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两相煎熬 人生在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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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臻见二哥气愤交加，甚至落荒而逃，她更是无颜面对大哥，只得厉声对陆简勤说道：“简勤，你跟我来！”
“娘，对不起。”回到房间，陆简勤便仍旧跪下，她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伤害了太多人。
祁臻看她如此，即使再生气也说不出狠话，只是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她蹲下来，握着陆简勤的手问道：“孩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我知道你心里不愿说穿身份，不愿放弃你的学医之路。可是再怎么不愿意，你也不能拖你表姐下水啊，你这样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难以收拾。”
陆简勤只得从实坦白：“娘，表姐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上次一起采药途中不小心暴露了。不过表姐心善，怜悯我的苦衷，所以答应帮我隐瞒，她说若是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娶她来逃避婚事。”
祁臻万万没想到这事竟然还是瑾琸提出的，震惊得跌坐在地上，“这太荒谬了，我和你爹让你女扮男装已成大错，如今你们居然还要假凤虚凰，企图瞒天过海，只求躲过眼前的问题。你们难道都没想过以后吗？你一辈子真的不要再嫁人了？瑾琸呢，瑾琸也是吗？”
陆简勤点了点头，她是铁了心不要嫁人的。至于表姐，她现在不能断定。但是她知道至少现在表姐也是不愿嫁人的，不然之前就不会说让自己娶她的话了。
以前不明白，经过上次李大哥的事，这一点她是可以确定的。至于以后，万一她想嫁人了，那自己也一定想办法还她自由。
祁臻很是担忧：“你们现在年轻，想法都太过简单，做事仅凭自己一时冲动。人在经历很多事后，会不断成长，想法也会不断改变，现在的想法并不代表以后的想法，万一将来后悔了，可就来不及了。”
“娘，以后的事我们谁也无法预料，能把握的唯有当下。之前的十八年我不曾喜欢上什么人，之后的岁月我也更不会去喜欢上什么人。就如表姐所说，喜欢了也不过徒增痛苦。我此生志向学医救人，其他的事对我来已不是那么重要了。”陆简勤语气坚定。
“那瑾琸呢，她也和你一样坚定吗？她要是后悔了，怎么办？”祁臻步步紧逼。
“表姐若是后悔了，我自会竭尽全力帮她恢复自由之身，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这是陆简勤的真心话，她今天只是无路可走了。
看女儿心意已决，祁臻也不知道自己该劝什么了，她难过地抱住陆简勤，“简勤，是娘害了你啊，我就是闭了眼，也没脸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
陆简勤也紧紧回抱她：“娘，您别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这不是您的错，要说错那也是这个世俗的错，对我们女子太过不公。您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世上人有千千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不是非要嫁人生子才是人生唯一的选择。您给了我女儿身，男儿命，我自然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祁臻闻言挣开怀抱，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简勤，娘不是要逼你非要过怎样的生活。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孩子，当初你不愿说出身份，我也依你。只是人生路漫漫，以后娘走了，若是只留你一人在世上孤苦无依，我心疼啊。”
天下父母心，谁不愿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安喜乐。
陆简勤心疼她的心疼，扶她起来：“娘，不会的，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再者，若是万不得已，我可以领养一个孩子，我不会让自己孤苦无依的。”
人生没有后悔药可吃，想到大哥，想到瑾璿，祁臻不由得愧疚无比，“看来我们注定要欠你舅舅一家太多太多了......”
