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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诏令 因为一道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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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药肆便带着人赶回药王庄了,白墨行只是在远处看着他渐行渐远,没有告别,没有挽留,也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
“就那样走了?”金谦雨看着远去的队伍幽幽的问道。
“走了,咱们也走吧,恶灵一事还未有结果呢。”直到前面的人消失在眼前,白墨行才转身,目前他还没有办法消除阿肆的罪恶感,也没有办法要 他抗衡自己的父亲,所以先这样吧,也许万般事物到了最后都会有一个结果。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结果,但谁努力了这个结果就会偏向谁,而不是谁等待了,只是当时少年们不懂罢了。
从迷林调查回来已经是好几天之后,刚踏进金露阁就被一小厮拦住去路,面露疑色的语气问道,“敢问是白少宗白墨行公子吗?”
白墨行看着眼前这人不甚熟悉,不像是自己的小厮,自己小厮也未有不认得自己的道理,便反问道,“你是哪位公子的仆人?”
像是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一样,那小厮也不忌讳的将白墨行拉到一拐角处,从怀中掏出一信件,递到跟前,说道,“小人是赤玄夜公子的随从,小人叫福生。”
福生?白墨行心想着这人面生得很。像是看出了白墨行的疑惑,那名叫福生的小厮又继续说道,“我是赤门主前段时间刚带回部里的仆人,专门跟随赤玄夜公子,白少宗您看我眼生是自然的。书信我已带到,现在要回去复命了。”说完,作揖告退。
待那小厮走远后,白墨行才把注意力转回手中的信件上,是赤武部的纹印不假,只是赤玄夜这小子平常都是给大哥传信,未曾与我有什么私交,这回给我传信是怎么回事?带着这样的疑问,拆开信件,看完之后,实在怒不可肆!
简直欺人太甚!白墨行心想不能这样,他得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遂匆忙的去向金阁主辞行,不知白墨行为何走得如此匆忙,金谦雨原本担心着想一同前往,但是金阁主还在为金谦雨前段时间的事情在生气,没有批准,白墨行也认为自己一人前去会比较好,何况他已经选好了帮手了,一出门就差人快马加鞭送信与赤武部赤玄夜,邀他一起历城相见。
白理门祠堂内,白墨离长跪于此,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自小便是家常便饭,他已然习惯了。夜已深,他知道白续影还在胤老太太房内在为他求情,他知道这些年为了他白续影确实操碎了心,兰夫人也着实大度,从未为难他,最开心的是有墨儿这样一个事事为他着想的弟弟,偶尔一丝间他也有一种家的错觉,但错觉也只是一瞬间,就如那年白续影说要教他白理门密学移行术。
那年白墨行要去金露阁求学一段时间,家中只剩白墨离,一早便被白续影叫起,说带他去个地方,一路跟随来到了白理门的禁地,这地只有白理门门主能随意出入,白续影带他来此处,让他很慌张,所以他止步在结界处不敢向前一步。
白续影见来人没有跟上,转身向他伸出手,温柔的说道,“离儿,过来。”
白墨离看着眼前这伸手的人,小心翼翼的将手放上去,被白续影牵着走进了禁地,为何带来此,白墨离不清楚,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白墨离定睛一看,眼前与白理门祠堂一样也是供奉着白理门的先祖们,不一样的的这里还有各种卷宗,应该是这些年白理门理正天下所藏。
被白续影拉着跪下,只听见白续影对着先祖的灵位说道:“白理门四十八任门主白续影,特来向先祖们请罪,我想将白理门门主密学移行术教给我身边这孩子,虽然有违祖训,但想先祖念我一片赤诚能原谅我,同意我这么做。”听到此处,白墨离早已不知如何作答了,只是愣在原地,感觉头脑一片空白。
白续影要将门主密学传给他?
为什么?
这不应该是墨儿学的吗?
好多疑问,在他的脑子里盘桓。
“离儿,”白续影的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可愿意学吗?”白续影问他。
“父亲,我……”他不知如何作答,有很多疑问在心里,想要问,却不敢问。
“离儿,你不要有顾虑,移形术虽是门主密学,但我知道祖上有先人也是教过旁人的,所以我传与你也不算太破界。”白续影顿了顿,有继续道:“你的母亲是我最尊敬的姐姐,从小对我呵护有佳,没有保护好她是我一生的遗憾。很多时候我在想,要是那时你母亲会移形术或许就不会死于他人之手。所以对于你我无论如何都有保护好!”
原来是因为这样,白墨离还侥幸的想,可能是因为门主之位!
这些年就算胤老太太从不正眼看他,家族旁支的人对他也是冷嘲热讽,但白续影和兰夫人从未对他的身份有过看法,这样已经很好了,他怎么还能再贪心觊觎这门主之位!但不否认的说,他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是觊觎过的!虽然事后清醒过来狠狠的责罚了自己,但内心却不安了许多年。
如今正好,也许这道诏令下得正是时候!
他答应了也未免不是好事情!
如此想想,只有苦笑而已。
“离儿。”正当他思绪万千之时,白续影已经来到了祠堂。
“父亲。”
“夜深了,别跪了,回去吧。”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他知道白续影今晚与胤老太太谈得不顺利,说不定他不应该让父亲如此为他操心的,见白续影转身要走,白墨离叫主了他。
“父亲,我有话与您说。”
白续影转身进了祠堂,问道:“什么?”
