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上水》八大碗

64、差一点被发现 白

　　白日中一切如常，这一次换做陈子潇偷偷摸摸的关心黎衡，在鸡鸣之时，陈子潇就已经守候在客栈外面了
　　房间内，黎衡苏醒过来，记忆停留在晕倒之前
　　床上的东西全部换成了新的，只有那柄剑刃被留了下来
　　穿搭好衣物，已不是昨日的黑衣束服，现在他身穿的是一件淡蓝色衣袍，梳洗完，他翻找着面具，在枕头处找到，在其身边的是那陈子潇留下的忘尘剑
　　在穿衣时就感觉到了从右肩传来的疼痛，现在莫名其妙的又出现一把剑
　　“这把剑是……”黎衡想不起来是谁的
　　思绪被拉回昨晚，陈子潇咬了黎衡的场景
　　“是他的吗？”黎衡皱眉道
　　“咬了我，就想用一柄破剑打发我，可没这么容易”
　　客栈中走出一男一女在门口谈话片刻
　　“少主，今晚游灯会，我们去买点制作灯彩的材料吧”寒香道
　　“买一顶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做？”黎衡道
　　“自己做的灯彩才能有意义，难道少主是瞧我手艺不如那些贩卖灯彩之人？”寒香不悦道
　　其实，黎衡也只是好奇想看看人界的游灯会是怎样的，根本不想亲自动手制作，但耐不住寒香的软磨硬泡，更何况昨日还那样欺骗她，黎衡很是过意不去，便答应了下来
　　“怎么会……寒香的手是最巧的”黎衡笑道
　　寒香拉着黎衡离开，陈子潇紧跟其后
　　购买过数种材料，路过不少摊位
　　“好了没有啊，我的脚都快走断了”黎衡弯腰揉了揉膝关节
　　“好了……我们快回去吧”寒香道
　　终于完了，要是再不结束，黎衡恐怕就要疯了
　　陈子潇远远偷望黎衡，不管黎衡去何处，他就去何处
　　又回到客栈
　　寒香正兴高采烈的剪纸，绘画图案等，至于黎衡嘛，就那么趴在桌上，小手时不时的撩动上面的残枝败叶
　　“没想到，人界也这般无聊”与魔界一样都喜欢做这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少主不是挺喜欢人界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又埋怨了起来？”寒香笑道，但手中还在不断进行剪纸
　　“是挺喜欢的，相比魔界，至少这里有阳光的温暖，不像魔界冷冰冰的”黎衡起身来到窗户边上，向外伸手探去
　　站在外面的陈子潇见黎衡探出头来，马上躲了起来
　　“也不知道魔界还有继续多少岁月会在那黑暗冰冷的地方生存”寒香叹息道
　　“快了……魔界的子民马上就可以重获光明了……”黎衡手背手心尽数都沐浴在阳光下
　　“少主，你看，这剪纸怎么样？”寒香把刚刚剪好的图案呈现在黎衡的面前
　　黎衡转身看去，陈子潇才光明正大的从那推货车后出来
　　“还行吧”黎衡道
　　“不知少主喜欢什么图样，我来作画”寒香笑道
　　“喜欢的图样吗？”
　　黎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图样，如果按照他的性格来说的话，他是喜欢那些红楼灯火的，但此时心中却是不愿
　　他脱口而出道“曲水流觞，不闻世事”
　　寒香知道黎衡的想法后便在油纸上开始了作画
　　夜幕降临，黑暗中被灯火照亮，街市中的人几乎都是人手一灯
　　按照黎衡的要求，寒香制作出了黎衡想要的灯彩
　　那一幕幕连绵不绝的青山绿林，被云雾掩藏其中，是让凡人根本找不到的世外桃源
　　在灯彩转动时，上面的图案被映射了出来
　　至于寒香手中的灯彩便是“十国春秋，唯君不弃”
　　每个人手中的灯彩都有独特的意义，但就在这个热闹非凡的游灯会中，居然还会有人没有灯彩的，那人便是陈子潇
　　两人不论去到何处，陈子潇都会偷偷前往跟随
　　许是发现了陈子潇，黎衡对身边的寒香道“我有东西忘在客栈了，你先去参加游灯会吧，我回去取”
　　“奴婢与少主一路”寒香生怕黎衡再次抛弃自己
　　“只是一个小物件，我一人便可，你看，这游灯会，多热闹，不要辜负如此美景啊”黎衡劝道
　　“那少主早去早回，奴婢去前方等着少主”
　　看着黎衡消失的背影，寒香也收复了心情自我安慰道“那时的欺骗只是禁制松动而已，要相信少主，他不会再骗自己的”
　　黎衡绕到陈子潇的身后，拍了拍他的右肩
　　陈子潇回过头来，没有看见任何人，又继续转头盯着黎衡
　　可谁知，陈子潇转过去的时候，吓了一跳，是与黎衡面对面的，距离的很近，双方吞吐的气息都能感觉到
