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八年没见了》五彩鳥

9、第 9 章

　　“你是晁起吧？”看上去三十大几的女人站在晁起对面。
　　晁起抬头看过去来：“我是，您是？”
　　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来：“我是文西的姑姑。”
　　晁起一怔，小西这两天联系不到，是因为和家里人说了这件事？他看了看小西姑姑的神色，有点紧张：“阿姨，小西他怎么了？他没有被骂或者被打吧？我这两天……电话都打不通。”
　　师亭打量着对面的小男生，面带笑容的说：“你别着急，他没什么事情，就是他奶奶住院了，和他爸妈守在医院里，大概是没时间看手机吧。”
　　晁起忍不住松口气。

　　“不过……”见晁起迅速看了过来，师亭垂下眼，“他爸妈不同意你和他的事儿，他奶奶其实也是因为这个才住院的，文西他……应该不会继续和你在一起了。”
　　什么叫不会继续和他在一起？晁起心里有点乱，但仍争取道：“阿姨，您能不能帮帮我和小西？我们认识好几年了，平时感情也挺好的。我保证！一定会对文西好。”
　　师亭保持着微笑，她淡淡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晁起，看他掩饰不住的惊惶，用温和的口吻说：“不是阿姨不帮你们，但是我们家实在是经受不住这个，他小叔的事情你应该也听文西说过。你说他爸妈和奶奶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文西和他奶奶感情特别好，老太太一手把他带大的，现在却因为你们两的事进了医院，文西得受多大的打击。而且我们的亲戚和邻居那可真是，话都说的难听的很。从他小叔的事开始，指指点点的就没停过。”
　　“我怎么也没想到，文西居然会同意和你在一起。唉，他爸妈挺固执的，你还是别联系文西了，不然文西怕是也会被赶出去。”

　　师亭走了很久了，晁起呆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平日里活泼阳光的大男孩仿若被压住了脊背，拢拉着脑袋，没有一丝朝气。

　　L大男寝楼下，晁起盯着面前三个多月没见的人，心脏时不时被一双大手捏住，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想上前抱住师文西，想到师亭的话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想说的话太多了，但他还没想好先说哪句，就听面前的人问：“晁起，你还好吗？”
　　“我很好。”晁起连忙回答，他笑着道，“小西，你室友都不认识我啊？”
　　师文西皱眉：“你从来没找过我，他们不认识你很正常。”
　　晁起：“你没和他们介绍我妈？我们回去吧，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顺便让他们帮我好好照顾我的男朋友。”
　　师文西拉住他，蹙眉道：“晁起你干什么！你来找我做什么？！”
　　晁起顿住，他回过头来，脸上的神色很是受伤。
　　师文西不自觉松开了拉着他的手，不是，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不是不想你来找我。
　　晁起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你怕？”
　　师文西微抬头，面前的男生已经收起了刚刚受伤的神情，看着他的瞳孔黑洞洞的。
　　“怕。”师文西轻声的说，“晁起，如果我怕，你还敢去说吗？”

　　怕？
　　“原来怕啊。”晁起脑子里嗡嗡的，他不再看向师文西，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师文西探究的目光。
　　半晌，他重新转过头，师文西还看着他，眼睛里有无法遮掩的担忧。原来你还是担心我的，他想。
　　他抬起手想摸摸他的头安慰，但师文西说怕，他手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晁起扯起笑脸：“你别怕小西，我不说了，我这就走，你别怕。”
　　师文西怔怔的站着，他看着晁起仓皇离开的背影，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泪意瞬间涌上眼角。但他却没有勇气追上去，小姑的话语压在头顶，压得他一步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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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起窝在沙发里，电视开着，但他的注意力早就被手机里的消息吸引。看着那条信息，晁起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那个燥热的的夏日。

　　等师文西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变得火辣辣的了。他揉了揉眼睛，想起睡之前给晁起发了个消息。他连忙翻出手机，结果猛然一怔。
　　-我男朋友都不怕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附带一张噘嘴要亲亲的自拍照。

　　这个人！他后悔了，和爸妈说了那么一通话导致他的感性占了上风，居然发了那么一条消息出去。
　　师文西迅速退出微信，翻身坐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躁动着，没忍住回道：谁是你男朋友！
　　但发出去就后悔了，手指在上面晃了半天，最后咬咬牙，还是没有撤回。

　　床头放了一套新衣服，应该是刚刚洗完烘干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他拿起来换上，很合身。

　　毛玉琳把菜装进饭盒里，听到动静往厨房外看了看：“小西醒了，你脸怎么睡的这么红？”
　　“……”师文西放弃回答这个问题：“妈，你在装什么？”
　　毛玉琳：“这不你爸提前去医院了，我给他带饭过去，给你留了点在餐桌上了，你记得吃啊，我先去给你爸送饭了。”
　　师文西往洗手间走：“你等我一下，我开车送你去。”
　　毛玉琳：“不用，你吃完饭再过来吧，我打车过去。”

