉眼可见柳南晏一天天消瘦,对女儿的教导也更加严苛。
而虞紫鸢每天心神不宁,没少没罚。我偶然看到她把江枫眠寄来的信撕成两半,然后大哭,我许久未见她如此模样,待她哭累了睡着,我便悄悄看了那封信,信上江枫眠拒绝了她的心意,说自己已心有所属,那人是叫藏色的姑娘。
黑狐涂山也难得主动来寻我。
他隐于紫电中,为防柳南晏怀疑,本不会随意离开对方身边,那晚却主动来找我,告诉我,他已经不再扮虞夫人,而将真实样貌坦白给了柳南晏。
“我自离开家乡涂山开始,就不懂得什么是陪伴,什么是离不开,几百年上千年里孤身一人走遍整个人间……只有他,唯有他,让我想要有定居之所,我想要一直醒着,不再沉睡……”
我道:“那不是很好?”
男人却摇头苦笑:“我担忧虞家老人知晓我真实身份后为难南晏,便仍默认我是紫电的灵,结果那日尽管我向他表白心意,他却坚决地让我忘了他,认他女儿为主。”
我顿时感觉,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到了紫电继承仪式那一天。
在虞家大堂中,柳南晏像往常一样脸上不外露一点表情,站在他面前、手中捧着垫了缎子的木盒的,是虞家德高望重的老人。
“请宗主将紫电摘下,放至盒中。”
柳南晏抬起手,将银戒摘下,手伸向木盒,然而,就在他即将松手的那一瞬间,只听到一声愤怒的吼声响彻堂内:
“我不允许!!!”
柳南晏猛地停下手,瞪大眼睛,与此同时,站在堂外的我也不免吃惊,眼见那银袍黑辫的男人忽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怎么了柳宗主,若没问题,就请动作快些罢。”端盒的老者冷然道。
黑狐涂山此时的样貌旁人不可得见,他便直接站在柳南晏身侧,气得浑身发抖。
“柳南晏,我早告知你,你若舍去紫电之主的身份,便也是舍去了我,我应允过你,愿伴你一世,你这便要弃我而去?”
柳南晏的手在颤抖,他忽然转身面对虞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掀衣袍便跪在地上,道:
“我,柳南晏,二十年前以外族之身入赘虞家,得虞家赏识,任宗主之位,然终辜负信任,今小女达弱冠之年,我愿将眉山虞氏传家法器‘紫电’之主的身份传与她,只愿保小女一生平安。”
说完,他站起来,将手中的银戒放到盒子里。
“……你这是铁了心要与我决裂……好哇……好哇……”
黑狐涂山低声恨道,忽地一阵大风刮进堂中,把一切都刮得乱七八糟,门外家仆大喊一声“下雪了”,话音未落,炎夏的日子里,铺天盖地的大雪涌入屋内。
而柳南晏僵在原地,不动分毫,任凭风雪把一切都弄乱套,然后过了许久,等风雪停歇,银袍黑辫的男人也消失无踪,他柳南晏才仿佛刚刚察觉到自己丢了重要的东西似的,双目睁圆。
*
我在那场突如其来的风雪中失去了意识,等再次恢复意识,竟发觉场景一换,自己站立在幽幽山谷之间。
山路崎岖,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稳住脚下,此时耳边传来“嗖”的射箭声,我脑袋还一时懵,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那箭竟已然到了我的身前!
“小心——呃!!!”
鲜血将一身炎阳烈焰袍染得更红,身前人捂住中箭的胸口,满脸痛苦,却仍然好像初识时那般容易逞强,死撑着向我露出安心的微笑。
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几分钟前才经历了一场他人的离别,现在看到几年没能见面的少年,我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快来!温小公子受伤了!”
温家的子弟们都围上来,争先恐后扶着胸口中箭的温晁,后者却撇开他们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对我说:“我们走。”
我擦干眼泪,扶着他小心地一步步离开。
射箭大会的主场地上,温家的医师立刻赶过来为温晁治疗,在场的各大家族的人都脸色一青,不知是谁伤了温家的公子。
“那个女的是什么人?”