而另一边，自从在蕙娘那得知瑾琸的身体状况起，祁东远便不敢张罗她的婚事，怕到时候嫁过去再受苦。好歹等调理好了，再谈婚论嫁。可是也不能一再耽搁，不然迟早会出现流言蜚语，更加影响女儿的名声。
人活一辈子，总归要被这名声所累。近来也有媒婆上门提亲的，但基本上也没有多少能入眼的。不是家里穷苦，看上他们祁家家境，想攀关系的。要么就是贪图美色的一些浪荡子，都非良人之选。
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跟陆简勤扯上关系。他甚至有些逃避地想，若是今天不留在大哥家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如此尴尬难堪。
见祁东远铁青着一张脸进来，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蕙娘连忙问道：“爹，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瑾琸呢，你让她马上来我房间！”祁东远匆匆赶回家，只想马上把事情搞清楚，一刻也不想等。
待祁瑾琸来到自己房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吩咐道：“瑾琸，你去给你母亲上柱香，然后跪在她灵位前。”
祁瑾琸看父亲的脸色从来没有这般凝重，心头一怔，不敢忤逆他的话，一一照做。
祁东远见她已上完香跪下才继续开口说道：“今天当着你娘的面，我要问你一件事，你务必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许有任何一句欺瞒。”
“是，爹，你问吧，女儿不敢欺瞒。”祁瑾琸心中坦荡，不卑不亢回到。
祁东远点了点头，“今天大哥跟简勤说起他的婚事，正好我也在场，简勤他说他不能娶瑾璿，他要娶另外一个女人，你知道他要娶谁么？”
祁瑾琸听到这个，大概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另外这个女人若不是自己，父亲也不会如此动怒了。
祁东远见她沉默不言，心下大骇，她没有惊讶，甚至都不愿假装。他回来的路上，一直想着如果瑾琸不知情，只是简勤一厢情愿，那这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现实又重重地打了他的脸。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愿放弃，怀着最后一丝侥幸：“他说他要娶表姐祁瑾琸为妻，你，这一切可是事先知情，你说！”
祁瑾琸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祁东远猛地站起来，感觉脑门一阵充血，人差点晕过去，定了定神强撑着走到她身旁，诘问道：“那你可是同意？”
祁瑾琸转过身，抬头望了望父亲，如同下了重大决心般再次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的瞬间，祁东远扬起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怒吼道：“所以你早就和他暗通曲款，私相授受了？祁瑾琸，你是疯了不成？陆简勤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是你大伯看得比儿子还重的人，是他选定的未来女婿，你堂妹瑾璿的未来夫婿！要不是之前你大伯要他一心考科举，瑾璿年纪也尚小，两人早就成亲了。你看上谁都行，唯独他，你不行！”
说着便是老泪纵横，“你娘走得早，我总怕你受委屈，所以尽量什么事都依着你。当初你铁了心要和那柯成韬在一起，虽然我十分反对，但最终还是依了你。可这一次不一样，我绝不会同意，也不能同意。”
祁瑾琸看着他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支撑在案几旁，心生担忧，连忙跪走过去扶着他：“爹，是女儿不孝，您不要为此伤了身。”
祁东远看着她被自己打得红肿的脸颊，忍痛说道：“瑾琸，你从小是个聪慧善良的孩子，不该做出这样糊涂的事啊。做人要凭良心，你大伯对我们不薄啊，你的事他哪次不是出钱又出力。你怎么能恩将仇报，抢了他女儿的夫婿。人生在世，不是只有儿女情长的，恩义亲情更为重要。如此道理，你怎么会不懂？”
祁瑾琸听父亲用了那么多强烈的字眼指责她，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仍旧有些受不住。此刻又见他留着泪软语相劝，情绪终究也绷不住了：“爹，我没有抢，我就是再没心肝，不知廉耻，也不会去抢瑾璿的夫婿。”不然当初，她何苦一直避嫌，“只是有没有我，陆简勤都不可能娶堂妹的。”
“我不管他娶不娶瑾璿，但是他娶谁也不能娶你。否则，我们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你大伯一家，全村的人都会看我们的笑话。”祁东远见女儿居然这般没有担当，推脱责任，更是气极。
祁瑾琸知道父亲一生都很在乎名声，于是解释道：“爹，表弟和堂妹并未有婚约，即使大家有些默认，那也只是各人自己的猜测，实际是不是还是得大伯他们自己说了才算。现在我们都是自由之身，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啊。”
看着女儿冥顽不灵，祁东远怒极反笑：“你当真要气死我才甘心，对不对？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你们的选择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们的自由就是罔顾他人的血泪，你怎么心安理得地过下半辈子么？”
如果陆简勤是个男人，祁瑾琸觉得自己也会不齿今天这样的行为，她理亏，她没法反驳。
祁东远已经失去了耐心,指着她吼道：“你滚出去，到祁家祠堂，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去忏悔。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再回来。不然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我权当没有你这个不孝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两相煎熬