　　不等师文西继续说，毛玉琳已经开门走了。

　　师文西到医院的时候，奶奶的那间病房里不断传来笑声，他站在门口敲了敲，离的最近的一个男人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你是？”
　　他旁边的何欣然听到丈夫的问话，疑惑的回过头来，看清来人立马惊喜的喊道：“文西？是文西吗？”

　　师文西点头，叫了一声“表姐”，他走进来关上了病房的门，里头的奶奶似乎听到了什么，勾着头正往外看，他快走两步到了病床前面。
　　老太太眼神比上次差了，看人有点模糊，这冲过来一个俊朗的小伙子让她愣了愣，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的道：“是小西吗？”
　　“是。”师亭在旁边说，“妈，小西来看您了。”说着让开位置，把师文西拉到了老太太的面前。老太太伸手在青年的发上摩挲：“这怎么这么瘦啊，跟你叔叔似的，这么大的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
　　师文西哄她：“这不等着奶奶给我喂胖吗，我可想您做的饺子了。”
　　老太太道：“老啦，做不了了，让你妈给你做，她做的好吃，我也爱吃呢。”
　　毛玉琳笑着说：“我没有妈做的香。”

　　今天出了叔叔一家，他们全家人都在这里了，大家都哄着老太太，老太太开心的很，下午吃的也比平日里吃的多。

　　何欣然怀着孕，她闻着医院特有的味道久了就不是太舒服，等老太太吃完晚饭和孟颉一起走了。
　　师亭一直在各处忙活，毛玉琳想让她和欣然一起回去，但师亭不愿意：“嫂子，你就让我在这儿呆着吧，欣然有孟颉照顾呢，我想多陪陪妈。”
　　她这样说，毛玉琳哪里还好意思继续让她回去休息。
　　等到晚上八点多，老太太便有些撑不住睡着了。见状，师亭便也让师蕴和毛玉琳他们回去。
　　师文西上前说：“爸妈你们回去吧，我和小姑在这里照顾奶奶。”

　　等人都走了，姑侄两回了病房，师亭到病床前查看了一番，才有些疲惫的躺到陪护床上：“文西，姑姑先睡会儿，你奶奶要是醒了就叫我啊。”
　　师文西点头：“好。”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师文西拿手机出来看了看，晁起果然给他回了消息。
　　-我男朋友害羞，算了。等他回来再亲亲。
　　-家里一切都还好吗？要是有需要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师文西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回道：一切都好，你周末过的怎么样？
　　晁起大概一直盯着消息，很快就回了：度日如年。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之前你小姑说老太太住院了，现在呢，还在医院吗？
　　师文西：一直在医院调养着，现在身体还好。我今晚在医院陪护一晚。
　　晁起：那你记得盖个空调被，别把自己陪护感冒了。
　　晁起：夜也深了，要不要来个视频啊？
　　师文西笑着回道：不了，奶奶和小姑都睡着，别把人给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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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聊到半夜，两人都催着对方快睡，可能是怕自己继续说下去师文西就不可能休息，于是晁起不再回消息过来。这倒让师文西有点失望，虽然希望晁起早点睡，但他也不大舍得和晁起说晚安。
　　从早上那条消息之后，两人就好像多了一层暧昧不清的联系，白天和家人一起的时候还好，现在夜深人静，便总忍不住想到对方。

　　凌晨醒来的时候师文西还有点茫然，夏日早晨特有的温凉光线从窗口铺洒进来。师文西闭了闭眼适应光线，转头就看到老太太半坐着靠在床上看他。
　　师文西连忙走过去：“奶奶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老太太慈爱的看着他：“还早呢让你多睡会儿。”昨天人多，到现在老太太才有时间一点点的打量大孙子，“学习累不累啊，听你爸妈说，你现在在零市工作了？”
　　师文西拉过椅子坐下来：“学习不累，毕业之后去零市工作的。奶奶，对不起，没有早点回来看您。”
　　老太太说：“说什么呢，奶奶知道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叔叔也是因为这个才不回来的，是奶奶对不起你们。”
　　老太太问起另一个话题：“你叔叔是不是今天回来啊？”她凑过来轻轻问，“你叔叔的对象也会来吗？”
　　师文西笑着说：“是啊，奶奶开心吗？”
　　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开心，奶奶当然开心。”

　　祖孙两轻声的笑出来，师亭揉着眼睛起床：“妈你醒了。”
　　老太太应道：“醒了醒了，啊对了，小西你去刷牙洗脸去，让你小姑带你去。亭亭，带小西去洗漱。”
　　师亭在旁边的柜子里翻找洗漱用品：“知道啦，这就带小西去。”

　　到医院的公共洗漱间洗漱完，师亭收拾东西：“小西去早餐铺带早饭来吧，我回去照顾你奶奶。”
　　师文西点头：“好的小姑。”

　　外面的早点铺都开的很早，但住院部人还挺多的。所以等师文西买好粥和包子，花了一点时间才抽身往回走。
　　到了奶奶病房的楼层，就看到前面有两个男人正相携着拐进奶奶所在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