“温家公子是被她射伤的?”
听到这些议论,我难免有些紧张,温晁已经被医师带下去治疗,剩我一个人站在人群之中。
高台上五大家族家主之位上,有一身穿紫袍的男人忽然站起身来,那是云梦江氏的家袍,男人直直看向我,面色吃惊。他竟是江枫眠。
“怎么?江宗主认识伤了我儿的人?”主位上坐着的男人不怒自威,他面容年轻却压迫感十足,一身炎阳烈焰袍表明了他是温家宗主,也就是温晁的父亲的身份。
“不……只是认错人罢了,”江枫眠立刻冷静下来,坐下端起茶杯,淡淡笑道,“与那人分别已有将近二十年,若真是她,不会还是名少女。”
“哦……”温家宗主温若寒单手撑下巴,似乎突然失了兴趣,面无表情俯视台阶下如蝼蚁般的我。
我开口:“回温宗主,温小公子是为了救我受伤,是我的错,万感抱歉。”
温若寒冷笑一声,道:“是你的错,那你就死在这里罢。”
我警觉抬起头,飞快拔出腰间短刀,将温家无名修士的剑挡开,并跃出对方攻击范围,摆好攻势,皱眉道:“温宗主这是何意?”
周围无人敢吭声,射箭大会似乎还在进行中,留下来的几乎都是没有被选中的玄门子弟,此时在温家的施压下更是不敢动口动手,而高台之上的几位宗主更是没可能为一名身份可疑的女子说话,毕竟这次伤的是温家公子,下一次可能就是自家人了。
“哦?你倒是有一把好刀,”温若寒见我躲过,微眯起眼,道,“唤何名,是何人以何种材料打造?”
我握紧刀柄,一边观察周身的温家修士,回答道:“温宗主真是过誉了,此刀是我托友人家中名匠,以水虎鳞片打造,无名。”
奇怪的是,我分明未透露什么能令温家警惕的信息,温若寒却猛地站起来,眼神冰冷得像是能立刻具象化出两把冰锥来将我刺死。
“水——虎——鳞——片——”温若寒每说一个字都仿佛酝酿很久,好似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内容,最后他停下踱步,冷笑道,“真是令人不爽的回答,还是将你……”
“请住手,父亲!”还未说完,刚包扎好伤口的温晁就跑过来挡在我身前,他侧脸的肌肉硬邦邦的,表情僵硬,虽害怕,但一双眼仍死死瞪着对方。
温若寒沉默几秒,突然微笑道:“怎么了,我的好儿子?”
这表情看得人从心底发寒,我不知道这对父子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或许温若寒他忽喜忽怒就是个神经病罢了。
最后温晁找了借口,带着我毫发无伤地回了温家,后来他似乎单独去跟温若寒解释过我的身份,给我在温家谋了个容身之处,我问他是要我做些什么,他一笑答道:
“武女——答应过你的。”
我也笑了出来,然后我们两人抱在一起,我又没忍住流了眼泪。
时间匆忙流过,转眼少年的背已经如此宽阔了。
晚上我们准备了茶水和点心,在庭院里赏月赏杏花,温晁看着月亮告诉我许多关于他的事,我们说了许多许多的话,像是要弥补未见的这几年的时光。
“我是在八岁的时候被收养到温家本家做了温若寒的儿子,温旭年纪比我大,比我先一步做了大公子。
“我的父母是分家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为温家战死在岐山边境,我一直跟我祖父长大,我祖父是曾跟着温老宗主为温家打下基业的老将军,只是后来温老宗主废了双腿,没落了温家,旧部都遣散了,温若寒会收养我,大概也是温老宗主的意思。
“温若寒在我进温家的那一天举办了婚礼,娶了一家青楼的头牌姑娘,两个人一直不被温家老人认同,我也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温家势力还未起,我一直被其他家族的孩子辱骂、欺辱,说我母亲是个妓.女。他们说的没错,我根本不认那个女人是我母亲,我也不知道温若寒怎么想的,他恐怕也根本没有在乎过那个女的,只是把与对方的婚姻当作敷衍温老宗主的工具,这让我更加憎恨他。