　　陈子潇想要一把抱住黎衡，可潜意识告诉自己，如果一旦这样做了，极有可能会再次伤害到他
　　距离还是很近，没有分开，黎衡毫不忌讳的道“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昨日不是都说过你的藏匿术真的很差，怎么今天还犯这般错误了”
　　陈子潇倒退过去，拱手道“几次都被阁下认出，是在下的错失”
　　“的确是你的错失，咬了我一口，留下一柄破剑就算弥补了我吗？”说着，黎衡手中出现一柄剑刃
　　“破剑？你怎么可能会忘了这柄剑……不……你的确该忘……”陈子潇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黎衡道
　　“没……没说什么”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你就是想用这柄剑刃，当昨夜只是个错误吗？”黎衡把剑扔给陈子潇道
　　“我现在的右肩还很疼呢？你说你要怎么弥补我吧”
　　“弥补？弥补不了了”陈子潇低语道
　　“你想抵赖？”黎衡不悦道
　　“既然你想耍赖，但身为少恒大人的我，可不能让我的错失，辱了门风”
　　黎衡抓住陈子潇一路奔跑，手中的灯彩里，在飘荡，两人像极了山中之人，恬静，美好
　　看着黎衡的大手牢牢的抓住自己，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流淌，也许忘掉真的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想要忘记，却不能忘记的痛苦，越是回忆，记忆越是清晰
　　两人来到昨晚陈子潇身处的河岸，这时的河岸依旧没有人，但周围却是有了不少灯彩挂于树上
　　黎衡松开了手，回过头来“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有趣？可我却觉得那个点亮了我自己心灯的人，最是有趣”陈子潇看着黎衡心想道
　　“你……”黎衡环视了一圈
　　“你这是有多久没换洗衣物了？”黎衡鼻子凑近嗅了嗅，让陈子潇感觉到不适应
　　黎衡突然扑向自己，邪笑，二话不说的，把自己压在身下，扒掉了自己的衣物
　　“你干什么？”陈子潇拼命拉扯自己的衣物
　　“你就别挣扎了，从了我吧”黎衡邪笑道
　　“住手……住手……”陈子潇挣扎道
　　谁知黎衡非但没有停下手，反而越加发狠
　　衣衫直接被黎衡撕碎
　　陈子潇上半身光溜溜的出现在黎衡的面前，那道胸口处的刀疤，触目惊心，可以想到，当时的他，恐怕因为这个刀伤也差点死掉把
　　“这刀疤……”黎衡安静了下来，指着陈子潇胸前的刀伤道
　　陈子潇不愿多说，起身之时，因为黎衡还是压着自己，陈子潇差一点亲吻上他
　　“起开”
　　黎衡这才发现是有点不合时宜，起了身来
　　没了黎衡的束缚，陈子潇裸露上身站了起来道“不知阁下，为何要撕裂在下的衣衫”
　　“那个……就是想要你去洗个澡嘛，谁知道你这般守身如玉，非逼我用强”黎衡解释道
　　陈子潇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是有点重了
　　“是吧……真不知道你这几天是怎么过的……连身衣服都曾换”黎衡嫌弃道
　　“你去哪？”黎衡见陈子潇要离开道
　　“你不是说，我该洗澡了吗？”陈子潇脱下鞋履，向水中走去
　　“你等等我，我也来……”
　　黎衡脱下衣袍和鞋履，也是裸露上身，向水里游去
　　“你怎么来了？”
　　“见你孤单，我陪你一起”黎衡笑嘻嘻的来到陈子潇身边
　　“我帮你吧”黎衡道
　　擦拭着陈子潇的背部，不管是正面还是背部，都是那些刀伤剑伤
　　最为特别的是那左肩之处的齿印，一层鲜红的结痂，看来是新伤口了
　　“你左肩怎么会有个齿印？”黎衡看向陈子潇
　　“你忘了……这是你给我留下唯一的印记吗？”陈子潇也看向黎衡道
　　黎衡顿了顿笑道“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咬人？”
　　见陈子潇一脸的刚毅，黎衡继续道“难道不是你咬我吗？”
　　说完，黎衡就把左肩的伤痕露出给陈子潇看，两人咬的位置是对称的
　　陈子潇不想看见这个伤口，欲要离开
　　“喂，你又要干嘛去？”黎衡叫喊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黎衡的手从水中拿了出来
