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心难驯》猫懒141

7、共苦

　　楚渊去挨戒尺的时候特意让秦轩在外边等着，他怕秦轩一个控制不住再跟老先生起了冲突。
　　秦轩站在门外听着十下清脆的竹板拍到肉上的声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惊肉跳。楚渊面不改色的出来之后秦轩就马上抓着他的手，手心被打的发白，他知道一会儿就会发红肿起来，他一边吹着楚渊的手一边抱怨先生一点不留情面，打的这么重
　　“先生已经仁慈了，他没有打我受伤的右手。”楚渊把手抽回来对秦轩说“这下好了，我两个手都负伤了，收拾课堂的活你得自己干了。”
　　“那是自然的啊，你为了我受了苦我肯定不会再让你受累了，你只管坐着看我打扫。”
　　秦轩搬了凳子放在廊下通风处，又给楚渊手上涂了活血化淤的膏药，这才去收拾桌椅。
　　“你那二十遍《诫伯禽书》怎么办？我也不能替你写了。你说你抽什么疯？好好听先生讲课不行么？坐不端正也就算了手脚也不老实，或者，你至少提前告知我一下，你倒好直接上手掐，我还以为有蛇咬我呢。”楚渊轻轻揉着挨打的手心，像个老婆子一样叨叨的念着他。
　　秦轩擦着青石地砖也不说话，心想，要怎么先告诉你？告诉你那条蛇就是我，我想咬你的脖颈么？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脸皮这么薄，怎么先生说你的时候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还没说你几句你就脸红惭愧。算了，我也不说你了，回去好好抄书，抄完你肯定就老实了。”
　　楚渊这段时间跟秦轩混的熟了被秦轩活泼的性子影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由得话就多了起来。
　　“你即是主动来听先生讲课的就不要荒废了时间，先生才学出众，对你也是爱才心切。你就收了心思好好学行么？”
　　“知道了，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你放心。我打扫完就回去抄书，拼着晚上不睡也会把书抄完的。”秦轩眼角余光看到了秦轩肿起来的手心又气又恼又心疼。

　　第二天楚渊再见秦轩的时候果然看着他眼底青黑眼里布满血丝。
　　“抄了多少遍了？”
　　“才抄了五遍，我昨天一直抄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一会儿你坐直一点，我睡会儿。”
　　“你别睡了，好好听先生讲课，下午再睡。我昨天晚上帮你抄了三遍，你看看跟你字迹一样么”
　　楚渊转过身塞给秦轩一叠纸。秦轩接了看着歪歪扭扭的字心里五味杂陈。
　　楚渊的字本来很清秀，但是手掌受伤还没好利索握笔写字难免潦草，不过也正好跟秦轩的字迹有几分相像。
　　秦轩收下楚渊抄的书正色严肃的跟他说“这些我就收下了，但是你不能再帮我抄了，你手上的伤口还没长好万一因为抄书留下疤痕怎么办？”
　　“你说的么，男子汉身上有疤才爷们”
　　“我可以，你不行，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楚渊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那你自己抄书能行么？”
　　“没问题的，还剩两天半的时间呢，抄十二遍书足够了。”
　　楚渊还有点不放心“那你要是抄不完了跟我说，我帮你，千万别再惹先生生气了。”
　　“楚博雅你以后去做个教书先生吧”秦轩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我知识还不够渊博，做了教书先生不是误人子弟么。”
　　“不会不会，就你这啰嗦劲儿再浑的学生都能让你给说的改过自新的！”秦轩一边说一边学着楚渊唠叨的样子“秦轩你走快点要迟到了，秦轩你坐端正，君子行端坐正，秦轩你别睡了再睡先生都生气了！秦轩……”
　　楚渊一愣，看着秦轩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得笑骂了一句拿起书卷打了他一下转身坐回去不再理他。
　　他又笑了。秦轩这次看了个满眼，他细细想着那个笑脸，像个贪甜的孩子。
　　端坐在座位上的楚渊表面平静，心里却忐忑起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改变了这么多，连唠叨这个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他知道这都归功于身后的这个人。可是，他不姓楚他姓秦他终归要走的，他们终究走不到一路上去。
　　楚渊的心一沉再沉，他习惯了疏离与防备，在长久的审视的目光中他筑起了一道高高的藩篱，而这人的出现就像一道蛮横的阳光，不管他愿不愿意，凿开他的壁垒照进他的心里。
　　寒夜微明，怎可能不恋不贪？他不想让他离开。他第一次感到了失去的恐慌，第一次忧心于以后才会发生的事，第一次在先生的课堂上失了心神。
　　这天上午秦轩拉着楚渊要去荆州城里转，还没走出门就看到两个身穿粗衣草鞋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外同家丁争论着什么，秦轩停下来看了两眼，只见那两个汉子说到激动的地方就要下跪，而楚家家丁却是毫不客气的往外赶人。
　　他看不过去走过去拦着家丁问着怎么回事。那两个汉子见出来两个公子哥，穿着打扮甚是华贵，便觉得这肯定是楚家管事的，直接跪在地上拉着秦轩的衣袍说了起来。
　　“公子救命啊！我们是南城外十里浣溪村的村民，村子里闹妖怪吃了数十人，我们打不过那妖怪，这才跑过来求助楚仙家，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求仙家救命啊！”
　　家丁里有些眼力的认出来了秦家的公子忙上前解释。“秦公子，我们家主不在家你也是知道的，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等着家主或者是大少爷回来之后再处理，这两个人道理讲不通，我们这才…”
　　楚渊走上前扶起两个汉子，细细询问情况。父亲与大哥不在家，遇到厉害的妖物霍乱百姓确实只能拖着，可是不致于连门都没进就要赶出去。如果那妖物好处理未尝不能派别的子弟出去收服，那些家丁怕是看着这两人穷乡僻壤里来的没什么油水，便想直接打发了。
　　秦轩在家时跟着父亲也没少处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知道这些家丁心里的想法。“诸位大哥，我平时在家跟父亲也降过不少妖魔，此事由我来试一试如何？”
　　这些家丁本来怕被秦家拿住不体恤普通平民的把柄，此时见他自己要去降妖求之不得，既免去了麻烦又不用派人捉妖，当下便夸了起来，什么秦公子不愧为仙首世家公子，关心民间疾苦，自叹不如等等。
　　秦轩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楚渊。他必须这么说一句，不然以后如果纠缠起来楚家人反咬一口说秦家野心勃勃管到别人的地界上，这是大忌。
　　“什么情况？”秦轩问楚渊
　　“那妖怪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越境的，我刚才问过那两人，浣溪村民风淳朴大家彼此之间都熟悉，枉死之人几年也出不了一个，而且那地方我也有听说过，离荆州城不远，附近并没有什么深山老林，天然形成妖物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楚渊说到这里顿了顿“死的人太多了，普通的精，怪，妖无法在短时间内吞噬掉这么多人的性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妖物已经到了妖魔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