“温旭,我名义上的兄长,妒忌我的能力,说我是他在父亲心中的替代品,在切磋的时候设了陷阱害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最后被父亲发配到边境带兵,至今未归。
“我是养子,母亲是妓.女,兄长也恨我想要杀我,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发奋努力,终有一天把那些瞧不起我的人踩在脚底下,让他们没有办法嘲笑我。”
听完这些我久久无言,我很想将我上辈子的回忆都讲出来、将那些不甘和痛苦都宣泄出来,但是我不能说。
在这里我是颖山王氏的二小姐,是温家的武女,我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无力改变自己命运的傻子了,或许我根本没必要再去纠结过去,也没必要为未来担心受怕,我只需要看着现在就好。
*
岐山温氏虽是五大家族之一,但在前几十年都处于摇摇欲坠的地位。
温老宗主年轻时血气方刚,野心勃勃,但后来练功走火入魔,错杀爱妻和兄弟,自行废掉双腿后,便不再参与修真界的争斗。
而他一独子温若寒硬是在老头子的眼皮子底下,偷偷部署了一切,至温老宗主过世后,温若寒更是毫无约束,肆意妄为,碾压玄门百家,将岐山温氏又拉至修真界霸主地位。
温若寒之于温晁,无论是名义上的父子关系,还是宗主与家臣的关系,后者都无法反抗,更别说温若寒的手里还掌握着温晁亲祖父的性命。
近年温若寒对玄门百家的欺辱更加过分,甚至直接上山烧毁了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就算是温家自家的修士都不禁战战兢兢,心生怀疑,总觉着有不详的乌云笼罩着岐山温氏,终有一天会摧毁这不夜天城。
在温若寒以“教化”的名义将百家子弟召集到岐山,并对这些世家子弟进行苛刻的对待和侮辱后,当中有不少年轻人展开了反抗,出头的是云梦江氏的子弟,在外出的教化过程中直接杀死了本要活捉的上古神兽的屠戮玄武。
温若寒得知后大怒,当即派温晁带人前去云梦,要活捉那名杀死屠戮玄武的少年,并给云梦降下惩罚。
温晁知晓我曾与云梦江氏的主母虞紫鸢有过交情,忙找我来盘算,我心知这次躲不过,只好打算自己先提前过去,给云梦一点提示,好让他们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我与温晁约好,只有我发射了信号枪时,才能启动军队进攻云梦。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温若寒的实力。
我刚从渡口上了小船,就被温家的女婢包围起来,她们身着轻盈飘逸的女婢服饰,袖中却藏刀剑,直抵我的喉咙,嫣然笑道:
“既然王姑娘与温小公子决定一起完成任务,那还请王姑娘此行遵从温宗主的吩咐,命云梦江氏在莲花坞建造瞭望塔,并交出杀了屠戮玄武的家仆魏无羡,若遇反抗,直接发送信号让温小公子来支援您便可。”
我不能杀了她们,一旦我反抗,她们就会发出信号,到那时我绝对逃不过温若寒的手心,甚至温晁也可能被牵连。
但也没有时间让我犹豫,我只能随她们一同前去云梦,当务之急必须先见到虞紫鸢和江枫眠才行。
我上了这艘船之后才明白,原来整艘船都是温若寒布置的陷阱。女婢们强迫我换上舞姬的衣服,让我隐藏武女的身份,说是要让江家的人放松警惕。我只能配合,最后坐在角落里,深深叹了口气。
等终于到了云梦莲花坞,我连漫天的莲叶都来不及欣赏,匆匆忙忙就找了江家的家仆,说我要见江家宗主和主母。