　　上面是黎衡送给陈子潇的炎阳玉，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荧光
　　陈子潇依旧不理，向岸边走去
　　“这好看的玉珏，你要是不要了，我可就扔了”黎衡把炎阳玉放在月光下欣赏
　　陈子潇忽然摸了摸两腰，是没找到玉珏
　　“不要算了”黎衡欲要扔掉
　　“等等……”陈子潇转身喊道
　　黎衡感觉到有人往这边过来，立即上前拉住陈子潇道“有人来了”
　　果然，民众拿着灯彩纷纷向河岸聚集，围的水泄不通
　　陈子潇被黎衡拉向盘立在河中央的大石后面躲藏
　　“还好我机灵，不然被人发现此举成何体统”黎衡微笑道
　　陈子潇刚想探出头来，黎衡便一手压了下去
　　好像只许黎衡一个人能看，陈子潇的头，顶多算是给黎衡放手的存在
　　河灯一个个被放下，还有几个飘向了两人躲藏之处
　　“你看，这河灯漂亮吗？”黎衡小声道
　　气氛尴尬，没有人回答黎衡，黎衡强硬的把陈子潇的头往下点了点，便是陈子潇同意了自己的看法
　　“我也是这般觉得”黎衡满意的笑道，根本没有在意此时陈子潇的心中所想
　　“这里怎么会有人的衣物？”一位妇人从地上捡起黎衡的衣物，至于陈子潇的嘛，就是一地的碎衣了
　　“有人下河了？”一个男子道
　　“今日游灯会，谁会这样无聊下河？”另一个妇人道
　　“还是去几个人看看吧，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另一个男子开口道
　　在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寒香
　　手提灯彩的她，在看见妇人手中的衣物时，就知道黎衡又骗了她
　　在这一刻寒香明白，就算记忆被封存的黎衡，也还是不会喜欢自己，更不会因为那一碗汤药，而挡住他的归途
　　手中的灯彩掉落下来，里面的烛火逐渐燃烧了起来
　　十国春秋，唯君不弃，终究留下的只是自己
　　就像那灯彩，里面是炽热的烛火，一旦火势过旺，灯彩再好也装不下它了
　　在这一刻的她释然了，寒香的心里，不想亲眼看见黎衡是真的骗了自己，可能在一开始就错了吧，长久的陪伴也只是那个人的影子……能够拥有这些美好的意外，寒香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有几个男子下了河，向前涌来
　　“把头勾下”黎衡壁咚了陈子潇
　　淡蓝色光辉从河石后面散发出来，有个男子好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向后面游来
　　只是却没有看见任何人，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刚刚的荧光应该是河灯所散发出来
　　陈子潇被黎衡笼罩在河石上
　　四目相对，黎衡看着下河寻找的人无功而返，松了口气道“他们走了”
　　陈子潇的双手忽然勾过黎衡脖颈，唇齿之间相吻
　　黎衡失神，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
　　淡蓝色的荧光再次出现，黎衡的术法消失不见，两人在河石后显了形
　　不过这一动静让下来察看的人察觉到
　　“你去看看”一名男子示意另一个人再去看看
　　步步紧逼，快要到两人躲藏的地方了
　　黎衡展开了主动权，两人沉入河底，继续相吻
　　黎衡面具下的眼神是看向上面的人影的
　　男子转头道“你看慌神了，这里没人”
　　入水的人这才全部离开
　　两人浮向水面之时，河面上已经全是密密麻麻的河灯
　　黎衡撑开陈子潇的身体小声道“你有完没完……人都走了”
　　只见陈子潇紧紧的抱着黎衡，头偏靠在黎衡的肩上，肌肤是如此的贴近，能够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找了你好久……如果重回过往，我一定不会再把你推出去”说时，陈子潇的泪水不禁流了下来，顺势流在黎衡的肩上，温度是那么的滚烫，那么的炙热，让冰冷的水都有了一丝温度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黎衡疑惑道
　　“忘了吧……一切都会好的”
　　陈子潇放开了黎衡，往河岸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