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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借口 如果不是为 ...
宴清池却不意外,取了塌边昨夜备下的新衣换上:“人呢?”
004:“门外等着。”
“没敲门?”
“没有。”
宴清池似笑非笑,绑紧了腰间的银色系带:“那就让他等。”
春末夏初,横竖也冻不坏。
献帝生性惫懒,距圣明天子差了八百多个主角光环。
三日一朝,还要定在不早不晚的巳时。
为什么?
起不来啊。
他献帝又不是什么勤恳帝王,哪有为了旁人少睡一晌的道理?!
然而天子喜恶,上行下效。
如说献帝元年,宫中还有御膳房寅时起身备膳的规矩,如今满宫里主子都鲜有辰时前起身的,奴才们自然更乐得清闲了。
反正鸡都还没起!
昨夜宴清池依着顾深的习惯,亥时就寝,今日才能在寅末睁眼,不觉得疲倦。
桓铮却是个习惯了暗中偷学的小破孩子,三分作业当十分做,能在子时入睡都算稀罕,
今日还死性不改地又来听墙角?宴清池心下摇头,那就等着吧。
……
·
天色渐亮。
别院内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顾深自搬入内廷起,便谢绝了宫人伺候起居。
此时没了别处宫人洒扫的动静,就更显得静寂到反常。
——先生为什么还没起身呢?
桓铮站得腿酸,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开始胡思乱想。
他面上倒是一派沉静,下颌微微收着,恭敬得像个乖顺弟子。
只从深邃的眉眼中透出几分忧虑,又烧出几分不易察觉的不甘来。
顾先生一贯寅末起身晨练。
先冥想半刻,再在庭中演练刀法。
刀法练完,通常便到卯时二刻,先生会传早膳,用过后回房换衣。
但先生今日起迟了。
桓铮表情分毫不动,背在身后交握的手却一紧。
是因为赐婚吗?——
先生太过兴奋,昨夜就寝晚了?
还是因为二弟反对,先生心有不甘,昨夜才更加睡不着?
无论哪种,桓铮都不觉得高兴。
他心里黑乎乎地烧着一团火,越烧越热切,像要寻个口子冒出来。
昨天把献帝有意赐婚的消息传进德妃宫里,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将心机用到自己的兄弟头上。
虽然只是一点微末伎俩,却确确实实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小二看着不知天高地厚,其实内心纯净——也叫傻。
只一句被两人转述的消息就能激得他上门挑衅,要不了几天,恐怕就能闹进父皇的奏本里头去。
七公主配不上顾夫子。
任谁都会这样觉得。
他年迈的父皇也配不上云骑军兵权。
桓铮觉得这件事,他做得天经地义。
但只是隔空搅局,却似乎还不够让他心中那头不知何时起生出的恶兽满意。
入夜后几番噩梦,都是顾深一纸遗折寄回雍都,字字染着云骑军的血腥气。
“我顾氏忠君百载,守土封疆,云骑军将士四十一万,莫不生于桓土。
深自六岁习弓马,莫不以“忠、直”日省,竟有今日为桓氏所弃,钱粮断绝之窘境。
实乃咎由自取,滑天下之大稽。
今深以云骑统帅之名,警天下将士莫为桓臣。
大雍国祚四百六十载,今日方知,自二十六年前断矣。”
……
桓铮眯着眼睛轻抚胸口。
那若是大雍……在我手中呢?
·
自先皇后病逝,桓铮便独自居住在凤阳宫,并不与兄弟们同住。
昨晚他做了几次噩梦,便索性不睡了,命宫人掌了灯,自己去书房练字。
今晨觉得顾先生醒了,桓铮才急急带了一名心腹侍卫出门。
待到了别院,又后知后觉地楞在原地,发觉自己竟也不知道自己想来这里做什么。
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梦里的事情,顾先生毕竟是不知道的。
桓铮冷静片刻,给自己找出了一条合适理由来:
或许我只是想听他练练刀?
桓铮垂眸看着门侧的白玉麒麟。
顾氏刀法求快,刀势凛冽,如裂冰剥雪。
或许听他练练刀,那股飒意便能压住心头这团黑火,让他今夜安枕……
安枕么?
桓铮忽然问:“几时了?”
“卯时二刻。”侍卫恭顺道,“您已站了半了时辰,要么便回去,等开课再来?”
“也好。”桓铮颔首。
话音未落,院内忽然传出有人推门而出的声音。
侍卫便只好问:“是……”
“……”桓铮捂住了侍卫的嘴,愣了几秒,压低声音道:“走,回去!”
院内却有人凌厉道:“谁在外面?”
