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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在加糖 “那么, ...

  •   “那么,阿周,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青刀门非幕后主使。那黑衣女子也算是保有一腔义愤,若是因为此事莫名卷入,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江周看向安天笑。
      “嗯,那是自然!”
      “那便走吧!”
      “等等……” 看着江周起身,安天笑却不挪步。
      “怎么了?”
      “我饿了……”
      “噗呲”江周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一秒还是逻辑严密的神探,下一秒就变成了嗷嗷待哺的女孩。
      ——阿笑的师傅,一定是学川剧的。

      街边,早餐铺子。
      “老板,来四笼包子两碗稀饭,再来一碗小馄饨!”安天笑毫不客气地扯过江周腰间的钱袋,掏出几个铜板,向老板吆喝。吆喝完,才发现好像忘了什么,回头灿烂一笑:“阿周哥哥,你吃什么呀!”
      “啊?你刚才说的……没有我的?”江周瞪大了双眼。
      “我……饿……”安天笑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眼前的大财主。
      ——又在装可爱了……哦,应该叫做“卖”可爱更合适一些。
      江周最不擅长面对这样的安天笑,无奈叹了口气,找了桌子坐下来,对老板说:“就刚才这些,再加一碗稀饭。”
      很快,包子稀饭馄饨摆了满满一桌。
      这一夜可真是忙碌。先是乔装打扮一番去了妓院,听了几十只麻雀叽叽喳喳后落荒而逃,片刻都未停歇就去了那个什么刀堂,偷听、跟踪、打架、逃命,逃出来后,身子是休息了,脑子却没停歇。安天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在跟踪那喽啰的时候就饿了,现在更是像个饿死鬼缠身,面对一桌子的早饭,便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
      相比之下,江周就斯文很多了。只见他不急不忙地拿出五六个形状各异、颜色不同的瓷瓶,认真挑了挑,打开一个白色的,往粥里开始倒东西。
      看着江周突然开始的神奇操作,安天笑不禁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喜欢吃甜的。”
      “所以呢?你在干什么?”
      江周认真地看着安天笑,一字一句地说:“我在加糖。”
      “……”
      这……难道是城里人的习惯吗?
      安天笑可从没见过这样“奇奇怪怪”的习惯。虽然安天笑自小在山中长大,知道的事情确实不多,不过她向来聪慧,每每遇到不懂的,要么开口询问,要么……有样学样也就是了。
      于是,她学着江周的样子,拿起一个瓷瓶。
      “别动!”江周突然大喝一声,夺过瓷瓶。
      安天笑也是被江周突然的严肃吓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弱弱地说:“我就是想加盐。”
      “但你拿的是化骨粉。”江周摩挲着蓝色的瓶子,左眉一挑,恢复了一直的调笑,好像他说的是胡椒粉一样。
      “啊?” 安天笑的动作顿了顿,一脸无语地说,“你……在开玩笑吗?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没有啊,真的是化骨粉。要不……你试试!”江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把瓶子离得远远的,并没有靠近安天笑半分。
      安天笑这下信了江周的话。
      不对!
      “那在将军庙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撒化骨粉,还要偷我的胡椒粉骗人啊!当时刀就这么近!万一没骗到,我们就真的死在那了!” 安天笑看到江周明明有脱身之计,还弄个假货骗人,差点害得两人逃不出来,瞬间提了嗓音,没了半分刚才要钱时的可怜可爱。
      “额……最好还是不要伤人性命嘛!”江周一脸坦然地回道。
      对于江周的这个解释,安天笑才不信,小嘴一撇,说道:“你是怕瓶子太多拿错吧!”
      “也……也是一个原因,嘿嘿。”

