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宗药肆》婺大坑

23、第二十三章：夜访 很多事情都

　　白墨行前脚刚走，天子夜后脚就到了药王庄了。药肆虽然对天子夜多加提防，却始终没发现他漏出什么马脚。
　　要说这天子夜也是天宗的一大奇人物，他原本是天圣宗外出聚灵途中救下的一个民间女子所生。但因天宗制度天圣宗一生只能娶一妻，生一子，以保尊位延续，且不产生骨肉相残，父子相杀的景象。遂这天子夜就成了目前天圣宗唯一的继承人，但是由于母亲的血统不尊，导致在成为天少宗时受了不少冷眼和恶言。
　　世界都在传此次天宗大选理正，就是因为天宗一脉对天子夜的血脉不满，生怕低等血脉会做出什么不利世界的事情，才开展的。由原来的四大家族共治辅助，增加一个天宗理圣正，以分食下一任天圣宗的权利。这事还由天子夜全权负责，想必也是天宗那些老氏族出的主意，想让天子夜难堪。但目前为止还未见天子夜有什么异象，照样是恭恭敬敬，还对此事特别上心，妄图将它办好，这样一来那些老氏族也不好拿它说什么。
　　上次在太院理正先生只说第二关为去往心中有邪之处？却没有过多的话语了。这有邪之处到底是哪里？药肆还真想不出。如今天宗传令大家集聚天宗，想必是有人已经完成了第二道考题，此人是谁？药肆也很是费解。既然不知道，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到了天宗自然会知道。
　　从思绪里回过神来，药肆察觉出门外有人，“来者即然来了，又何必在门外候着。”
　　“药少宗玩笑了，想来讨杯酒喝，暖暖身子，不知可否？”门外之人还是没有进屋之意，却是很礼貌的询问。
　　“酒性烈却伤身，清茶不知如何？”
　　“甚好。”门外之人听到药肆如此说，推门而进，果然是天子夜。
　　药肆将早已烧好的茶沏上，推向天子夜，“天少宗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无事就不能来拜访了？”天子夜端起茶杯，望向窗外，却含糊来意，如今已是深冬，天寒地冻，这一盏热茶下去还真是意暖全身。药肆觉得今晚的天子夜有些不一样，不像平常见到的那般将自己包裹完美，那种包裹感，他很熟悉，因为一直以来他自己就是这样的。眼前的人不似以前那般毫无生气，分寸得当，但那双银冷的双眸，却像装着很多沉重又悲痛的事情。药肆一向都不是热心的人，就算看出了，也不会多问一句，只是默默的在茶杯空了之后，又给满上而已。
　　二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桌案焚香，医书在侧，药肆就这样随意翻看着，即然来人不愿多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几盏茶过后，天子夜忽然起身，像是要告辞，走出门后，在门边停驻片刻，只听他低声一句：“今天是我阿娘的忌日，谢谢你。”还没等药肆反应，那人已经走出几步远，消失在了庭院尽头。
　　这一声谢谢让药肆颇为意外，在印象中他与这天少宗着实没有过多交情。除了近段时间因为天宗理正一事见过几面，其余则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交往，让他在自己母亲的忌日跑到他这里来寻求安慰。这一番操作让药肆着实看不懂，就如之前他给他留樱桃糕一样，让人很是费解。
　　但这些不解和疑问对药肆来说都是小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虽然答应了父亲在白墨行的事情上保持理智，但那个清朗的少年让自己无法拒绝，虽然之前态度严明的说过好几次让他伤心的话，但每一次又总是有新的羁绊将他们牵连在一起，若果真注定斩不断，那就好好捍卫吧！他在心里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父亲很少会到他的雪炉来，雪炉是他按照记忆里阿娘的宫殿来布局的，父亲对母亲有很多怨言和不理解，但他深知父亲是非常爱母亲的，来到雪炉就不免想起母亲。所以今夜从幽室回来见父亲在雪炉外等候已久，药肆有些惊讶。
　　“父亲。”
　　“嗯，进去说吧。”药继儒迟疑半刻，还是踏进了雪炉。
　　“明日，你就与天少宗一同去天宗参加这些理正拜职。”药继儒停顿板块继续道：“此行还有一事，你帮我盯紧那个天子夜，路上如有不合常规之处，立即飞书与我。”
　　药肆听到父亲如是说不是很理解，之前他一直以为父亲与天子夜是一个阵营与战线的，二人私交密切，如今却要他以同行为由，监视天子夜，这又是喻意何为呢？
　　“父亲，能否明示他有何需要我特殊注意之处？”药肆还是希望父亲能解自己心中疑惑，他虽一向不是好奇心重之人，但是直觉让他认为此事不简单。
　　“该知道时你自然会知道，一路上你只需给我盯紧就行。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不会连盯个人都不会吧？”
　　药肆还想问什么，思索片刻，还是只说了：“好！”
　　“这个东西以后不要放在此处！”听见父亲愠声说道，药肆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父亲说的是案桌附近的陈列处的一把襄着红宝石的小短刀，这把刀是母亲留下的，药肆一直放在雪炉供奉着。想是父亲见到睹物思人，情绪复杂，也不想与他辩驳什么。走上前去，将那边紫焰宝刀从架子上拿下，放入隔壁的藏盒中。
　　屋外寒风如常，屋内只有吱吱的炭火声和饮茶声，这些年他们都没有学会如何相处，大段的安静是常态。忽然药肆率先打破了沉静：“父亲，你想我阿娘吗？”这话，他想问十几年了，之前过去的每一天，每一刻他都想问，试图确定如此想念阿娘的不止他一人。
　　但对面的人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药肆从这张冷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话语，话虽问了，但等待他的还是只有寂静，意料之中而已。
　　“肆儿，我与你母亲之事无非就是四个字---心甘情愿。”许久，药继儒才开口说道，“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有些事你慢慢会懂的。”

