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兽传》混吃混喝酒

6、六 第六章

　　这天半夜，混沌没什么收获，正在树林里瞎晃悠，突然脚步一停，好似听到前方有悠悠的马蹄声，蹄子的声音很杂，不止一匹马，像是马车，她弯眼一笑，躲到了旁边草丛里，拨开一些挡住眼睛的草叶，静静地等着，视线里缓缓迎来黑影，逐渐清晰。

　　嗯……两匹马。

　　一男一女两个马夫，像是夫妻。

　　车里像是有些财物的。

　　混沌咧着嘴无声地笑，尖牙在夜色中白的刺眼。她本是蹲着，现在双膝缓缓压下，转为跪在泥土上，右腿往后蹬，眼睛血红，只在眨眼间，少女变成兽状，四肢为爪，却还是悄无声息，除了身体变化导致草叶轻轻地响，两个马夫正忙着和对方说话，全然不觉死亡临近，像是丈夫的这个马夫忽然觉得四周有动静，不再看着自己的妻子，转过头去，也就在这一瞬，他的眼瞳放大，视野里是腾跃在空中扑来的野兽，没有五官，像是……脑里还没得出下文，便再也看不见了。

　　马受到惊吓，带着马车向前狂奔，混沌咽下挂在自己嘴边的一只手臂，两只前爪猛按两匹马，一只马蹄一崴，一匹马侧翻在地，连带着马车以及另一匹倒在地上，混沌按着马以防它们站起来逃掉，她不杀它们，是因为想把它们带回去，有两匹马多好啊，如果要买食材都不用走路了，还有车里的东西……自从混沌馋上了方晟的饭菜后脑子里都是那孔方兄。

　　混沌本两只前爪按着马改为后爪，前爪撕扯着马车，抓烂车前的帘子，却见车里趴着个小孩儿，浑身是血，混沌一愣，俯下身子探他的鼻息，感到他已气绝，缓缓将他叼进嘴里，囫囵吞下，车里有好几个木箱，她砸开它们，看到不少铜钱以及玉饰，她也将它们含入口中，转过头，两匹马已经不再挣扎，她放开它们，它们已有些站不起来，混沌用爪温和地抬起马的身子帮它们，待它们站起，她便用头去蹭马的头表示亲昵，两匹马知道眼前这个怪物杀了自己的主人，可体型大不过她，逃不了，可也不愿就此服她，都扭过头不去看她，可它们往哪边扭她便往哪蹭，过了挺久，两匹马也算是认了，不再躲，却也不回应，混沌感觉它们没那么倔了，便咬住缰绳拖它们走，她明白，若是现在不把它们驯服一些的话，到时候回到阁楼自己变成人的大小就更难了，于是，她的动作可以算得上温柔，尽量不弄疼它们，两匹马聪明，知道她不是杀不了它们，自己这样倔下去也没有意义，看她动作轻柔，在原地僵持了会儿，也慢慢跟她走了。

　　清晨，混沌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待她神志清明些，又听到那敲门声中混杂着她的名儿，

　　“混儿，混！快醒醒！”

　　“吵什么？怎么啦！”睡得正好中途被闹醒，混沌脾气也大起来，却不知自个儿认为的凶巴巴在门外人听来却是刚睡醒黏黏的腔。

　　方晟听闻她也清醒了，便道，

　　“阁楼外有两匹马栓在了门柱上。”话音刚落，混沌的门打开了。

　　哎？她睡觉不脱衣的吗？方晟看着面前小姑娘整整齐齐的衣服正疑问，恍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界了，使劲儿眨眨眼让自己回过神儿来。

　　混沌可看不出他的小心思，脑子正打转，回想昨夜想好的措辞，大大方方地问：

　　“有人来牵吗？”

　　“无人。”

　　“那就等着吧，有人来牵就是别人的，没人来就归我们啦。”

　　“啊？”

　　“有什么，若是谁的他自己就来牵，若无人那这马就与我们有缘咯，是吧？”

　　方晟觉得这样不对，可又实在是说不过她，毕竟也挺在理儿的，如今也只好等着有人来牵了。

　　混沌看着和尚也没法儿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的聪明，你说这马主人都死了，谁还会胆子大到去牵人家门前的马呢，马是只能留下喽。

　　这三天后，混沌边解下马绳边挑着眉毛看方晟，

　　“怎么样，缘分来了谁也拦不住。”

　　方晟无可奈何，只好认了，便每天给马寻干草，混沌也提出在阁楼后的空地上搞个马棚，两个人忙活过来，马也算是有了安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