家仆问我是谁,我本想回答是眉山虞氏的熟人,但猛地意识到后面几名做温若寒的眼线的婢女在,只得微笑道:
“我是温小公子的人,这次温小公子有重要的事让我来告诉江家。”
家仆皱起眉头打量我,满脸不情愿地领我进去。
江枫眠似乎今日一早便有事出门去了,只有虞紫鸢一人来接见我们。我暗觉不妙,心中更添焦躁。
当初那个还有些青涩的少女早已不在了,一身紫衣、盘着发髻、插着精致首饰的女人浑身透着贵气,唯有锋利的眼神还能让我和过去的她联想起来,除此之外我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见到虞紫鸢的时候,我的大脑便立刻被回忆填满,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开口。
气质成熟的紫衣女人看清楚我的模样后,狠狠皱起眉头,眼角吊起,我知道她下一步就要开骂了,但我不能让她说出来,只好抢先道:
“哎呦,这就是江家的主母的待客之道么,连口茶水都不给端上来,真是缺乏教养。”
我装模作样笑着讽刺,一边提着裙摆向前走去,走到上位的座椅上,毫不客气地坐下来。
虞紫鸢冷冷地看着我,似乎在观察我究竟想做什么,而后懒懒道:“我江家女婢从不倒茶,我有更要紧的事让她们做。要喝自己倒。”
“放肆!”我尖叫起来,一边站起来走到虞紫鸢身前道,“我可是温小公子的人,你们就是如此对待我的?”
“呵,我管你是谁,贱婢也敢跟老娘这样说话,你才给我滚出去。来人!”
“啊!!!”
我痛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半张脸,用屈辱的表情瞪视对方。“你打我!你……你居然……”
虞紫鸢站在原地,一只手臂停在那里。方才在她手臂往门口挥的时候,我故意装作被打到的模样。
“呵……”虞紫鸢俯视我,冷笑三声,我知道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过去在柳南晏监视下训练的时候,偶尔两人因体术训练过度,双手关节又红又肿完全不能触碰,但又不能偷懒,便练出了“假打”的好技法,蒙混过关。
能在柳南晏眼皮底下偷懒,在这几个温若寒的女婢眼前作戏又有何难?
“你这贱女人!”我跳起来去抓虞紫鸢头发,被对方闪过,然后又被狠瞪一下。
我无声偷笑,然后又扑过去,最后被虞紫鸢按倒在地,挠乱了头发。
虞紫鸢一手按住我的头,居高临下道:“区区一个贱婢也敢跟我叫话,我今天就告诉你,何为尊何为卑……我为尊——”
她低下头,嘴唇靠近我的耳朵:“——你、为、卑!”
我的嘴正好被挡住,旁人看不见,于是急忙快速小声对她道:
“等下我逃出去会发送信号给温家,你赶紧开禁制,赶紧召回江枫眠!”
“放心。”虞紫鸢只两个字,冷静自信,然后重新直起腰。
我俩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我挣脱她,开始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高喊:
“不识好歹的一群人!我要告诉温小公子,你们云梦活不过今夜!”
跑了大概有几条走廊,在确定引起江家所有人的注意力并拖延了足够的时间后,我停下脚步,向天空发射信号,烟火在空中组合成岐山温氏的太阳纹。
我没有丝毫犹豫地立刻往江家外面跑,但是,让我震惊的是,当我来到江边,只见温家的船只已经靠岸停下了。
——怎么回事?
我抱住乱成一团的头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慌张。
温晁应该只有在我发送消息之后才会来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就来了?