　　冬天的夜或是比较长，他回到幽室，阿琼还未入睡，是在等他。见他回来，努力的用手势想表达着什么，药肆知道她是希望这次出行能带着她，但见她如今这身子骨，还是留在药王庄修养较好，遂摇了摇头，安抚道：“无事，这次只是拜职大典而已，我去去就回，你就在家安心等我。”阿琼还欲央求，却被药肆阻止了，她知道她家公子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的，也只好答应下来。
　　自从她被药庄主接回药王庄后，药肆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她把他当作生活的所有，当作最亲的人，甘愿为他付出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只有他需要，她连犹豫都不会有。要没有十几年前药庄主，她恐怕早就饿死街头，就算不饿死也会被邪灵附体，成为怪物，所以如今的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长夜无眠，药肆知道此去天宗，理正拜职一成，这世界的格局将会大有改变，无论是哪个家族获得了天宗理正之位，它手握的权利都可以凌驾于其他家族，打破原先的平衡，所以他不是很明白这次天圣宗为何要在世界大肆选举天宗理正？难道真的如坊间传闻，是为了削弱天子夜掌权之后的势力？可怎么能确保这个天宗理正不会与天子夜同一阵营呢？如今看来这不是一步好棋，至少不像是天圣宗这样的尊圣之人会走的一步棋！
　　天色一亮，出发的队伍就在庄外候着了，本月的二十号就是理正拜职之日，如今时间紧迫，趁早赶路也是对的。阿琼还是放心不下，在马车旁边各种手势的叮嘱小幽要照顾好公子，小幽则频频点头，万般保证不会少了一根头发的回来，看着她们，药肆觉得好像这些年来也不是那么孤单。
　　“走吧，药少宗。”天子夜邀请道。
　　药肆点点头，回身对药继儒拜别，扬身上马，径直离去。
　　此次去天宗药肆原本是打算御剑前行的，但天子夜不知还带了何为，队伍冗长，七七八八好几车东西，又因父亲特意交代过要一起行动，他只好和大家一起，虽然路程慢点，但省点灵力也好。
　　浩浩荡荡一行人就这样朝着天宗的方向前进着，忽然队伍停下来了。
　　“怎么了？”天子夜发问道。
　　“禀少宗，我们好像误进了弥彰，前路不清，不敢贸然前进。”走在最前面的门生来报，听到如是说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药肆仔细打量这些跟随天子夜的门生，发现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灵力醇厚的高手，每个人的武器灵级修为都可谓上乘，这些人要在小氏族里都能比胜很多门主，但却甘愿为他天子夜的普通门生，看来这个天子夜不简单。再见他听到前方有弥彰却一点也不惊慌，脸上还是那副自若之神情，不免更加疑惑。
　　或是感受到有人盯着自己，天子夜开口道：“药少宗，不必疑惑，这样的情形我从小到大可没少遇到。”虽是调侃之句，却也颇多无奈。
　　药肆明白，天少宗这个位置可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能做得稳的。刚想开口，却听一声急切之音：“小心！”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更新，抱歉，以后会按时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