“父亲,这几日我思考过了,祖母的这道诏令未尝不可。”
“离儿……”
“父亲,你听我说,我是愿意的。历城向氏向来颇有德名,向门主在世界的为人处事也一直为后辈所学习,虽不似主系家族为天宗常任理正,但终究能为天宗建言献策,做敌国之谋略,这与我也是好的。再者,历城向氏一向以家风严明出名,他家的女子肯定也错不了,他日若失我们白向两家联姻,对我们白理门也是好的,这样一想,这道诏令,也是祖母的苦心了。墨离不想违背,还请父亲答应。”说出这番话时,白墨离是什么想法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不想再为这事让大家担心了,他懂事惯了。
“好了,离儿。这门亲事我自有想法,你先去休息吧。”白续影没有再说其他话,只留白墨离一人在祠堂,夜很深,很黑,但终究会天亮的,他想,天亮之后会好的。
白墨行赶到历城时,赤玄夜已经在客栈等他了。
“怎么样?”白墨行问道。
“已经打探清楚,今夜便可行动。”赤玄夜胸有成竹。
“好,那我们今晚就去会会这个向氏。”一口饮尽杯中酒,白墨行略带戏谑的说道。
眼看天色已晚,二人便乔装来到向氏探查。向府一切如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这气氛也不太对,不像是要纳婿的样子;这院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加强守卫,到像是在防着谁?或者说守着谁?莫非这其中另有蹊跷?二人有同样的疑惑,正打算往里进再做探查,却见从西苑出来一人影,二人觉得有问题,遂一路跟着那人影,只见来到西苑的尽头,那人影在夜色中慌忙掏出一方帕子,又从地上寻着一石头,包裹在一起,从墙角的洞里塞了出去,然后学做莺鸟叫了几声,四顾无人就慌忙的走了。看来这样的传信不是第一次了,一路过来都是避着守卫来的,门洞外面早有一辆马车候着了。
听到暗号后,从马车上下来一小厮,一溜烟的跑向那洞口拾起刚刚院内人影塞出来的帕子,加紧步伐的递到马车内,半晌马车走了。不见其主,白墨行和赤玄夜二人便一直跟随着马车,行至三四里便到了一处府邸,趁着月色,估摸看见是【芳宅】。马车停下后,从马车上下来一小厮,是刚才那小厮,接着又下来一年轻男子,天色昏暗不甚清楚,约莫着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下了马车就随即进入了芳宅。二人见已经知道来人何身份,计划先回酒店再细细探查。
回到酒店,吩咐掌柜的送些好酒好菜来客房,二人便上楼了。历城是小地方,头一回见气度这么尊贵的客人,自然是不能怠慢的,牟足了全酒店的人力,在厨房给二位公子做好吃的。
“小白,你说那向氏门主知不知道今晚的事情?”
“我看多半是知道,你看我们去时,那向氏戒备森严,若是好好的,要这么多守卫干什么?这历城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
“说的也是,可既然这向门主的爱女已有心意相通的对象,为何还接受白理门的联姻?”
“哼!且不说有没有,联姻,又是与白理门这样的大族联姻恐怕是谁都不想拒绝的吧?何况还有祖母从中斡旋!向氏要是答应便好,要是不答应,这历城还有向氏的立身之所吗?!”白墨行说道。
思考良久,赤玄夜才开口道:“小白,你说我们这次前来,是对还是错?大哥在白理门的处境你我是最清楚的,如今与向氏联姻这也未必全坏!”这些年他向来与白墨离最交好,自然也最清楚白墨离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蒙受的白眼,听过的冷嘲,受过的惩戒他都悉悉清楚,所以对于此次搅乱这场联姻他不知道到底对还是不对,只是心里觉得不安得很!
“你怎么这么想!你看不到今晚发生的事情了吗?倘若那向氏之女是个纯洁虔诚的女子我也会稍有迟疑,但现在是那女子心里已经有人了,难道你希望大哥结这一门亲事吗?把自己的感情断送吗?”白墨行简直不能理解,“再者,这些年大哥怎么过来的我也清楚,就是因为我清楚,我才不允许因为什么家族利益,嫉妒猜想,旁人冷眼就这样葬送他的一生!你知道大哥的梦想的,他想的是天宗理正,他想的是匡扶天下,他想的是谋略治世!而不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当什么破门主!”
“是!但那又怎样!你能把白理门门主让给他吗?”赤玄夜也咆哮道!
言语过激,刺痛人心,二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出奇的安静,氛围却冷到了极点。“砰砰砰”的适时的敲门声终于结束了这样的安静。
“哪位?”白墨行问。
“两位公子,是我,掌柜的。你们要的好酒菜给你们端上来了。”门外的人答道。
赤玄夜起身去开门,白墨行则端坐回桌边,果然是好酒好菜,掌柜的带着两个小二给他们一连上了十几个菜,赤玄夜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多余的算是酬劳,掌柜的两眼放光,带着人立马下去了。
赤玄夜回到桌前,白墨行已经为其斟好了酒,就过半旬,白墨行才开口道:“白墨离从来都不需要我让什么!一切都是他本该得的。”说完,又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