      地牢中没有日夜,只有角落里放了几根不高不低的蜡烛,不快不慢地燃烧着。微微的光映衬着墙上黑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甚是可怖。
      丁依依慢慢撑开了双眼,混合着铁锈味和血腥味的空气冲进了她的鼻腔,让她清醒了几分,但是,身体上的疼痛随着知觉的复苏像潮水一样涌来,一瞬间又差点将她为数不多的神志湮没。
      “哎呦,终于舍得醒啦,丁大小姐。”
      模模糊糊地,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这语气,好像和一直以来审问她的那个酒鬼不太一样。
      “哼。” 换人了么?丁依依想抬起头来看看,但是却使不上一份力气,无尽的疼痛好像地狱的恶魔,把她整个人的气力都吞噬了。
      不过,也用不着抬头了,来人慢慢走近,单手抬起她的下颌。
      哦,原来是这个蠢货。
      丁大力似乎只是想让半死不活的丁依依看看他是谁,两个手指钳住她的下颚,得意一笑后,就松开了。
      丁依依仍旧垂着头,保持着昏迷时候的姿势。当然,也谈不上什么姿势可言。此时的她,被严严实实地绑在木头做的十字架上,脖子上缠了铁链,浑身上下都是鞭伤烙伤。像是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木乃伊,不,恐怕,木乃伊还要比她体面些。
      还没缓过神,丁依依的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唠叨——
      “哎呦我说丁依依啊,你咋比牛还倔嘞!”
      丁大力似乎是和常人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大夏天的,穿了个貂,表情甚是得意,晃晃悠悠地甩着一根鞭子,用吊儿郎当的节奏来回踱步,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接着说道:“你到底搞得清搞不清楚形势啊!你现在,是在我们兄弟手里知道嘛!你要是不答应把青刀堂的势力交出来,我们哥俩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弄死!你现在被关在这里,要消息没消息,要人没人,到底倔个啥!你说命都没了 ,还留着老爷子的人和钱干啥!”
      “哼。”吵死了。丁依依心里越加烦躁。
      “哼啥哼,你是猪吗!每次看见我就知道哼!哼!哼!” 丁大力操着一口不太纯正的东北口音,接着说道,“不过也没错,你可不就是头蠢——猪——嘛!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单枪匹马地来给我们兄弟下毒?我说丁大小姐,青刀堂主!你到底怎么想的呀?出城一趟,被人下了降头吗?”
      “宁愿……宁愿给五十多岁的老爷子当小妾……也不愿跟了你,这才是被下了降头……”
      “不许你说她!”丁依依似是触到了丁大力的禁忌。丁大力瞬间怒火中烧,一改刚才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快步走到丁依依面前,唰唰就是两鞭。
      丁依依拼命不叫出声来,身体却是一直在颤抖。
      这鞭子也不知道沾了什么,打到身上又痛又痒不说,更像有千万只虫子在皮肤上爬,在骨头里钻,噬咬着内脏。
      “呃……又笨……又……土……品味……又差……”
      “你住嘴!不许提她!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若是交出青刀堂,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丁大力瞬间失了耐心,不想再听丁依依说话,转身叫来那个酒鬼喽啰,“十七,盯着她,松口了就来找我。”
      丁大力看着那酒鬼,似是不太放心,再加了一句:“若是今晚出了事,你小子这辈子就别想见到一坛酒了,听见没!。”
      “是!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被唤作“十七”的酒鬼连声答应。

      见堂主出了门,十七松了一口气,但想到今夜无酒也无眠,心中便没来由地生气,向丁依依狠狠啐了一口痰:“小娘们儿!”
      生气归生气,为了后半辈子的酒生幸福,堂主吩咐的事还是不能松懈。不能醉酒,夜长无事,十七搬了张凳子,正正经经地坐在丁依依对面,俩眼睛就这么盯着她,说:“大爷就坐在这里,什么时候你要是改了主意就“哼”一声,老子带你去见堂主。”
      十七一口一个“大爷”“老子”,一点都没意识到,就算是丁大力,刚才也是称呼丁依依“丁大小姐”,虽然是揶揄,这么称呼岂不是当了他主子的“老子”和“大爷”?不过幸好,此时此刻,地牢中除了半死不活的丁依依,再没有旁人。
      丁依依垂着头,一动不动。十七盯了片刻,便觉得累了,打起了哈欠。果然没有酒喝,做什么都不得劲啊,他心里暗暗地想。
      ——要不弄点酒喝?就喝一口提个神!
      ——不行不行,可不能坏了事。
      ——那就闻闻,闻闻总行吧!那老树下不就埋着两坛去年的桂花酿了嘛!拿出来闻闻!
      十七觉得自己脑中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想到树底下埋的桂花酿,不由得舔了舔嘴唇。那味道,真是很久都没尝了呢!
      ——尝什么尝!正事!正事!做一天的和尚还要敲一天的钟呢!
      ——嗯……我不喝,我不喝,我拿出来就闻一下……
      十七一边看着脑中的两个小人打架,脚却一步步走上了台阶。
      ——再不闻到酒味,怕是要睡着了呢!要是睡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更加糟糕?嗯,闻闻就是为了提神,为了更好地办事!
      这个理由很好地说服了十七。他心安理得地走出了地牢,往旁边的大树走了几步,口中念念有词,念到一处,突然停下,也顾不上脏,用手开始挖。挖到一半似是嫌弃手挖得慢似的,拔出刀来,用刀撬土。
      霸王刀霸王刀名传天下,要是被人看到此时的刀变成了一把锄头,还是一把不太好用的锄头,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十七倒是丝毫不在乎,在他眼里,不论是江山美人,还是江湖虚名,天下任何物件都比不上一个“酒”字,他才不在乎什么刀啊剑的,哪里的酒最好喝,他就去哪里。众所周知,南方最好喝的酒在燕都,燕都最好的酿酒师欧阳九在霸王刀门下,只给门人酿酒,所以,他便来了此处。
      多么合理!多么自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在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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