缓缓从船上走下来的,并不是温晁,而是温若寒。
与此同时,我感到身后有人靠近,我惊惧地回过头,因为天色渐暗,再加上散发遮住了视线,我捋开头发,定睛看了好几秒才认出对方,是在馨香阁见过的赵公子,也是捕捉水虎时见过的莫逐流。
男人腰间没有佩戴那块少爷送他的红玉,他望着温若寒的眼神里也不再带有柔情。
我松了口气,又提起气来。我已经完全搞不懂谁是敌谁是友,大脑乱作一团。
“王小姐,你有点迟啊,我一直在等你发送信号。”温若寒冷笑着看着我。
“宗主。”我不敢放松警惕,可同时又在担忧虞紫鸢和江枫眠的情况,还有温晁的安危。
温若寒收敛了笑容,恢复了面无表情,冷然道:“过来。”
我一咬牙,走过去。
然而我才往前踏了一步,就感到胸前一痛,略微一低头,就看见一只箭射中了胸口,再抬头,温若寒站在对面,又开始冷冷地笑着,他身后的船上是早已全副武装的弓箭手。
温若寒好似在同旧日情人挥手送别一般,缓缓抬起一只手臂,然后轻轻一招,嘴里吐出恶魔的叹息:
“进攻!”
一条长鞭飞来,将我眼前的箭矢全部击落,我被虞紫鸢拽住胳膊,藏到了身后。
“蠢货!”虞紫鸢冲我大骂一声,声音里隐隐有哭腔,一定是我的错觉。
我用手紧紧握住射入胸前的箭,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我看不见流了多少血,只感受到手里滑滑的,湿湿的,还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除了虞紫鸢、江枫眠、莫逐流,还有两名少年也加入战斗。看他们这样,一定是早有准备了,不用担心,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轻松许多。
敌人越来越多,但幸好局势不算差。虞紫鸢将我送到小船上,还把自己的儿子江澄和魏长泽的儿子魏无羡也送到船上。
“你们要保护好阿灵,赶紧带她去找医师,然后就去眉山找阿离,听到了吗?”
两个少年立刻应允了,两人双双划起浆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岸边女人的影子,便无力地歪倒在船上,船猛地抖了一下,少年慌张问我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你们不用管我,尽管划船。”
我昏睡过去,醒来时还在船上,天也还是黑的,好像我只不过才晕过去两分钟,但是当我试着动一动,才发现胸口的伤已经被处理好了,香中带苦的草药味充满鼻尖。
耳边是水哗哗流动的声音,少年正在卖力地划船。
“我们这是要去眉山?”我问。
“对,去找我阿姐。”一名少年回答。
我很想仔细瞧瞧虞紫鸢和江枫眠的孩子长什么模样,无奈天色太黑,什么也瞧不见,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轮廓,好像有江枫眠的影子,我觉得真高兴。
“你知道柳南晏吗?”
“知道,他是我外公!”
“他现在住哪儿?”
“他游历四方,很难见到。”
“嗯……怎么突然有点冷,下雪了吗?”
“啊?”少年抬头看了看,“没有啊。”
我仰趟在船上,看到头顶的星空像是一把雪要落下来。
绑着长辫的男人在我身边坐下,他一身银色的袍子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像是一尊雪人坐在我身边。
他说:“又见面了。”
我不想理他,每次和他扯上关系都没好事情发生。
他又说:“南晏现在也赶过去了,放心,都不会有事的,你家那位小公子也会没事的。”
我把手放在胸前绑了绷带的位置,心脏确确实实还在稳定地跳动。
“什么时候能结束?”我问。
少年们划船划累了,有些气喘:
“呼……快到了,快了……”
黑狐涂山笑道:
“你在问什么?”
“这坎坷至极的命运啊。”
他思考片刻,认真答道:
“这样的日子才会有意思吧?”
他说的没错。
我伸了个懒腰,在黑暗中感受着全身的筋骨舒展开来。
前方天空微微亮了起来,是拂晓。
至此全文完结,感谢各位捧场。
这大概是去年的脑洞了,开了个头一直没空写,寒假便来填坑。今年学习生活都比较紧张,写文本想用来放松,但这篇写得我心焦气燥,不太舒服,只好匆忙完结,开始想写个轻松的文,但后来改了这个比较正经的第二版,可能跟我的心境也有关系。
今年是我比较关键的一年,在这里祝自己付出的都能得到回报。也希望各位看官也能学习顺利,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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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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