桓铮:“……”
侍卫:“……”
桓铮冷冷瞥了侍卫一眼,还未来得及反应,院门便赫然大开。
“长皇子?”顾深神色奇异。
桓铮强作镇静,同顾深探究的视线相对,缓缓道:“昨夜练刀练得兴奋,有一处招式不解,清早便来打扰先生了。”
“倒是挺好学的。”顾深忽然笑了笑。
他容貌漂亮,笑起来便如冰雪消融,露出幽谷中一枝寒梅来。
桓铮一时间都分不清这话里是否有暗嘲的意思,满心只余一句:
……顾先生可比这满宫娘娘都好看多了。
但这话不能说。
桓铮自觉地闭上了嘴。
……说了怕就得学二弟,在踏上趴着过夜了。
顾深今日换了身白色劲装,袖口腰带皆用银线刺绣,与前些日子青、黑、灰交织的服饰比,张扬许多,却也匹配这张面孔的神采。
桓铮被让进了门,也如愿喝上了先生亲手泡的茶。
忍不住问:“先生为何不许宫人近身伺候?哪怕不用女侍,用几位仆从侍卫也能方便些。”
顾深放下茶盏,皱眉道:“不习惯。”
顾深十六岁前都在雍都度过,将军府中也不是没有下人,只怕还比别处细心周到。
但自顾深十六岁赴边关,军中便再无下人随侍。
他黄口小儿一个,自然也不能学他爹用亲兵。
——将士堆里,拳头和功勋才是硬道理。
如果不能让士兵服你,任你是谁的儿子都没用。
这些话他自是不会说,只半阖着眼睛,似乎正在冥想。
桓铮安静一晌,反刍几遍也懂了,见顾深不再发话,本就复杂的眸光愈渐复杂。
两人虽然名为师徒,顾深如今十九,桓铮也有十六。
长皇子身量又比同龄人高大,扔进陌生人堆里,恐怕都分不出谁更年长一些。
同龄人互相恭维……不仅尴尬,还更诡异。
如果要桓铮出言讲:“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老子还行?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听我的,以后跟着我!”
且不说顾深怎么看,大概明天两人就是一对死师徒了。
桓铮倒是有心说:“顾先生你真好看。”
说出来还是个死,是个脸着地的另一种死法。
……全是死路,生门不通。
桓铮苦。
顾深忽然睁开眼睛,唇角一勾,意味深长道:“长皇子也是来劝我的?”
桓铮眨了眨眼睛。
顾深道:“劝我别同七公主成婚?”
桓铮:“……”
顾深:“还是劝我不要高攀公主,别同二皇子为敌?”
桓铮:“我不是……”
“你不是,你没有。”顾深又笑了笑,这一笑竟有些过分亲密的揶揄在里头,“那你想来看什么?看我练刀?”
桓铮瞬间僵在原地。
先生怎么会知道……知道我……
一片暗淡的日光里,顾深收敛了笑意,脸上的冰壳子瞬间冻了回去。
桓铮呼吸一窒,又听见眼前人凉丝丝道:
“顾深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自请拒婚的折子今日便会递上去。但既然是众皇子与娘娘不愿,又何必损耗七公主的名声来做托词?”
……什么托词?
桓铮又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一点。
顾深兴致不高,看他久久不出声,便提起了戒尺,要来个二度送客。
桓铮却忽然抬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看他:“我并非是为先生的婚事来的。”
“……哦?”
顾深又放下手臂,将戒尺在手心拍了拍:“那你真是来练刀的?”
这就是不信我了。
桓铮本就生了一副嚣张五官,平素时常收敛,这时却放开了似的,浑身处处写满霸道。
“我确实不愿看到先生成婚,但与七妹无关。”
只与你有关。
“……”
宴清池愣了愣,在识海中笑:“四哥,有没有什么一击必傻的狼牙棒,我给他来一下。”
004:“……”作孽。
宴清池却还记得自己是顾深,敬业皱眉接道:“那长皇子便是针对顾某了?”
桓铮骤然卡了个壳,嚣张劲儿又收了回去。
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宴清池在心内轻飘飘叹了口气。
却见桓铮抬起头,眼圈都红了起来,委委屈屈道:“先生不成亲好不好?”
宴清池:“……”
不亏是原著反派,这演技进化得真特么快。
桓铮依旧红着眼睛,看样子还打算淌几滴眼泪:“自母后仙逝,父皇一直对我不甚喜爱。这浩大的宫中,只有先生对我最好。如果您成了驸马,自然不能再做皇子师了……”
顾深眉头依旧拧着川字,只定定地看他。
“桓铮不愿您走。与二弟、三弟、德母妃,与七妹、父皇,都没关系。”
“桓铮只是不愿意您走。”
我只是……心甚慕你。
晋江修改文案审核时间太长,在这里说下。
文案标凌晨更新,实际上最近晚上比较清闲,一般8点-11点就会更新。
过几天攒下存稿,尽量定时发布,到时候再做更正。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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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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