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心难驯》猫懒141

6、闹学堂

　　楚渊力气恢复了一点之后便侧身又靠回了竹子上，秦轩也不去阻止，就地躺在了厚厚的落叶上。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除了修炼就是打架，我爹四处平乱捉妖经常不在家，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法器，我拿了那些法器去跟人打架，自家的子弟没一个打得过我，我就得意忘形的跑出去想学我爹那样降妖除魔。我还记得当时还不会御剑，骑着爹爹给我的飞天葫芦就寻妖怪去了，那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运气就那么好，遇到了一个专吃童男童女的老妖婆，那老妖婆是民间子女不孝不得善终的老人化形成的，在深山老林里普通世家无暇顾及，已经吃了很多小孩儿，我跑过去的时候那妖婆正在做法掳掠小孩儿，我身上法器多啊，随便拿出来一两件就救下了那些孩子，那老妖婆没防备被我打伤逃回深山。那些村民看我从天而降都仙童仙童的叫我。我那时候，得意的小辫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答应了那些村民收了那老妖婆为民除害。可是，那老妖婆法力并不低，之前是没防备被我偷袭得手，等我再遇着她不管使什么法器都不能伤到她，最后被她拿在手里很是受了些苦头，还是我爹赶过来及时把我救了，本来那老妖婆死的可怜化成妖物还能被渡化，因为我的原因也被我爹打的烟消云散。回家之后我养了足足有半年才恢复，从那之后我就知道自己以前修炼的都是狗屁。你别看我现在在那三个废物面前多威风，其实我修炼的时候受的苦比他们任何人都多。”
　　楚渊看着地上躺着的少年，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漏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金色碎片仿佛是从这少年身体里发出来的光。他知道秦轩这样说还是为了解释之前说的那句气话。
　　“我说了这么多，你不说说你么？”秦轩也不看他闭着眼睛假寐，他享受这么安静的跟楚渊在一起的时光。
　　“我？我有什么可说的，修炼不成才智不成，只会些不入流的小把戏。废物一个吧。”楚渊苦笑着，他摩挲着包裹着伤口的那些布，那是他穿在身上的布。
　　“才不是。”秦轩侧躺着用手支着脑袋，那双澄澈闪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楚渊，直看到了他的心底
　　“在我看来，你比任何人都好，真的，不只是你长的好看，寻常人要是遭遇着跟你一样的处境不疯也要长成个魔物。你却这般知书达理又隐忍克制。你这心性是我最佩服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轩忽然说“他一直跟着你？那刚刚你那么危险他为什么不出手救你？”
　　楚渊知道秦轩这是注意到了父亲派来监视他的暗卫“救我？他不出手帮他们我都算走运了。父亲的意思，只要不闹出人命就不用插手。”
　　秦轩听了这话火气不由的又上来了，“什么叫不出人命就不用插手？自己儿子的腿都要废了那老东西都能坐视不理？！”秦轩口不择言，在他看来，这样不在乎儿子死活的父亲不配做父亲，人都不配做！
　　“他除了是我父亲还是整个江陵楚氏的家主，他要保全家族安危就不能不防着我。这么多年他已经在他能做的范围内给我最大的自由了。我不怨他。”
　　秦轩听了这话连气也不知道该向谁撒。他颓然坐下看着楚渊，默默心疼着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却百摧不折的人。

　　又过了两日，楚渊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时候秦轩就跟他一起去学堂里听先生授课。课堂设在楚家祠堂旁边的明理堂中，请了汉中大儒林知行做先生，讲授楚家家规家训，仁义礼教。
　　秦轩坐在楚渊后边，开始两天的时候秦轩还能听到先生的声音，什么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什么德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聪明睿智而守以愚者，益。
　　这天秦轩坐在课堂上实在无聊，他原本知识功底就弱，此时听着这些诘屈聱牙的东西更是头大。他用手支着脑袋看着前边坐着念书的先生，看着看着眼神就飘到了前排坐着的楚渊身上。楚渊的头发用了一根素簪束起，长长的头发垂到后背上，小巧的耳朵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红光，耳垂像一滴凝脂。此时楚渊正低头看书，头发偏向一边，修长瘦弱的脖颈上一节一节的骨头凸显出来，秦轩的眼光再挪不开半分，他忽然觉得心里燥热，就像有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在他小腹来回滚着，他盯着那瘦弱的脖颈，想象着自己趴上去品尝咂吮，不知什么时候，他举起右手，不由自主的朝那个引诱着他的脖颈捏去。
　　楚渊正在看书，忽然感觉脖颈被人捏了一把，浑身一哆嗦，猛的闪身躲避，把桌子上放着的一方砚台带掉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响，周围几个楚家子弟都偏头看向楚渊。惊动了沉浸在古书中的先生。
　　“博雅！何事如此惊慌？”先生走过来拾起砚台，砚台里磨好的墨水撒了一地，溅的到处都是。
　　“弟子心性不稳扰乱课堂，请先生责罚。”
　　“君子行端坐正，你这般冒失冲动竟是半点没记住为师的教诲。课后领十戒尺！”
　　楚渊正要行礼受下，身后的秦轩忽然站了起来
　　“林先生不怨阿渊的，是我贪玩捏了他。他不防备被吓了一跳才这样的。”
　　老先生虽然在课上讲但是下边学生的小动作他也是一清二楚，这秦玉树自从听课以来一直不稳重，坐一刻钟就要扭三扭。而博雅向来沉稳不会无故喧哗课堂，此时见这小子自己承认错误，看来汝子还可教。
　　“秦公子既然在课堂听我授业便请遵守课堂规范，你外来是客，这板子博雅这次便带你受过，如有下次，严惩不贷！”
　　“先生，谁有错就罚谁，哪还有替的？阿渊前几天伤了手还没好全，这次就罚我吧，罚我二十下也行！”
　　“秦公子难道不懂什么是尊师重道么？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你如果真的知错想要受罚，那便抄录二十遍《诫伯禽书》吧。”
　　老先生知道这小子皮糙肉厚，打了就打了一点入不到心里去，要想磨练他的性子还是得让他安静下来。
　　“先生…！”秦轩还想再说什么，楚渊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没用，秦轩这才耷拉着脑袋不再吭声。
　　先生接着说“博雅。课后领罚之后你二人需将课堂打扫干净。秦公子，三日之后我来检查你抄的书。”
　　秦轩与楚渊一齐施礼受教便落座接着听课。秦轩接下来的课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刚才的混账心思一点都没有了，他想着自己要抄二十遍的书就堵的慌，再一想阿渊因为他还要受板子更是心疼的不行，他此时才知道这先生真是蔫坏蔫坏的，掐住了他的七寸只一下便捏的他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